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坐在后排，车内的气氛比刚才在派出所还要凝重。
并不是危险，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触碰禁忌的兴奋感。
十分钟后，车队拐进了一处看似普通的物流园区。
没有任何减速，头车直接撞断了停车场的起落杆，冲向角落里的一座巨型仓库。
卷帘门在车辆抵达前的一秒钟自动升起，露出了后面深不见底的斜坡隧道。
“坐稳。”
赵卫国只说了两个字。
车身猛地一沉，失重感袭来。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战备公路，坡度极大。
车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变成了连绵的光带。
林雾把扁了的红牛罐子塞进垃圾袋，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种阵仗他没见过，但作为位面穿梭者，心理优势还是有的。
毕竟连满街跑的丧尸都见过了，几个当兵的还不至于让他腿软。
车队终于停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几十米，无数白色的灯光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下车。”
赵卫国推开车门，大步流星。
林雾紧随其后。周围全是身穿白色大褂的技术人员和全副武装的士兵，
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这种极度的专业和冷漠，反而让林雾感到安心。
如果有谁大惊小怪地围观他，那才显得这支队伍不靠谱。
两人走进一间四面全是防弹玻璃的观察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长桌，上面已经放满了各种仪器。
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围在一起争论著什么，唾沫星子横飞。看到赵卫国进来，争论声戛然而止。
“就是他？”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冲过来，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简直不像个快七十岁的人。
他上下打量著林雾，就像在看一只刚出土的恐龙化石。
“李教授，注意纪律。”
赵卫国挡了一下，
“先做基础测试。”
“对对对，数据，我们要数据！”
李教授转头冲著身后的助手吼道，
“把那个‘标准箱’拿上来！”
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由透明复合材料制成的立方体框架走了过来，放在桌上。
框架的内部尺寸，分毫不差，正好是一米乘一米乘一米。
“林雾同志。”
李教授搓着手，一脸狂热，
“虽然赵局长说你有空间能力，但科学讲究实证。麻烦你，把这个放进去。”
李教授愣住了：
“库存？”
赵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
“给他个箱子。”
一名士兵立刻 搬过来一个原本用来装防弹插板的空木箱，随手放在林雾脚边。
“谢了。”
林雾看了一眼大家 偷笑了一下 只见箱底瞬间多了 20根 1公斤的金条 整齐排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只关心数据的书呆子科学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黄金。二十公斤黄金，按照现在的市价，这就已经是近千万的巨款。
“咳，别误会。”
林雾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转过身，
“那是个乱世，黄金是没人要。我这人缺乏安全感，随身带点路费很合理吧？”
赵卫国看着那一箱子金条，眼皮跳了跳，原本严肃的表情差点崩坏。
在派出所的时候，这小子说“不想偷偷摸摸倒腾黄金发财”，原来不是比喻，是这货真的已经倒腾完了。
“赵局，帮我看好了，少一根我可是要报警的。”
心念一动。
手中的铅箱瞬间消失。
下一秒，铅箱出现在那个透明框架的正中央。
“记录！无延迟！无外部能量波动！”
李教授兴奋地大喊，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飞出去，
“再来！取出来！”
铅箱凭空出现在林雾脚边，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空间坐标锚定精度如何？”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专家凑上来，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
“你能把它精确地放进这个框架的左上角吗？误差要在毫米级。”
林雾皱了皱眉。这种微操他以前没试过，以前只要把东西收起来就行，谁管它在空间里怎么摆。
“我试试。”
他盯着那个透明框架的左上角。
精神集中。
铅箱凭空出现。
“哐。”
箱子卡在了框架边缘，一半在里，一半在外，把复合材料的框架砸出了一道裂纹。
“精度不够。”那个专家迅速记录，“
空间投放存在感知偏差，大概在五厘米左右。这在战术上很致命，如果要在狭窄空间投放爆炸物，可能会卡墙。”
赵卫国在一旁抱着胳膊，冷冷地补充：
“记下来，列入训练计划。这几天让他练投篮，练飞镖。必须要把投放精度练到厘米级。”
林雾扯了扯嘴角。这帮人真把他当机器调教了。
“接下来是活体。”
李教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白鼠，
“放进去。”
林雾看着那只还在嗑瓜子的小白鼠，心里那种排斥感又涌了上来。
那个一立方米的空间，在他感知里是一片绝对的死寂。没有时间，没有空气。
“大概率会死。”林雾提醒道。
“死了也是数据。”李教授毫不留情。
林雾不再废话，手掌拂过笼子。
小白鼠连同笼子一起消失。
“倒计时十秒。”
李教授盯着秒表，
“三，二，一，取！”
笼子重新出现。
小白鼠保持着嗑瓜子的姿势，僵硬地倒在笼子里。死了。
不是窒息，更像是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微观层面的生命规则抹杀。”
李教授迅速得出结论，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对真理的探究欲，
“看来不能运兵了。可惜，本来还想送个特战小组过去的。”
赵卫国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既然运不了人，那就运东西。”
“除了死物，活体进去就是死。”
李教授盯着笼子里那只已经凉透的小白鼠，手中的记录笔在平板上戳得嗒嗒作响。
“细胞结构完整，无外伤，但生物电反应瞬间归零。”
“就像是”
李教授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
“灵魂被抽走了。”
林雾听得头皮发麻。
刚才他还想过，能不能把自己装进空间里卡个bug，实现瞬间移动。
现在看来，那是嫌命长。
“空间属性确认了吗？”
赵卫国打断了教授的感慨，他只关心战略价值。
“确认了。”
林雾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的红牛罐子，心念一动，罐子消失，又瞬间出现。
“长宽高各一米，绝对立方体。不能变形，不能压缩。空间使用距离1米 ”
“这就是个随身行李箱，只不过不用背着。”
林雾有些遗憾。
要是能大点，他高低得把那辆猛士越野车塞进去。
“能不能升级？”
李教授凑过来，满脸求知欲。
“能。”
林雾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片漆黑的虚空中，那个散发著微光的立方体旁边，悬浮着一个灰色的“+”号。
“有个加号，但是灰的。系统提示需要‘源晶’。”
“源晶是什么？”
“不知道。”
林雾摊手，
“可能是那个世界的特产，丧尸脑子里的结石？或者某种矿物？”
赵卫国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记录员说道：
“记下来。‘源晶’列为一级搜寻目标。优先顺序高于黄金。”
黄金只是钱。
空间，是战略纵深。
如果林雾能把空间升级到装得下坦克，装得下导弹发射车
那画面，赵卫国光是想想，心脏就跳得有点快。
“行了，空间测试结束。”
赵卫国看了一眼手表，“带他去医疗区。全面体检。”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