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砍脑袋?
吏目吓得嘴都跟着结巴了。
“不敢不敢属下这就带人,将这三年明细补全。”
吏目彻底不敢怠慢,详详细细将黑石堡基本概况娓娓道来。
黑石堡位于北疆级别比较高,负责五十里巡防,管辖五个烽燧,现在刘放面前站着的,都是负责百夫长日常辅佐工作的总旗、管队官,他们手下分别负责管理几个小旗。
每小旗10人一小队为单位,整个黑石堡一共配置112人,他的百夫长官名也是由此而来。
黑石堡还有军护家属,及各个配置属,例如铁匠、马夫,负责训导士兵的教书。
而他这个百夫长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父母官。
不但要有军事指挥和行政管理能力,还要懂工程维护、组织农业生产,还要有外交和情报能力。
平时也不能闲,清晨点卯、上午督查办理政务、下午把清晨上午从事的事务再重新做一遍不说,傍晚还要进行二次点卯,还要应对各种突发与不定期工作。
其中组织农业生产是大难题,耕种人数不够不说,待到庄稼成熟的时候,鞑子的铁蹄比偷吃秋粮的鸟都先到。
刘放听罢,这才意识到,他这个百夫长非但不是好当的,还是个烫手山芋。
刘放看看天上太阳:“那这个时辰我应该做点什么?”
吏目身子躬了躬,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时辰您应该去教练场监督操练了。”
武力是维持和平的底层逻辑。
刘放早想去了。
吏目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抬步前往教练场。
吏目走在前面,“教官陈武何在?新到任百户长大人驾到,还不速速过来迎接。”
陈武立即上前拱手抱拳:“属下陈武,参见百户长大人。”
刘放看向陈武,人如其名,像是个实干的。
立即道:“平时你怎么带队操练,让我一看。”
陈武再次抱拳:“遵命。”
说罢,陈武立即发号施令,开始带队操练。
很快,在陈武的指挥下,锦旗挥动,鼓声隆隆,士兵们开始列队,点卯,号子声震天。
并开始按照陈武指令,开始演练“鸳鸯阵”,狼筅格挡,长枪突刺
还有很多项目没有进行,刘放就已经没兴趣看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刘放嘴角不自觉的下撇。
尤其是那个陈武,嗓门倒是挺大,来回吼着“杀!杀!”
可在刘放眼里,却是效率低下、纪律涣散、毫无杀气。
他甚至开始脑补,如果由他来训练,先来个五公里越野,再搞点现代化格斗术,他练出来的兵,保准是钢铁洪流、步伐铿锵、踏破山河。
就在这时,陈武开始下令对练,刘放不耐烦的移开目光,打了个哈欠。
陈武注意到他表情变化,以为刘放是在对他的挑衅。
陈武大步向刘放走来,粗声粗气的冲刘放吼道:“百夫长大人,如果觉得我陈武操练水平不合百夫长要求,还请百夫长大人亲自赐教。”
教练场上士兵目光都朝刘放投来,因为刘放穿的还是烽燧戍卒衣服,身上看起来又没二两肉,都对他当百夫长有点不服气。
他们不比吏目旗官,他们光脚不怕穿鞋的,配合的齐向刘放一齐吼道:“瞧不起谁呢?有本事你就上来练练?”
花小川怒不可遏,跨上前一步:“你们敢对百夫长大人大不敬!”
士兵们继续粗声粗气道:“又来个娘们唧唧的,想让我们弟兄服气,就得拿出真本事,别以后鞑子来了,我们弟兄冲锋在前,他在后面躲命。”
刘放本来想低调的,可瞧眼前的架势,看来是不能让他藏拙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花小川肩膀,让他把主场位置让给自己。
刘放径直走到陈武面前,陈武瞅了瞅刘放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百夫长大人,你这个样子跟我比,像是我们弟兄欺负你。”
刘放无所谓笑笑:“原本我也是打算让你一只胳膊。”
陈武故意羞辱的别开脸笑了声,然后才对刘放道:“既然是这样,百夫长大人想比什么?”
“比箭法。”
刘放腰间挎着宝剑,陈武以为刘放比的是“剑”,愣了下,似乎觉得这剑有些眼熟。
但是没有多想,对手下人说道:“把我的剑拿来!”
谁知,刘放立即笑了:“我说的是箭法,弓箭的箭。”
陈武一脸无语:“百夫长大人,你不是玩不起吧,你现在只有一只好胳膊,怎么跟我比箭?如何开弓,莫要伤了筋骨。”
刘放不置可否的看向陈武,然后随手指了一个小战士:“可以让他替我开弓。”
“我?”
小战士叫崔九,崔九难以置信的从队伍里站出来,“百夫长大人,这可万万不行啊。”
刘放反问:“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崔小九连忙解释:“回百夫长大人,我今年14,昨天才投的军,今天报到,至今还没碰过弓。”
“无妨。”
“啊?”
“你叫什么?”
“回大人,小人在家排行老九,名叫崔九。”
崔九虽然一脸少年稚气,身上却不乏成熟冷静,刘放对他愈发满意了。
“这样更好,等我们赢了,有赏。”
整个教练场都扬起一抹讥讽声。
然而刘放却装作没听到,他朝陈武商量比赛规则:“靶距八十步,三箭定胜负。”
陈武觉得摊上这样的百夫长晦气,“好了,就依你了,不过百夫长大人输了,可不要怪末将。”
花小川不服气:“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放示意陈武:“你先,既然我们的小将士还投军还没摸过弓箭,你先射上三箭给我们小将士打个样。”
陈武:“哼!打样就打样!崔九你看好了,既然百夫长有意提携你,你可把精神头提好了!”
说着,陈武憋足一口气,标准的开弓姿势,箭矢破空!
“嗖——!嗖——!嗖——!”
三箭连珠,稳稳的定在箭靶红心当中,引起一片喝彩声。
“好!好!陈教官威武!”
刘放在武器架上取一把弓,并把弓递到崔九手里:“你试着拉下。”
“我?我?”
崔九一脸紧张,努力试了下,弓只被拉开的三分,便再也难以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