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刘sir对这笔钱也有兴趣吗?”
面对陈飘的反问,刘建明当即摆手否认。
“飘哥,我知道你既然能找上门来,就肯定有了拿到这些钱的办法。
不过我也是好心提醒你,这笔钱,好赚不好花的,拿到手,可能是祸非福,烫手山芋来的!”
陈飘眉头微蹙:“愿听刘sir高见!”
“是这样的,当时押款车被抢的时候,美国银行那边第一时间就向国际刑警递交了钞票的编号。
这一亿现金,有八千万是连号发行的新钞。
也就是说但凡有一张连号的钞票面世,国际刑警马上就会顺藤摸瓜,刨根问底就查到你的头上来了!”
刘建明说着喝了口咖啡,神色凝重看着陈飘。
“所以说这笔钱不好花,也没有谁敢替你去洗!
如果这些钱没被劫匪销毁,它就是一张张催命符来的,还不如一堆废纸值钱!”
陈飘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旋即抛出一个问题。
“刘sir,你刚才有说,这些钱混杂了连号的新钞,也就是说,如果花老钞是完全没问题的喽?”
刘建明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要在一亿美金里找出两千万的旧钞,可不是个小工程!
而且难保架不住花错一张,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谁说我要找出这两千万旧钞?我只要知道有这两千万混在其中,确定美国银行无法将新钞回收作废就行了!”
陈飘说着浅笑一声,声音不免跟着压低。
“刘sir,你说如果劫匪分头行动,带着这批钞票亡命奔逃,一伙被差人逼到穷途末路时引爆车辆。
而另一伙走投无路,在尖沙咀某栋大楼撒下几千万现钞,美国银行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刘建明顿时恍然大悟,已经明白了陈飘的意思。
如果一伙劫匪带着钱引爆车辆,随着部分钞票被毁,那这笔帐就无法核实。
而另一伙劫匪把钱从某处人流量密集的大楼撒下,势必会引起市民的大范围哄抢!
但有警队维护秩序,这些钱一部分会被美国银行收回,一部分会被市民藏走。
如此一来,这批钞票就彻底对不上数了,连号的钞票也彻底失去了意义!
美钞是硬通货,时间一久,这些钞票自然会在港岛流通开来,到时候警队已经无法通过连号钞来继续查找线索。
上千万的现钞打散落入市民的手中,一张钞兜兜转转,不知道要过多少人的手。
总不能把全港岛的市民都抓起来,指控他们是劫匪吧?
“飘哥,你刚才提的两个先决条件,如果能达成,那剩下的钱确实可以找人去洗干净了。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看你这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劫匪难道会拿命来配合你演戏?”
“这个我自有计划,到时候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全是正常的警力部署,你动动嘴皮子就行!”
陈飘说着将那杯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看向刘建明,继而开口:“刘sir,劳烦拿份纸笔,我把你想要的东西写给你!”
心心念念的重头戏终于要来了吗?
刘建明难掩脸上的激动,迅速替陈飘找来了纸笔。
但见陈飘一字一画,先是在纸上写了‘老虎仔’三个字。
不过他没有做过多解释,又在纸张的下方,一字一画写出了一个让刘建明惊掉下巴的名字——章文耀!
“是哪个章文耀?!”
“你们湾区还有几个章文耀?刘sir,想想当初你们布下那么多的警力,为什么还让那伙劫匪给逃了。
如果警队没有内应,他们这伙人走得脱吗?”
哗啦——
刘建明一把夺过纸张,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激动地发抖。
作为情报科的干员,刘建明在这起案件上也是下过不少苦功夫的。
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他怀疑过警队有劫匪的内应,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内应居然是湾区重案组的高级警司章文耀!
“飘哥,情报靠谱吗?
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诬陷一个大sir,罪名很大的!”
“靠不靠谱,你盯他几天不就知道了?
刘sir,我知道o记有时候办案都要去你们情报科借高新设备,监听章文耀,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
我担保到时候你会发现,和他比起来,你可高尚太多了!”
陈飘说着抽出一支烟点燃。
“不过眼下建议你不要打草惊蛇,具体怎么做,我先和你做个交代。
明天天一亮,你先……”
二人一直商讨到晚十一点,陈飘才从刘建明的住处离开。
望着陈飘下电梯的背影,刘建明不禁一阵汗颜。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警察,也搞不懂陈飘那些瞒天过海的计策,又是如何想出来的!
……
翌日,天刚放亮,陈飘就接到了林怀乐打来的电话。
对方又约他在宝华茶楼那边见面,说是飞机的顶爷串爆找上门来了,要陈飘就打妥飞机的事情,给到他一个说法。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来的,明明是自己想借题发挥,偏要拉串爆出来顶。
陈飘心里有数,索性表示自己马上就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陈飘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动身,他翻出一个通信簿,找到了傻强的电话。
嘟——
几声传呼音后,电话被接起,傻强那带着些倦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哪位?”
“傻强,昨天去医院看伤,医生那边怎么讲的?”
“是飘哥啊,劳烦挂念,医生讲只是手骨脱臼,正下骨养几天就ok啦!”
“现在你马上再去医院一趟,找到昨天给你看伤的那个医生,自己想办法搞定他。
总之不管是谁问起,你的伤是要多重有多重,最好是半条命都快没有的那种!”
傻强不免警醒起来:“飘哥,是不是社团找你麻烦了?”
“谈不上找麻烦,只是需要你配合演出戏罢了。”
“可……可我怕把戏给你演砸了……飘哥,剩下半条命这让我怎么演啊?”
“自己想办法!演不出来,我可以叫人来帮你。
打到你真的只剩半条命,你就什么都会了!”
眼见傻强想装傻充愣撂挑子,陈飘也没有惯着他的毛病。
直接警告一通挂断电话,旋即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便往油麻地那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