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撤离。他低声命令,同时快步走向书桌,右手伸向桌下粘着的冲锋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枪柄的瞬间,整面落地窗轰然爆裂。萨迪克本能地翻滚躲避,却在摸到枪柄时发现异样——枪托底部粘着一个微型追踪器,红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十二名约旦特种部队士兵如同幽灵般从各个入口突入。带队军官戴着黑色面罩,枪口稳稳对准萨迪克的眉心。
伦市的问候,军官用带着英式口音的阿拉伯语说道,泰贝莎局长向你问好。
萨迪克的目光越过军官的肩膀,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别墅前的空地上,十二名组织高层被按倒在地。其中三人右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视频中假泰贝莎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有趣的选择,萨迪克突然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们提前了六小时。
军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枪口纹丝不动:聪明人总是早到。
萨迪克缓缓举起双手,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注意到其中一名被捕的高层——财务主管哈桑——正对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安曼国家安全局的审讯室里,萨迪克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单向玻璃后,吴峰通过耳机监听审讯过程。萨迪克的镇定令人不安——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焦虑。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萨迪克突然开口,声音在冰冷的金属墙壁间回荡,黑月的计划早已开始。
审讯官皱眉:什么计划?
萨迪克微笑不语,目光却精准地投向单向玻璃——仿佛能直接看到后面的吴峰。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如同某种密码。
吴峰猛地摘下耳机:检查他的戒指!
众人冲到屋里,抢下了他的戒指。此时的白金戒指突然发出细微的声,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青烟从戒面飘出。
氰化物胶囊!医务人员冲进审讯室时大喊。
在萨迪克的带走后,技术人员检查了他的个人物品。吴峰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萨迪克的平板电脑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12-09-21。
这是什么?日期?约旦情报官问道。
吴峰的心突然沉了下去:12月9日,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
就在这时,他的卫星电话响起。泰贝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吴峰,立刻回伦市。我们在马克的电脑里发现了——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静电噪音。
回到总部,吴峰发现整个七层都进入了紧急状态。泰贝莎的办公室里,技术人员正在紧急处理一台冒烟的电脑。
马克在被捕前植入了一个病毒,泰贝莎的声音紧绷,触发条件就是萨迪克的死亡。
她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马克在最后一次系统维护时,将一个微型装置插入了主服务器。画面放大后,能看到装置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新月标志。
病毒正在删除什么?吴峰问道。
所有关于组织高层身份的资料,泰贝莎的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婚戒,包括我们刚刚确认的三名政府内部人员。
吴峰突然想起萨迪克临死前敲击的节奏。他取出录音,将那段敲击声输入密码分析程序。
屏幕上逐渐显现出一行字:
当月亮变黑时,伦市将窒息。
泰贝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是——
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在威斯敏斯特酒店的宴会厅里此起彼伏。水晶吊灯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一位身着正装的y国秘密情报局特工脸上,他们脸颊泛红,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喜悦。代号的恐怖组织核心成员萨迪克·阿尔-法鲁克在伦市东区的一次精准突袭中被捕,整个欧洲的反恐部门都松了一口气。
吴峰站在落地窗前,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并不存在的戒指。窗外的泰士河泛着幽暗的波光,河对岸的伦市之眼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监视之眼。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萨迪克那句话如同一条毒蛇,在他脑海中不断吐着信子。
当月亮变黑时,伦敦将窒息。
这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同事的付出,特别是吴峰特工在情报分析方面的卓越贡献。泰贝莎的声音传来,宴会厅响起一阵掌声。
吴峰机械地举了举杯,嘴角扯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技术部的朱利安娜正和几名年轻特工谈笑,行动组的麦克在角落里偷偷查看手机,安保主管约翰逊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不去享受属于你的荣耀吗?朱利安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吴峰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萨迪克落网太容易了,他低声说,就像他故意让我们抓住一样。
朱利安娜挑了挑眉:你总是这样,连庆功宴都要分析案情。放松点,我们赢了一局。
吴峰的目光落在朱利安娜左手腕上的新表上——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新表很漂亮,他随口说道,生日礼物?
朱利安娜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随即笑道:算是吧。好了,我得去和局长打个招呼。她匆匆离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