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飘一路揸车来到东机大楼附近,把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旋即便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麻袋。
望着那一层层码放在车后座的钞票,他不禁长叹口气。
最后还是毅然决然敞开麻袋,撕开钞票的塑封,将一捆捆钞票往麻袋里装去。
坚尼地城这边,天养恩率先开章文耀那台车来到泊车场这边,根据章文耀提供的线索,找到那台装钱的面包车。
确定现场安全之后,才致电在外头等侯多时的天养生几人,示意他们进来。
天养生几人拉着章文耀来到泊车场的时候,这边还是一如既然的安静。
哗啦——
随着车门打开,天养义推搡着章文耀落车。
“车钥匙呢?”
下了车,天养生面无表情朝着章文耀问道。
章文耀连忙摆手:“钥匙就在我那串车钥匙上面,你们开门看看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们了。
钱很多,你们不好带走的,放过我,我帮你们安排……”
啪——
就在章文耀还在为自己寻求最后的活路时,一个清脆的巴掌在他脸上炸响。
这一巴掌是天养生打的,他的手劲出奇的大,一耳光,直接将章文耀的嘴都打歪。
没有任何废话,天养义从章文耀那台丰田车上取回钥匙,打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随着车门打开,几兄妹不约而同上前,
当看到里面那一堆堆码放整齐的钞票时,几兄妹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尤其是天养生,自半年前,在港岛狼狈逃走之后,他胸口便感觉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终日折磨的他寝食不安。
但今天,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不过这抹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天养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扭头看向章文耀,目光如狼。
“你敢耍我?这里有一亿美元?!”
章文耀心中猛地一个激灵,跟跄上前,当他看见车内被搬空一大半的钞票时候,心里当下凉了半截。
“怎么……怎么可能?我上周还抽时间过来看过,明明……”
“草尼玛的,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天养义也看出了这些钱不对数,当即勃然大怒,攥紧拳头,正欲动手的时候,一声尖锐的警笛忽然刺破了泊车场的宁静。
四兄妹脸色当即大变,几乎是同时反手摸向腰后,将手枪摸了出来。
一时间,四处皆是警笛声大作,还是天养生冷静。
“阿恩,你带着章文耀和我上车,阿义,你和阿志负责开我们那台车断后!”
“大哥,我们中了他的计了,这个杂碎还留着干什么?”
天养义已经无心分辨是非,知道今天可能凶多吉少,当下就拉动手枪套筒,准备一枪打死章文耀。
此举将章文耀吓得亡魂皆冒,连忙摆手摇头,好在天养生及时出手制止。
“混蛋,留着他做人质,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警笛声越来越近,天养生来不及多说,即刻进行部署。
“听我的,一会差佬如果截断了我们在西环的去路,就开车往过海隧道那边赶。
我在西贡和元朗那边各准备了一条船,随时保持联系,见机行事!”
“好!”
冷静下来的天养义深吸口气,旋即立马跳上了开来的那台面包车。
“接着!”
上了车,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几支长枪连带子弹袋丢给了天养生几人。
随后车辆的引擎轰响,两台车一前一后朝着东区出口方向驶去。
……
坚尼地城的厚和街,一台防弹冲锋车停在这里,闪铄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和章文耀搭档了四五年的高级警司罗沛权,此时正和刘建明坐在车内,面色凝重。
罗沛权不断用传呼设备做着此次抓捕行动的部署,确定悍匪挟持章文耀往湾仔方向跑去之后,他果断下令部署在湾仔一带的警力随时整装待命。
“pc9866,总台调用,这伙悍匪没有人性,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场击毙悍匪!
记住,一定要及时疏散人群,保障市民的人身安全!
pc9866收到请回复,over!”
“pc9866收到,over!”
在下达行动命令之后,罗沛权神色复杂的看向了坐在一侧的刘建明。
“刘警官,老章和我搭班这么多年,你说是他策划的那起劫案,我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刘建明表情平静。
“罗sir,我们情报科的警员只相信证据!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更加不是讲交情的时候,罗sir你不为警队的纪律着想,也要为半年前在在中环无端死去的十几个市民着想!”
罗沛权表情更显严肃。
“你说得对!章文耀身为高级警务人员,知法犯法,我今天一定要亲手抓到他,给到警队乃至全港岛市民一个交代!”
刘建明并没有搭话,他知道罗沛权一方面确实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一方面也是在利用这次机会和章文耀撇清干系。
毕竟半年前的抓捕行动,也是他和章文耀搭班进行的,现在闹出这么个天大的乌龙,情报科的人不帮他在一哥面前说句好话,他难逃其咎!
湾仔接头,正在上演着一起亡命追逃。
由于事先领教过这伙悍匪的厉害,警队的车辆一直没有追得太近,一直在利用扩音喇叭喊话,对天养生几人进行着心理攻势。
“车上的人听着,你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
飞虎队也已经出动,港岛已经几十年没有判过死刑了,现在投降,还可以接受夸大处理。
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停车靠边放下武器,再做抵抗,我们就要开火!”
饶是天养生,也察觉到了此次行动的不对劲之处。
不远处的铜锣湾广场,已经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警灯,警方似乎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次定要将他们几人一网打尽!
嘟——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天养生拨通了天养义的电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电话可能被警队技术人员进行了信号捕捉监听,但还是沉着一口气,如是对天养义招呼道。
“阿义,今晚我们要是能走脱也就算了,如果实在走不脱,一会见人就杀!”
“好!”
天养兄弟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挂断电话,一边招呼天养志把车开好,一边拿起了摆放在车桌椅下的ak-47步枪。
拉开车窗,天养义直接把头探了出去,瞄准紧跟在身后那台喊话的警车,抬手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疾风暴雨一般打在警车车身上,炸起一阵骇人的火花。
饶是这台警车是防弹款,在天养义这番架势下也不得不放慢车速。
“妈的,吵死了!!”
天养义面色癫狂,卸下打空的弹夹又重新装填,继续把头探出车外。
这次,他选择用点射对身后的警车进行压制,片刻功夫,就打碎了两台警车的挡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