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乐看向陈飘。
“刀仔飘,你的意思呢?”
“乐哥,出来混哪个不想出头?我要说我不想做这个分区领导,你相信吗?”
陈飘说着笑了笑,拿起刀叉便切割起了盘子里的牛排。
继而开口:“在乐哥面前,我不想扯谎,不过怎么安排,还是您这个做龙头的说了算!”
林怀乐点了点头,接着便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是睇中东莞仔背后的势力,想借机扶东莞仔上位,获得大佬权一脉的鼎力支持的。
但东莞仔现在身陷囹圄,社团律师告诉他,哪怕能脱罪,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从差馆出来。
而且有了前车之鉴,日后东莞仔必定是o记的重点关注对象,可以说从他被黄志诚带走的那一瞬间,东莞仔就彻底失去了在尖沙咀坐庄的资格。
不过东莞仔虽然没有了资格,林怀乐依旧不钟意把宝押在陈飘的身上。
一来他知道捧陈飘坐庄,自己虽然在名义上替社团拿下了尖沙咀,但对尖沙咀的掌控能力肯定会有所欠缺,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二来陈飘一个外来户,他背后没有值得自己拉拢的社团势力,这对他巩固龙头的权力而言,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思来想去,林怀乐开始斟酌起其他的人选来。
他上位之初,收了五个干儿子。
五个干儿子里边,要说最为势大的,是在深水埗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吉米仔。
这家伙名义上是官仔森的细佬,但谁都知道他才是深水埗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
论起实力来,比起和联胜最巴闭的大d也不遑多让。
林怀乐有考虑过拉拢他的,只是吉米仔一心只想做生意,再加之他处理大d打残龙根这件事情上有所欠缺,一直让吉米仔对他耿耿于怀,故而林怀乐不得不只得放弃这个选项。
那么剩下就只有三个人选了。
油麻地的师爷苏各方面能力也比较出众,又是社团的金牌律师,只可惜有口吃不谈,处理的都是一些文职事务,没有什么能在尖沙咀站得住脚的班底。
再加之他和吉米仔走的近,搭着吉米仔做不少生意,吉米仔不想出头,他也未必会接自己的招。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林怀乐也不钟意做。
鲤鱼门的飞机倒是个一心想要出头的角色,对他这个干爹也是忠心耿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可惜,这家伙头脑简单,只知道打打杀杀,怎么看都不象能做分区领导的苗子。
再加之很多脏活累活需要他去干,林怀乐也舍不得把这个夜壶捧出去,故而飞机也被他排除在外了。
至于元朗的大头……林怀乐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他。
这家伙除了帮规背得熟,横看竖看都是一条废柴!
捧条废柴去坐镇尖沙咀,说出去简直要笑死人,别说他这个做龙头的不会同意,单是肥邓那一关,他林怀乐就过不去。
一番深思熟虑,林怀乐最终不得不承认,眼下,也只有刀仔飘这个外来户可以去捧了。
眼下紧要关头,失去这个机会,和联胜要在尖沙咀插旗不知道还要面临多少压力和困境。
再者说来说去,陈飘拜的还是自己的门,权当是卖他个好,只盼这家伙能象飞机一样,对自己心悦诚服了!
打定主意,在妥协之前,林怀乐还是决定问出几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陈飘,你叫我一声大佬,前后又为和联胜插旗尖沙咀操碎了心,于情于理,捧你做尖沙咀领导都不算过分!”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身份特殊,之前虽然在尖沙咀小有名头,但我怕你镇不住场子!
其实我很想问问,为什么陈生不亲自出马,替我们和联胜扛下尖沙咀这杆大旗?”
陈永仁摆了摆手:“乐哥,差佬盯我们倪家盯得那么紧,我现在出来扛旗只会给你们和联胜招来麻烦。
我亲眼看到孝哥被差佬开枪打死,眼下更不想出这个风头。
至于乐哥担心陈飘撑不住场子,其实也不要紧,倪家在尖沙咀不少的产业,租金都付到了十年后。
有这些地盘在,我俾话,不怕下面的兄弟不服他!”
“这样啊,恕我多嘴,我之前听刀仔飘讲,他和你并不熟悉。
不知道陈生为什么如此钟意撑他上位?对了,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简单!”
