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放透过门缝往外望,几个小厮果然绑了一个泼皮模样男子过来。
捆得扎扎实实,连推带搡。
刘放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刘放以为是自己带来的人跟着进来了,被李万金逮个正着。
那泼皮应该是掉水里了,身上冒着寒气,对天诅咒:“岳丈大人,翁婿真没有说谎,前几日李小姐出去游玩,与我欢好了半日,今日特约我前来再续前缘”
李万金有几个女儿?
刘放只感觉头皮发紧,心想这种事是他应该听的吗?
阿玉脸色气得铁青,跌跌撞撞就要冲出去。
刘放急忙拦住他:“别啊,你且等他再说什么,别就这么出去,再着了他路数。”
阿玉只好憋着气,门外李万金也是一脸铁青,他沉着脸:“休要胡说,我家小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岂能做出败坏家风之事,你要是胆敢在这凭空污蔑人,莫怪我带你见官!”
阿玉嘴角上翘,似笑非笑,鼻头轻哼了一声:“我倒是要看他能拿出什么证据。”
没想到,那泼皮竟从怀里拿出一只金铃,李万金一眼便认出那是女儿贴身之物。
阿玉看了眼手上掉了一只金铃的金镯,道了一声糟了:“是那日我在林中丢的,怎么落到他手里?”
只见泼皮信誓旦旦道:“这是小姐送我的定情信物,岳丈大人,您让我见见小姐,那日我俩在树林,不巧同被捕兽网兜住小姐送我一个金铃,刚好能与小姐手腕上金铃相配上。
阿玉脸色铁青,一脸伤心失望,看着刘放:“是你将那日之事告诉那泼皮,过来害我?”
刘放急忙摇头:“我和那人不认识。”
“那他怎么知道?”
当下对女子要求非常严格,如果让人知道泼皮手里金铃是她的,无论泼皮说的话真假,她名声就算毁了,还会连累家里。
除非她真的嫁了那泼皮,才能平息流言蜚语。
刘放虽然是现代人,也懂这个道理。
刘放灵机一动,“我有一个法子,定将那人撵出去,还不会损坏你名声。”
“你家里有猪狗没有,你速让人戴在猪狗蹄子上。”
阿玉愣了,似乎明白了刘放意思。
“你真跟他不是一伙的?”
刘放举三指向天:“我敢对天发誓。”
古人迷信,阿玉立刻相信刘放的话,喊来丫鬟小翠,并照刘放说的嘱咐小翠该怎么做。
刘放不敢久留,脚下一用力翻出墙头。
不过刘放并没有走,而是伏在房檐上,想知道最终结果。
只见那个泼皮不见小姐不肯罢休,喧闹声惊动了左右邻舍过来看热闹。
正在李万金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院一阵铃铛响声,泼皮大喜,忙带着左右邻居过去瞧。
可还没走几步,泼皮就傻眼了,只见一只刚下完崽子的母狗晃晃悠悠从后院出来,它的项圈上赫然挂着一只金铃铛!
李万金看到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立即笑道:“后生,那日与你云雨的,莫不是就是这个畜生化作人形?”
众人听罢一阵哄笑。
泼皮觉得没脸,转身就往外跑。
李万金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他上前踹了泼皮一脚:“来人啊,此泼皮登门辱坏我家小女名声,将他乱棍暴打一顿,再送百户长那进行裁断。”
泼皮喊着救命,可小厮不管这些,拖出当众就是一顿乱打。
李万金窝着火,气哄哄一脚踢开阿玉闺阁门,就要找阿玉训话。
阿玉自知理亏,气鼓鼓的不说话。
李万金气得嘴唇哆嗦,“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以后再不可随意出去。”
“爹。”阿玉终委屈的叫了一声。
李管家突然想起一件事:“老爷,我看今日之事应该与小姐无关。”
李万金瞳孔猛地一缩,叫了一声:“不好!”
然后匆匆向书房行去。
待看到抽屉里的书信安然无恙放在那,火漆也没有动,悬着的心这才放心。
想想,将信立刻递与李管家:“事不宜迟,你快速将信送出去。”
话说李小姐那边,待李万金出门后便找刘放,可哪里还有刘放影子,气哄哄的直跺脚。
小翠一直好奇男子是谁,可刚才小姐与那人说话,没有小姐允许,又不敢出去。
他们说话声音低,又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很是好奇。
想了想,小翠突然想到:“小姐,莫不是你喜欢他吧?”
阿玉脸上飞起红霞,嘴硬的说:“哼!谁喜欢他!”
说完,立即气哄哄回到闺房,言下之意刘放就是一个流氓,她不屑喜欢,也不屑向他。
刘放翻墙出了李府,出来和埋伏是士兵汇合。
王刚立即道:“大人,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不是遇到什么事吧?”
“嗯。”
于是刘放便将在书房发现李万金勾结鞑子密信之事,与大家说了一遍。
“王刚,你带你手下人继续在这蹲守,发现情况及时上报,我带着余下的兄弟立刻去响窑打埋伏,势必要将他们抓个正着。”
交代完,刘放带着其余人,一路小跑,来到地处偏僻的响窑。
不过为时尚早,刘放先让众人隐藏休息。
她这沿着枯草乱时先观察了阵,然后才找了一个地方打好埋伏。
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周围便聚集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他们手里都提着两晃晃的弯刀,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刘放一眼便认出他们是鞑子。
潜伏在周围的将士们也立刻提高了警觉。
刘放心道,不是明日子时么,怎么提前了?
原来是鞑子那边着急了,那边士兵已经掀不开锅,他们提前通知李万金,将时间提前到今日。
不过李万金的送辆车还没有到,刘放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大概是怕张嘴听出口音,鞑子们也不出声。
时间到了子时,官道上响起一阵车辙声。
刘放抬头,远处有一队人马,举着火把慢慢朝这边靠近。
一共有八辆车,李万金的李管家带队,辆辆马车都跟了两个持刀护院。
刘放用手势示意路桥山、马振川几人,示意他们等他们与鞑子交接的时候,再进行包抄,势必保证不能漏网一人。
路桥山、马振川等人点头称是。
鞑子见送粮的马车来了,立刻迎上去交接。
他们说的别叫的大黎话,并抬过去一箱金银。
鞑子们指挥着李府的家丁搬运麻袋。
“动作快些!磨磨蹭蹭,等着有人来!”一个看似头目的鞑子低声喝道。
就是现在!
刘放眼中一道寒光,手臂猛的挥下!
“咻咻咻——!”
数支弩箭撕裂夜空,从不同角度精准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