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问一下,你是在做什么?”
见季思雨没有答复,那人连忙解释: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忘了很多事情。
原来是和自己一样情况的人,季思雨脸色缓和了许多。
“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
这些东西她记得清清楚楚,再了解不过。
季思雨把那些东西原路讲述一遍,末了,还催促这人一句。
“你动作快点儿,这神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了,抓紧时间。”
听到这话,后赶来的那人瞪大眼睛,连忙快步走到一个柱子面前,跪地祈祷。
片刻后,她手里捧着光团,面露一丝欣喜,和季思雨并肩往外走。
季思雨想起来,“忘记问了,你还知道你的名字吗。”
旁边那人应了一声,说话细声细气,“我叫文薇。”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季思雨想了想,转头笑道:“我们很有缘分呢,或许是之前就认识的。”
文薇也很高兴。
她的记忆全部丢失了,现下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身旁能有一个同伴自然再好不过。
离开大殿后,外面一片荒凉。
地上干涸皲裂,寸土不生。
四周没有什么人烟,一眼望过去,赤地千里。
与此同时,季思雨和文薇的脑海中有一些记忆正在渐渐恢复。
她们是这片赤地上的罪民。
相传在700多年前,她们这一支部落的祖先对神明不敬,惹的神明降下了神罚。
原本肥沃的土地变得寸土不生,严重缺乏粮食。
这些人迫不得已,只能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其他地方寻找食物。
但是神罚降临在他们身上,这些人即便走到天涯海角,诅咒也会应验在他们周围。
其他部落的人都不欢迎她们的到来。
500年前的一次冲突后,她们这一部落的人被赶回了原本的家乡。
从那之后一直停留在这里,无法离开。
但上天悲悯。
神明到底不忍子民被活活饿死,所以神殿降世。
每天,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神殿,获得神明的赏赐。
季思雨离开神殿后,记忆逐渐恢复。
她是赤水族的一名孤儿,无父无母,当年是族里的人在赤水河边捡到了被水冲到岸边的她。
族里的人把她捡了回来,之后一直生活在这里。
她跟族里人的关系一般,但是有一个好友。
好友这几天生病,急需药品,季思雨今天进入神殿,本来想请神明赐下救命药的。
季思雨看了下手里的光团,上面漂浮着“药品”两个字。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自家好友的家门。
这是一栋非常破旧的茅草屋,屋门此时关闭着,看不到里面的人。
季思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二丫,你在家吗——”
片刻后,房间里隐隐传出来窸窣的动静。
一道压抑着轻咳声的声音闷闷道:“我在,你等下。”
季思雨捧着光团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茅草屋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推开门。
来者身高八尺,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几乎要被撑裂开。
黑袍套在那人脸上,看不清这人的表情。
季思雨把“药品”递过去,“二丫,这是我今天去神殿给你求的药,吃了它,你的病就会好了。”
记忆里,她跟这人的关系十分亲近。
这人也是为了给她找食物,才不慎掉进赤水里,得了这病。
王二丫垂头看着季思雨手里的光团,沉默很久。
久到季思雨忍不住催促时候,他才抓起药丸。
“多谢。”
“咱俩之间你还客气啥。”
季思雨喜笑颜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这可是神明给的药,效果肯定好,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等你的病好了,咱俩一起去神殿,找到食物的几率更大。”
王二丫说:“我的病其实已经好了。”
季思雨压根不信。
“你肯定是想把药收起来,留着后面给你那经常过来打秋风的弟妹两口子!”
“王二丫我告诉你,这药是我亲自过去给你求的,其他人吃了是会有天罚的!”
在季思雨的印象里,她的好朋友虽然身材魁梧,但是性格却十分软弱,而且还有一堆经常过来问他要东西的拖累亲戚。
孤身一人且性子十分要强的季思雨对王二丫的行事十分看不上眼,但是没办法。
这人虽然性格不对她胃口,对她却是真的好。
神殿里面也不是每次都会拿到食物,完全是看运气。
就算拿到食物后也是一人份的,不会有多余的。
之前好几次没有拿到食物,季思雨眼看快要饿死了,就是这个人把他的食物贡献出来,分给了季思雨,她才能活下来。
季思雨十分顾念他的恩情,打从心底里把他当成朋友看待。
眼见自己的朋友不肯吃药,季思雨叉着腰,虎视眈眈注视着他,大有一副如果这人不吃药,她就跟人死磕到底的架势。
王二丫见状,没有办法,只能把药瓶塞进嘴里,艰难吞了下去,季思雨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这才对嘛,有病就要吃药,吃了药身体才会变好。”
“这两年神殿里面掉落的东西越来越少了,你身体不好,怎么可能撑得下去呢?”
她围着对方检查了几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好多了。”
王二丫声音嘶哑沉闷,任由季思雨转了几圈,在对方准备上手的时候,伸手扯过她的领子,把她揪到自己面前。
王二丫声音干干巴巴的催赶她:“我已经没事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季思雨眼睛一眯:“我说王二丫,你这么催着我走干什么?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我每次过来找你,你都要跟我聊上大半天,还一直要邀请我睡在你家。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
这女人脑子里的记忆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王二丫沉默片刻,说:“我要回去睡觉了,刚吃过药,身体还需要修复,你在这里会打扰到我。”
季思雨才没那么蠢,她眼睛一转,就知道对面这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当即她叉着腰,声音更加凶巴巴的:“王二丫,你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不是又在想着要去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