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儿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科林斯落网了？”
“只是替罪羊。”吴峰啜了口咖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议会里。”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博涵熟睡的脸上。吴峰想起小雨被国安局技术团队带走时的眼神——那个六岁女孩终于松开紧握的布偶，在他耳边说了唯一一句话：“芯片在熊耳朵里。”
布偶的耳朵里藏着科林斯与t奇国、y国多名政要的秘密会谈记录，足以引发一场政治地震。
“接下来怎么办？”海伦儿望着他，晨光在她的婚戒上跳跃。
吴峰看向床头柜上的三本护照——加拿大、新西兰、阿根廷，每个身份都有完整的背景故事。这是张局给的退路，也是变相的流放。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闪过：“瑞士账户已激活。记住，英雄从不退休，只是暂时隐身。”
吴峰将手机扔进装满冰块的垃圾桶，看着它慢慢沉底。他转身抱起熟睡的博涵，轻声道：“先去新西兰看看羊群，等博涵忘记这些事。嗖餿暁说旺 首发”
海伦儿将小雨的布偶塞进行李箱，突然问道：“那孩子小雨会怎么样？”
窗外，伊斯坦布尔的清晨完全苏醒，街头开始出现抗议霍布斯基金的人群。吴峰望着远处议会大厦尖顶上的国旗，低声道：“老陈会给她新身份，最好的心理医生，还有”他顿了顿，“一个没有间谍游戏的童年。”
海伦儿拉上行李箱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像某种告别。当第一架航班从头顶掠过时，吴峰恍惚听见马克西姆的声音在风中消散：“这从来不是结束。”
瓦纳卡湖的晨雾像流动的丝绸，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缓缓流淌。吴峰的指尖在橡木窗框上敲击着《马赛曲》的节奏——这是他与海伦儿初次见面时的背景音乐，如今却成了他掩饰摩尔斯码的习惯动作。窗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四十岁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爸爸！”
博涵的声音像一串银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吴峰转身时，脸上的警惕已经换成了温柔的笑意。六岁的女儿从旋转楼梯飞奔而下，赤脚踩在胡桃木地板上发出欢快的“咚咚”声。她黑色的卷发上别着昨天在皇后镇买的奇异鸟发卡，随着跑动一颤一颤，像只真正的幼鸟在振翅。
“慢点，小心摔——”
吴峰的话还没说完，博涵已经一头撞进他怀里。她身上带着儿童沐浴露的草莓香气，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羊驼玩偶。“妈妈说要带我去学独木舟！”她仰起小脸，黑色的眼眸亮得像晨星，“我可以喂黑天鹅吗？它们会不会咬人？”
厨房飘来焦糖的甜香。海伦儿系着蓝白格子围裙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耳后，露出颈后那个小小的雪花纹身——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特工的标志。当她转身倒枫糖浆时，阳光穿过玻璃在她灰色的眼眸里洒下细碎的金芒。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她的法语口音在英语中流淌，像塞纳河畔的手风琴旋律，“我们得趁上午——”
海伦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吴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湖对岸——三百米外的观景台上，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正举着长焦镜头。阳光在镜片上折射的瞬间，吴峰看清了对方左手腕上的蛇形纹身：黑月组织的标记。
“宝贝，去帮妈妈拿野餐篮好吗？”吴峰蹲下身，假装整理女儿的发卡。他的手指灵巧地将微型定位器别进发卡背面，纳米级涂层让它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水钻装饰。
等博涵蹦跳着跑向厨房，吴峰迅速从沙发暗格取出战术平板。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出他紧绷的面容——三个红点正在湖畔森林移动，呈标准的战术队形向别墅逼近。最近的那个距离别墅已经不足两百米。
“我们被发现了。”海伦儿的声音很轻，手上的餐刀却精准地切开可丽饼。锋利的刀刃划开蓬松的饼皮，露出藏在夹层里的陶瓷匕首——那是她藏在厨房三天的备用武器。
吴峰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卫星热成像。除了三个明显的红点，湖面下还有一个模糊的热源正在缓慢移动。“水下有潜水员，”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标准的四人侦察小队。”
海伦儿将枫糖浆慢慢淋在可丽饼上，甜腻的香气掩盖了她打开手枪保险的“咔嗒”声。“博涵怎么办？”她嘴唇几乎没动，法语像一缕轻烟飘进吴峰耳中。
旋转楼梯传来脚步声。博涵抱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野餐篮，摇摇晃晃地走下来。“妈妈，我把草莓酱也放进去了！”她的发卡在晨光中闪烁，里面的定位器已经开始工作。
吴峰突然抱起女儿转了个圈，趁机扫视整个客厅。“宝贝，如果玩捉迷藏，你会选哪里躲起来？”
“衣柜！”博涵不假思索地指向主卧，“那个大大的木头衣柜，里面有妈妈香香的衣服！”
海伦儿的灰眼睛与丈夫瞬间完成交流——那个衣柜是特足以抵挡小型武器的射击。
“爸爸今天教你玩个新游戏，”吴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如果听到口哨声，就立刻跑去衣柜躲好，数到一百再出来，好吗？”
博涵歪着头，发卡上的奇异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昨天农场里赶羊的牧羊犬那样吹口哨吗？”
“对，就是那种——”
玻璃破碎的声响打断了吴峰的话。第一颗子弹击碎了餐厅的吊灯，水晶碎片像雨点般洒落在早餐桌上。
枪声响起的前一秒，吴峰已经将女儿塞进海伦儿怀中。他的身体像猎豹般扑向武器柜。
博涵被妈妈抱在怀里冲向二楼时，她看见爸爸从油画后面掏出一把黑色的长枪，动作快得像变魔术。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反而觉得这像是一场刺激的游戏。衣柜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外面传来更多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妈妈用她从没听过的语言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