林雾猛地抱住椅子背，一脸警惕，“你们该不会要切片吧？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独苗！切坏了没人给你们带货！”
赵卫国面无表情。
“抽血，留样，还要打全套疫苗。那个世界有丧尸，谁知道有没有古老病毒。”
“真的只是抽血？”
“你可以选择不抽。”赵卫国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被隔离观察三个月。”
林雾立刻松开椅子，站得笔直。
“走，赶紧的。我很急。”
医疗区就在隔壁。
比起外面的冷硬风格，这里多了几分惨白。
七八个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早已严阵以待。
林雾刚躺上床，四肢就被固定带扣住了。
“这又是干嘛？”林雾挣扎了一下。
“防止应激反应。”
主治医生是个冷冰冰的女军医，手里拿着一根粗得吓人的针管，“可能会有点晕。”
针头刺入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采集袋。
一袋，两袋，三袋
林雾看着那一排血袋，感觉有点虚。
“大姐，差不多得了吧？再抽我就成干尸了。这算工伤吗？有营养费吗？”
女军医没理他，只是盯着监视器上的数据。
“心率55，血压正常。肾上腺素水平略高。”
“奇怪。”
女军医皱眉，“你的细胞活性比常人高出30。以前受过辐射吗？”
“没有。”林雾只有点头的力气，“我就一宅男，辐射源只有电脑屏幕。”
“可能是空间穿梭的副作用，也可能是良性变异。”
女军医拔掉针头，动作利落得让人心疼，“暂定为‘一级强化’体质。还差得远，但至少比普通人抗揍。”
体检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核磁共振到骨密度测试，甚至连头发丝都被剪下来拿去化验。
等林雾从医疗区出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
但他没时间休息。
赵卫国已经在走廊尽头等著了。
“跟我来。专家团到了。”
会议室大门敞开。
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
空气净化器正全功率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圆桌旁围坐着十二个人。
一半军装，一半中山装。
还有几个白大褂。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投向门口。
没有寒暄。
甚至没有自我介绍。
赵卫国拉开一把椅子。
“坐。”
林雾坐下。
屁股刚沾到椅子，正对面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张高精度的全球卫星地图。
“关于你描述的降落点，我们做了初步比对。”
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插著两支钢笔。
他点了点桌上的触摸板。
屏幕画面飞速切换。
废墟。
各种各样的废墟。
“根据你口供中提到的‘断裂的三叉戟状建筑’，全球共有412处疑似地点。”
“排除掉非城市区域，剩下156处。”
“再结合你描述的植被覆盖情况，剩下43处。”
老者推了推眼镜。
“你看一下，有没有眼熟的？”
林雾盯着屏幕。
那些照片都是通过算法生成的模拟废墟图。
看了半天。
他摇摇头。
“当时太慌了。”
“光顾著跑路，没仔细看。”
“而且那个世界的能见度很低，天是灰的，到处都是烟。”
意料之中的答案。
老者并没有失望，只是在那43处地点上打了个红叉。
“无法确定坐标，就意味着无法进行针对性的战前推演。”
“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老者坐下。
旁边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中年军官站了起来。
肩上的两杠四星有些刺眼。
“我是总参二部的李建邦。”
军官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质感。
“时间紧迫。”
“距离下一次穿越，还有1小时。”
“我们要在剩下的时间，完成对你的全面武装。”
李建邦按下面前的遥控器。
屏幕画面一变。
列出了长长的清单。
密密麻麻。
全是林雾看不懂的代号。
“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你的‘空间’特性，打造一套非对称作战体系。”
林雾举手。
“什么是非对称？”
“就是用钱砸。”
李建邦回答得很干脆。
“用科技代差，去碾压那些没有智商的丧尸。”
说完。
会议室的侧门打开。
两个士兵推进来一辆推车。
上面盖著红布。
林雾脖子伸长。
这场景有点熟。
红布掀开。
不是枪。
是一只狗。
准确地说，是一只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狗。
背上架著一挺小口径机枪，腹部挂载着两枚微型导弹。
四个机械足上都有倒刺，关节处闪烁著指示灯。
“代号‘天狼’，单兵伴随支援机器人。”
李建邦拍了拍那冰冷的机械脑壳。
“全地形适应，红外热成像，自动火控系统。”
“只要你下令，方圆800米内，它能把所有移动的热源打成筛子。”
“我们要给你配三只。”
“另外再加上2组‘蜂鸟’侦查一体无人机群。”
林雾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刑了。
“这玩意儿我能带过去？”
“只要你能摸到它，就能带进空间。只能在末世使用 ”
李建邦指了指机械狗。
“除了装备，还有战术。”
“你的空间有容积限制？不能带太多的装备 ”
“那就改变战术。”
“不需要你去拼刺刀。”
“我们会给你准备10份单兵食品及饮用水 ”
“还有一个单兵防护哨所模块可以一键自动打开一个3米立方的防护帐篷 当做你的指挥所”
“20度电的户外电源 外骨骼装甲一套 。”
“这个好。”
林雾连连点头。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既然国家给了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是有要求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没有免费的机械狗。
一直没说话的赵卫国开口了。
他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推到林雾面前。
“三个任务。”
“第一，活下来。”
“这是最高优先顺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必要时可以抛弃所有装备。”
林雾心里一暖。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话听着舒坦。
“第二，带回样本。”
赵卫国指了指旁边白大褂手里的保鲜箱。
“丧尸的血液、脑组织、变异植物、土壤、水源、空气。”
“我们需要知道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病毒，还是辐射，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搞清楚致病机理，我们才能做防疫准备。”
林雾点头。
“没问题，我去捡尸体。”
“第三。”
赵卫国顿了顿。
“搞科技。”
“那把枪我们分析过了，电磁驱动，储能介质很先进。”
“如果能找到图纸，或者生产线”
“哪怕是一块硬盘，一张芯片。”
“只要是带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我们不挑食。”
林雾合上文件。
“成交。”
“但我有个条件。”
所有人看向他。
“我要吃肉。”
林雾摸了摸肚子。
“我想把那边的黄金换成人民币，这不过分吧？”
赵卫国笑了。
那张一直紧绷的扑克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任务完成，你要多少，批多少。”
“另外。”
赵卫国站起身。
“你的安保等级已经提至特级。”
“你的家人，我们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
“这是为了防止境外势力渗透。”
林雾心中一凛。
这才是国家机器。
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