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整个教练场都哄笑开,等着看刘放笑话!
花小川别开脸,不忍再看。
面对整场的哄笑声,崔九又羞又恼,然而刘放却丝毫不在意,安慰他道:
“别急,你力气是够的,只是发力不对,气息都堵在肩臂上,我帮你揉一下。”
刘放的声音平静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崔九茫然的看着刘放,在众人的疑惑中,刘放悄悄运气于指尖在曲池穴上七寸,当三角肌止点处用力点了几下。
此穴是手阳明大肠经要穴,可在短时间内达到增加臂力效果。
每点一下,崔九确实感觉道胳膊多了几分力量。
刘放又细心道:“你现在再试一下。”
崔九将信将疑,依言再次挽弓,然而这次弓却只开了三分半,而他的脸已经憋的通红。
“唉,百夫长大人,您选的人不行啊。”
“别让他丢人现眼啦!”
教练场上讥讽声不绝于耳。
“下去吧,我吃奶的劲儿都比他大!”
“他那是绣花枕头,我打个喷嚏的劲儿都比他大!”
然而刘放却没有理他们,而是轻轻将自己食指中指搭在崔九手指中间,像是一点力气没花。
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沉重紧绷的弓弦,在两根手指搭上的瞬间,瞬间便被“轻巧”拉开了,直接拉成满弓。
再看刘放神情,气定神闲,只两指用力,反而让人觉得,拉弓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轻而易举的事。
紧接着,完全是凭着直觉,瞄准都没瞄准一下,便轻轻松开了弓。
“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箭要脱靶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射出的箭羽深深扎进了靶心!
崔九再开,刘放再配合。
“嗖!嗖!”
凌厉的破空声!
接着又连射出两箭,箭箭定心!
再看刘放,神情自若,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被刘放这三支箭惊呆了。
凌厉的破空声,已彰显出十足的力量!
要知道崔九丝毫不会射箭,甚至弓都拉不满,而新任百夫长只用了两根指头,就达到如此震撼人心效果。
如果两只胳膊同时拉弓,那射出的箭力度究竟有多大啊?
有脑子转的快的,突然想到了吕冒功:“对了,前几日吕冒功冒领地下燧卒军功,被萧都尉斩了,莫不是冒领的就是咱们新任百夫长大人吧。”
“听说那个燧卒一口气杀了三个黑甲,一个铜甲”
花小川立即不齿:“这算什么!死在我们百夫长箭下的鞑子可远远不止这些!”
众将士这才觉得以貌取人,是自己唐突了。
陈武心服口服,他再次别开脸,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嘲讽而是羞愧。
“百夫长大人,陈武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刘放瞅了瞅缠着绷带的左臂:“想知道我是用什么秘法,只用了两根指头的力气,便拉开弓吗?”
陈武是个粗人,一番思考仍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们练的是死力气,十成力都耗在跟自己较劲上,而我却胜在取巧。”
刘放示弓放还到兵器架上,单手拿起长枪,又耍了一圈枪花,行枪走势,婉若游龙。
众人又齐发出一阵惊叹声。
刘放轻笑了下:“雕虫小技,有谁还想跟我比试吗?”
众将士听了连连摇头。
连连道:“不敢不敢,我们真心服了。”
陈武再瞅刘放腰间挎着的宝剑,突然想起来,这不是萧萧将军随身佩戴的巨阙吗,怎么会在刘放身上?
吏目忙解释道:“萧冷萧小将军是我们百夫长徒弟,巨阙是萧小将军送给咱百夫长大人的拜师礼。”
什么?
萧冷居然是百夫长徒弟?
陈武立即诚惶诚恐,众将士看刘放眼神也愈发崇拜。
萧冷萧小将军师傅,那得有多大本事啊。
刘放见他们真心服了,这才带着一股金石之音道:“战场搏杀,要懂得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发出最致命一击!而你们训练用的都是死力气,这才无论怎么训练,都没什么进展。”
陈武听罢,立即心服口服地半跪在地上:“还求百夫长不吝赐教,陈武愿带弟兄们日夜练习。”
刘放瞅瞅只会固定把式的陈武,道:“好,从明天起,你们暂时忘掉那套傻子练习法,每人先完成五公里越野,然后再来找我训话。”
“卯时集合,士兵全副武装,绕黑石堡外围跑五圈,最后十名回来者,无早饭。”
士兵们面面相觑,以为听错了,这算什么训练?
战场上会跑有什么用啊?
难道是让我们上战场当逃兵吗?
刘放笑着摇了摇头:“放心,训练场是最公平的,汗水不会骗人。等你们都练出铁脚板,就知道五公里越野究竟有多大意义了。”
刘放说得神乎其神,众将士齐声高呼:“我们练我们练,以后我们都跟着百夫长大人好好练习!”
呼声落,刘放瞅了瞅崔九,很是满意他。
“说好了赢了奖赏你,崔九,你想要什么奖励?”
崔九立即抱拳:“回大人,崔九什么都不要,崔九只想在百夫长大人带领下,掌握本领,杀鞑子,立军功。”
刘放再次赞叹,“不过说好的赏还是要赏的。”
可是赏什么呢?
刘放想了想道:“你小子不错,以后就到我身边先当个勤务员吧。”
勤务员?
众人又是挠头,心想,刚刚是五公里越野,现在又是勤务员,怎么这位百夫长大人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的词儿呢。
花小川见崔九也跟着一起挠头,一脸不悦:“崔九,百夫长大人有意提携你,还不叩谢大人!”
崔九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崔九,叩谢百夫长大人!”
“好了,你起来吧。”
自打当上这个百夫长,动不动就有人给自己下跪,刘放还真有些不适应。
崔九不知道勤务员具体工作是什么,但知道跟在百夫长身边一定是个肥缺,立在刘放身旁一阵傻笑。
花小川瞅瞅他:“你也别傻笑,我们百户长身边可不缺吃闲饭的。以后无论百夫长大人让你做什么,你只管好好做就是了。”
“对了,还有忠心。你要是敢跟百夫长大人怀有二心,我第一个不饶你。”
崔九立即抱拳:“我知道,请问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崔九话还没说完,花小川急忙捂崔九嘴:“你个孩子,瞎说什么,什么姐姐,你不想要脑袋啦?”
“要要,我崔九定不会乱说。”
崔九眼睛明亮,又是小孩心思,他一眼就瞧出花小川是女人扮的。
不过他不敢再乱说话,他小心翼翼的问花小川道:“那我该叫姐姐,不,该叫哥哥什么?”
花小川想了想:“叫我花大哥。”
正说话间,黑石堡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刘放马上带人登上城墙,只见一堆披甲骑兵勒马而立。
一马当先的正是他昨日收的徒弟萧冷。
萧冷立于吊桥下:“师傅,徒儿萧冷过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