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肥邓看向陈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赏。
在他心中,已经第一时间给这个后生仔打上了好控制的标签,和联胜,就需要这种居功不自傲,识大体的人才!
“东莞仔,陈飘说的都是真的?”
现场的气氛顿时快活了不少,在肥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东莞仔当即绕到肥邓身旁。
他先是朝着陈飘点了点头,旋即大声回应道。
“是这样的邓伯!主意是我出的,人也是我干掉的!
刀仔飘你也真是的,本来说你刚入和联胜,打下尖沙咀功劳大家一人沾一点,干嘛非得当着邓伯他们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对于东莞仔这副姿态,陈飘心中不免嗤之以鼻。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务之急,是配合东莞仔把这出戏唱好先。
“东莞哥哪里的话,乐哥肯在危难之中收留我,已经是给足我天大的脸面。
以前倪生还在的时候,就时常教导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去拿,拿了,可能会遭报应的。
这本来就是你的功劳,我不钟意去争!”
这番话看似在恭维东莞仔,但不知道为何,听在东莞仔的耳中,他总觉得怪怪的。
陈飘把话说开了,那接下来林怀乐要说的话就简单很多了。
于是在轻松的氛围下,一群人畅聊一番,林怀乐便开始做九区堂口的人手规划与布局。
只是这种轻松的氛围没进行多久,便被茶楼楼梯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
哐当——
茶包大门被人撞开,众人侧目看去,发现开的并不是和联胜的细佬。
黄志诚脸色铁青,在一众o记警员的簇拥下,走进了这间包厢。
“什么都不用讲,现在怀疑你们在进行非法集会,组织三合会犯罪活动!”
将证件挂在自己胸前,黄志诚意味深长瞪了面色亢奋的东莞仔一眼,旋即走到肥邓跟前。
“要不要头套?!”
饶是肥邓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o记差佬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搅得心神不宁。
只因为黄志诚来的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
颤颤巍巍抬头,肥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下打入尖沙咀正是关键时刻,和联胜出不得一点岔子。
“黄sir,以往都是你们o记的李帮办出面,和我们讲规矩,我都不知道今天点会劳驾你这个警司亲自出面!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看看我们这一屋子人,八个人里有一半都快老的走不动道,我不知道我们在进行哪门子的三合会活动?”
“有你心服口服的时候,实在不服气,让你们律师来差馆和我讲!”
黄志诚没有选择多费口舌,同时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组员就下达了拘捕命令。
“全部带走!”
……
尖沙咀反黑组的班房内,当陈飘被一名差人传讯到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晌午十二点了。
进入审讯室,陈飘便看到黄志诚坐在了审讯位上。
从他的脸色不难看出,黄志诚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哐当——
随着陈飘落座,被锁在审讯椅上,大门被那名警员带上,黄志诚登时开口。
“有什么话放开了讲,屋里的闭路监控我全部都关了!”
“有什么好讲的,黄sir,多久放我出去啊?”
“你今天暂时不要想着出去了,干掉韩琛,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陈飘撇了撇嘴。
“黄sir,我一大早起来,连东西都顾不得吃,能不能让我吃饱了再问?”
“你想吃什么?”
“去吟松楼给我叫份碗仔翅,顺带加多一份顶腹包喽!”
“干脆让戴龙给你做份皇帝炒饭?”
陈飘顿了顿,旋即一脸认真道:“也好,加多一碗燕窝粥,不然太干我吃不下!”
砰——
审讯桌被黄志诚重重拍响。
“你食屎好了!知道不让你归队心里有怨言,但这不是你消极怠工的理由!
你是个差人!差人就要学会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
眼见黄志诚暴跳如雷,陈飘登时也跟着火起。
陈飘冷笑一声。
“要不要给你个扩音喇叭,你站在尖东广场大声讲,讲到整个港九都知道我的身份为止?
黄sir,我几时消极怠工?不是你让我打进和联胜,我哪里做错了,你讲出来!!”
“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干掉韩琛?!”
“韩琛又不是我干掉的,他死了干我条卵事?
再有,是你说的o记差人第一要务就是维护地区秩序,你盯了韩琛这么多年,现在他死了不正合你意?!”
“但我们是差人,差人要讲证据,韩琛再怎么该死,那也得港岛的法律来审判他!”
“得了吧黄sir,倪永孝怎么死的?你盯了他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一枪打死了他?
冠冕堂皇,你无非就是盯了韩琛这么多年,付出甘多,到手的功劳没了,恼羞成怒罢了!”
“你……”
黄志诚一时语塞,但不等他组织好言辞,便听到陈飘再度讲道。
“我哋这些做卧底的也是人,也只有一条命!
我还想问你,今天和联胜会开的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带人闯进来?
你知不知道在座的八个人,最容易被怀疑的就是我?别说你未卜先知!”
黄志诚愣住了。
如果说刚才是被陈飘问得窝火,那现在他是彻底哑口无言了。
总不能讲,他连自己人也信不过,早早就在陈飘的身边也插了根针。
但黄志诚很快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盯和联胜的,也不止我们一个组。
陈飘,我是收到b组李文信的料,才知道韩琛的死和他们有关的。
韩琛一直是我在盯,他死了,自然由我出面去做事!”
陈飘脑袋微微上扬,眼神中已经是一片漠然。
“所以你就不顾我身份暴露的风险,为了一个已经扑街的韩琛去油麻地拿人。
黄sir,我觉得你交给我的任务太过艰巨,如果有必要,我觉得你可以另请高明了!
我现在就同你讲,这个差人,我没兴趣做下去了!”
“你在讲什么鬼话?”
眼见陈飘要撩挑子不干,黄志诚立刻急了。
现在韩琛这条线已经断了,能不能再往上爬一步,全靠他在和联胜栽培的这条新线。
电光火石之间,黄志诚觉得还是先行稳住陈飘为好。
“飘哥,算我服你了,其实有些事情一直没告诉你!
我为什么一直要盯死韩琛,以至于这次韩琛死了会大动肝火,全因为韩琛在我们警队安插了内鬼!”
“内鬼?”
陈飘故作惊讶,旋即恰到好处发出一声讥笑。
“冚家铲,怪不得你和韩琛之前的关系那么要好,原来你们两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臭味相投!”
“衰仔,我是兵他是贼,意义能一样吗?”
黄志诚摆了摆手,已经是彻底没了脾气。
“听好了,现在韩琛那边的线断了也就断了,你在和联胜的潜伏计划,不能受到任何眈误。
我有收到线报,是林怀乐那个叫东莞仔的契仔搞定的韩琛,正好林怀乐要扶他上位,我帮你搞定他,扫清障碍,以后尖沙咀你来话事!”
此举正中陈飘下怀,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被强人所难的模样。
“不是讲要我挖和联胜的黑料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让我去尖沙咀话事了?
黄sir,这么搞,以后我差佬还有没有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