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韩琛可能猜不到,陈飘眼下还真没有什么念头,就是想在他韩琛身上敲点油水出来。
今天晌午尝到过成就点收获的甜头,现在陈飘满脑子都是如何搞钱,壮大队伍,赚到更多的成就点。
无间道的剧情他背得滚瓜烂熟,毫不客气来讲,单凭他在警队安插内鬼这件事情,就韩琛再怎么老谋深算,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算不明白的样子。
也许是刚刚死里逃生接手了倪家的地盘,韩琛对迪路这个心腹还是挺看重的。
在迪路通过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便有人来到这处软包。
不过来的依旧不是韩琛,而是韩琛的另一个心腹傻强。
“飘哥,几天不见,愈发精神了!”
进了门,傻强一眼便瞥见了躺在地上的迪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个笑脸,朝着陈飘打了声招呼。
眼见只有傻强一个人进门,陈飘倒也没有介意。
“钱带来了?”
“带来了,一共三十六万六,一分不少啊!”
傻强看似憨直,做事却一点也不含糊,他将提来的那个尼龙包拉链拉开,又展开双臂,示意一旁的鲨鱼仔来搜自己的身。
“放心吧飘哥,从头到尾只来我一个人。
来的时候琛哥还和我说,辣椒之前是你小弟,你怎么教训他都是天经地义。
但迪路不一样,你打妥他又问琛哥要钱,摆明了就是要和他作对,如果你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怕他会非常难做啊!”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傻强脸上还挂着那副标志性憨厚的笑容。
陈飘冷笑一声,算是明白韩琛为什么会让傻强过来赎人了。
现在韩琛正值招兵买马之际,别说迪路跟了他这么多年,确实是个得力干将,哪怕就是个废柴,为了彰显他‘千金买马骨’的风格,迪路也是非赎不可。
但作为一个在尖沙咀经营多年的大佬,赎人可以,狠话也得放,事后更要秋后算帐。
只是又不能彻底激怒陈飘,那该怎么办呢?
于是就只能派傻强这个傻仔过来赎人加传话了,毕竟谁会和一个傻子过不去?
点完钱,陈飘当即给傻强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地上的迪路,示意他带人离开。
傻强见状脸上笑意更甚,又给陈飘鞠躬,没有多说什么,搀扶起地上的迪路,二人就这么离开了。
直到二人走到五楼电梯口,鲨鱼仔才凑到陈飘的身边。
“飘哥,你刚才都说斩草要除根,就这么放迪路回去吗?”
“放!当然要放!
我不放,人家怎么知道我有口皆碑,以后再有人落到我手里,才肯乖乖给钱嘛!”
陈飘拍了拍丢在大理石桌上的尼龙袋,忍不住大笑道。
“这些粉佬赚钱就是容易,三十六万,我们得睇多久的场才能赚到那么多?
鲨鱼仔,一会你从这里拿七万块钱给飞仔平送过去,让他先把沉雪的医药费给交了!”
“好!”
鲨鱼仔点了点头,便坐在沙发上开始点钱。
一边点钱,又忍不住询问。
“飘哥,我不明白,之前迪路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响和联胜的朵。
现在我们是彻底把韩琛得罪死了,只怕以后在尖沙咀的日子更加难过。”
“你也是个傻仔来的,我不招惹韩琛,就守着尖沙咀这两家场子过日子吗?
现在我和你算笔细帐,尖东加之梳士巴利道那边,一共有七个舞厅,三个桑拿中心,以及两家夜总会,以前都是甘地,国华他们在睇场。
后来倪永孝铲掉了甘地他们,为了稳住韩琛,这些场子全部交给了韩琛去打点。
现在倪永孝也扑街了,韩琛势大,凭借这些家底,在尖沙咀接手的地盘更是数不胜数。”
说着陈飘顿了顿声,点了支烟。
深吸一口,又继续说道:“鲨鱼仔,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说我们现在是无家可归的野狗也不为过。
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虽然靠了和联胜的招牌,但是不打,就没有人会服我们!
韩琛现在在尖沙咀比新记那些阔佬都威风,打他就再合适不过,拿他立威,我们才能在和联胜站稳脚跟。”
鲨鱼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手上点钱的动作都不由慢了下来。
他下意识抬头,冷不丁睇见陈飘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当下不由得一惊,似乎自己的心事被陈飘看穿了一样。
“点啊,在想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飘哥,龙头那边还在等你呢,要不你赶紧过去先?”
鲨鱼仔赶紧把头埋低继续点钱,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好自己的心慌。
……
夜幕降临,尖沙咀已是一片霓虹招展的海洋。
就在昔日的天星码头,黄志诚趴在一处护栏上,朝身后的来人递了支烟。
来人身穿一件皮衣,面容枯槁,眼神惆怅,头发油散,看起来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阿仁,倪永孝虽然是你二哥,但你也不要太难过。
他做了那么多恶,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此番和黄志诚接头的正是陈永仁,昔日倪家家主倪坤的私生子,倪永孝同父异母的弟弟。
接过黄志诚递来的香烟,陈永仁默默点燃,跟随黄志诚一并趴在码头的护栏上,并没有做声。
黄志诚在地开口。
“聊正事吧,之前你帮阿孝打理倪家的黑产,按理来说,他现在接手倪家的生意,应该很器重你才是。
怎么样,能打进韩琛的内核圈子吗?”
陈永仁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太行,韩琛和孝哥有血海深仇,我又是倪家的私生子,他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信任我的!”
说着陈永仁吐了个烟圈,一阵海风吹来,烟圈当即消散。
望着黄志诚那张老脸,陈永仁再度忍不住开口。
“黄sir,让我归队吧,现在韩琛接手的是倪家的粉档生意,要找他证据很容易的!”
“不行!”
想也没想,黄志诚就拒绝了陈永仁这个要求。
接着他也压低语气,扮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让你继续去跟韩琛,不仅仅是要将他连根拔起这么简单。
韩琛这人奸猾,内务部那边有透露消息,韩琛应该在我们警队插了不少的内鬼。
上头有命令,在逮捕韩琛归案之前,必须要肃清他安插在警队的这些内鬼!”
说着黄志诚将右手搭在陈永仁的肩膀上,语气更加沉重。
“阿仁,你现在还肩负着维护警队尊严的使命,除了你,我想不到找谁去韩琛身边揪出这些内鬼了!”
陈永仁嘴唇嗫嚅,几次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就是黄志诚驾驭下属的手段,像陈永仁这种满腔热血,视自己出身为耻辱的,他就谈高大上的理想,谈警队尊严。
一来二去,足足拿捏了陈永仁六七年。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黄志诚打算结束这次碰面。
没有别的原因,他今晚约见碰头的卧底,其实是蛰伏在陈飘身边的鲨鱼仔。
和陈永仁见面,只是顺道给他紧紧弦罢了。
眼见陈永仁的信念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他也就放心了。
又和陈永仁交代了一些事情,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鲨鱼仔和他碰面的时间剩下不到十分钟。
打发走陈永仁,黄志诚当即揸车,往天文台方向迅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