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房内所有吵声停止了。
花父迟疑了一下:“是谁?”
刘放再次高声:“黑石堡百夫长刘放,前来提亲。”
不需片刻,门便从里面打开了,花父看见刘放登时愣住,屋内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到这个突然出现,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身上。
花父警惕地打量着刘放,生怕之前听错了:“你是百夫长你是刘家老二?”
刘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返回骡车,将母亲扶了下来。
刘母虽然只是个村妇,但懂小节,识大礼。
她只是老眼昏花,但眼睛不下,他能看出刘放看花小川眼神跟看旁人不一样,也早早看出花小川是个姑娘。
何况,刘放早到了婚嫁年纪,跟牛金花那桩婚是迫不得已,如今能为刘放寻得花小川这样良配,刘母自然高兴不已。
刘母率先开口:“花家老弟,花家弟妹,老姐姐冒昧登门,失礼了。”
苇子沟和刘盛堡是邻村,两个村子人经常走动,所以花小川父母与刘母也自然相熟。
花父愣了一瞬,瞅了眼刘放,又瞅了眼刘母:“那老姐姐今儿个来是?”
花小川闻声也跟着出来,她刚才在屋里也听到了,可是见到刘放同母亲前来还是愣住,“刘大哥,你这是?”
刘放看向花小川眼神一亮,嘴角扬着ak都压不住的笑容:“我来兑现承诺。
她顿了顿,一团红霞顿时从脸颊烧到耳根。
刘母看眼笑意堆在脸上:“花家老弟,弟妹,今日我们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与二位商量。为我儿刘放前来提亲。”
刘放立即上前施礼:“晚辈刘放,现公职黑石堡,任黑石堡百夫长,心意你家小女,今日特携家母登门提亲。”
“提亲?!”
花父花母同时惊呼而出,看着眼前的刘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刘家老二可是只会写几个字的窝囊废,前不久刚与牛金花和离投军。
花父是个只会舞枪弄棒的粗人,年轻的时候也投过军,自然比一般乡野有见识。
他知道百夫长是多大的官,正六品,光一月俸禄就有20两,之前他在军中的时候,百夫长何等威风。
之前他们喊只想把女儿嫁给十里坡的吴员外换几两银子,如今,百夫长竟然登门提亲,巨大反差顿时让两人一懵,仗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可刘家老二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百夫长了呢?
刘放看出二人心中有疑,立即把百夫长腰牌掏了出来:“这是晚辈百夫长腰牌,如果二老对晚辈百夫长身份有疑,可拿去查验。
刘母将他们震惊看在眼里,并不意外,他让孔二狗把走之前乡亲们送的礼物都搬下车。
四只鸡、四只鸭、四坛好酒、四条猪肉,还有一篮子鸡蛋和时令的瓜果蔬菜。
这么多东西,花父花母嘴顿时咧了起来。
刘放见花父花母并未检验自己腰牌,便将腰牌收了起来,反手从兜里掏出屋顶银锭子出来。
“这是一百两纹银,我们来的匆忙,若二位不嫌弃我家门第,应允这门亲,应允这门亲事,三媒六聘,正式婚仪,我们刘家定会风风光光地迎小川过门。”
花母先反应过来,激动的嘴唇哆嗦,“他爹!是吴员外彩礼五倍,这下咱们家可发了不是,这下咱们家小川以后可有福了。”
若不是她身子挨着花父,恐怕激动的要跪。
“娘!”花母前倨后恭,几乎要把她卖出去的急迫模样,声音忍不住带来一丝哽咽。
花父立即瞪了花母一眼,训斥道:“你个娘们家家的懂什么,爷们还没说话,哪有你说话地份。”
花父和花母想的不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女儿说过她也在黑石堡投军,如今刘放也来自黑石堡
花父看了眼花小川平坦的小腹,莫非他们瞒着父母生米煮出熟饭,做出了什么丑事?
如果这是的话,区区一百两怎么可能买得走他家女儿?
想到这,花父当即沉下了脸,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威严:“我已答应媒婆十里坡吴员外求娶,虽然彩礼还没送过来,但庄稼人吐口吐沫就是钉,口头答应也是答应,如果同意你们提亲,相当于一女二嫁,这种事情可使不得。”
“这”
刘母当即慌了神,她立即看向刘放,根本没想到花父会当场拒绝这门婚事。
刘放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这样如何?”
花母当即慌了神。
她没想到她眼中的赔钱货竟值二百两。
但花父依旧不为所动。
刘放掏钱掏的痛快,他野心也跟着越来越高。
见状,花小川立即慌乱道:“刘大哥,你一分也不要掏,就算他们逼死我,我死也不嫁。”
花父立即瞪了花小川一眼:“你懂什么!你之前要嫁的可是镇北大将军,你的彩礼配得上更高。”
花小川紧咬红唇,眼光微红,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
“刘大哥,你回去吧。”
刘放目光扫了眼手中银子和银票,低声凑到花父耳边:“岳父大人,您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如今镇北大将军与丞相女儿有婚约在身,如果这件事让丞相女儿知道,定会觉得小川存在是对她侮辱”
“到时候别说是小川,甚至整个花家都会是眼中钉你觉得一般灭门都会是什么死法?”
花父被吓得脸色发白,花母也彻底慌了神。
刘放趁热打铁:“至于你说的亲事,幸好是口头的,如果真收了人家彩礼”
“真收了彩礼会怎样?”花父早已慌了神,迫不及待问道。
刘放:“小川已入军籍,你们逼嫁军籍,是想吃官司吗?”
花父登时一个趔趄,强撑着门框才没有栽倒。
刘放也不再理会他们,将银子银票强塞到花父手里,低声道:“岳父大人,人我能领走了吗?”
“能,能。”花父胡乱的一阵点头。
花小川强忍着泪,她跪在地上辞别父母:“爹娘,女儿这就嫁人去了,日后有事自有夫家为我做出。你们既已卖了女儿,你们好自为之,莫要联系了。”
说罢,花小川起身,不再看那对愚昧又可悲的父母,跟着刘放径直离开这个给她带来无尽屈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