陈永仁浅笑一声:“哪个先拜你乐哥的门,我就撑哪个上位。
我们这群人现在的压力很大,刀仔飘替我把路走出来了,我撑他那自然是理所当然!”
“好!那就按陈生的意思办。
以后倪家挂和联胜招牌做事,我明天就去找邓伯,在尖沙咀单开一个堂口。
这个堂口的话事人,就由陈飘来做!”
话已至此,林怀乐也知道多说无益,与其继续罗嗦下去,不如干脆卖两人一个好,毕竟眼下把旗插进尖沙咀,才是最重要的。
陈飘当即高举酒杯:“多谢乐哥关照,祝我哋和联胜顺风顺水顺财神!”
……
回到不夜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鲨鱼仔用啤酒杯泡了杯发苦的醒酒茶,早已在5楼等侯陈飘多时了。
“搞定了?”
进入房间,陈飘便问出了自己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搞定了!炸c这个扑街,听到我手里有三千万的货,两眼都在发光!
冚家铲,我看他今天验货那副架势,看来做道友已经很久了!”
鲨鱼仔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如是朝陈飘回应道。
陈飘冷笑一声,走到鲨鱼仔跟前。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是懒得找他算帐罢了。
不过现在也好,正愁没有办他的理由!
鲨鱼仔,收拾一下,准备和我去趟湾仔。”
“飘哥,这么晚还去湾仔做什么?”
“买枪啊!不然你真打算把那批货卖出去?”
陈飘说着将鲨鱼仔挂在沙发上的外套丢给他,旋即摸出支烟点燃。
“你可能不知道,尖沙咀的人都叫我刀仔飘,其实我最拿手的是枪械。
当年在警校受训的时候,我三门射击成绩都是a+!
喂,你射击成绩怎么样?”
“比飘哥你差一点点,对了,我们找谁买枪?”
鲨鱼仔心虚,没好意思讲出来自己除了固定靶,其馀的射击成绩都不及格,当下只得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把这个尴尬点遮掩过去。
好在陈飘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应声道。
“找水边围的判官,他们这伙人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哪里发了财,夜夜在湾仔那边的酒吧嗨到天亮。
我打算去找他搞几支消音手枪,做差人的,身上怎么能没有枪呢,你说是不是?”
鲨鱼仔苦笑一声,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
湾仔骆克道,东耀酒吧。
这里是东星耀扬的地盘,作为一家脱衣舞酒吧,一到晚上十二点,这里的气氛简直劲爆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舞台上,满是琳琅满目的宾妹抱着钢管在那大秀身材,个个神态又姣又媚,看得让人血脉贲张。
再看昏暗喧嚣的酒吧里,一幕幕更是让人咂舌,仲有食嗨的道友和点好的舞女在那勾勾搭搭,斋吹的都有!
陈飘带着鲨鱼仔导入拥挤的人群,在酒吧角落的一处卡座,找到了正带着几个细佬消遣的判官。
判官身穿一袭酒红色的西装,眼角还描了淡淡的眼影。
让陈飘无语的是,判官怀里搂着的居然是个浓妆艳抹的男人。
此时两人正在你侬我侬,忘我亲吻得不能自拔。
这一幕,直接让陈飘和鲨鱼仔都起了身鸡皮疙瘩。
“判官!”
实在看不下去,陈飘忍不住朝着判官喊了一声,旋即判官猛地抬头。
见到陈飘的时候,判官嘴角顿时勾勒起一丝笑容。
“我认得你,之前倪家的三叔带你来我这边买过枪!
你的眼睛迷死人,看过一眼我就忘不了!”
被基佬欣赏着实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陈飘撇了撇嘴,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眈误你时间,有话就明说了。
找你来做笔生意,拿两支格洛克消音手枪,外加两百发子弹。
让人带我去拿货吧,你继续消遣你的!”
判官一把推开了还趴在自己胸口的那个男伴,旋即站了起来。
他拿起一支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未勾兑的威士忌,送到了陈飘面前。
“就为两支手枪找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不过没关系,你把这杯酒一口喝完,这两支枪我送你都没问题!”
“不喝,怕你掺少少啊!”
陈飘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此时,一个身材热辣女仔忽然在旁边痴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判官,你在倪家面前还是不够面子诶,人家连你杯酒都不肯喝!”
紧接着,一个大只佬也紧跟着拍案而起,指着陈飘的鼻子便是一声怒吼。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判官要送的东西,还没有人敢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