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林庆迈步向前,身后小巷子里,老婆婆不停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
林庆渐行渐远,耳畔不停萦绕着这几句话,默然叹了口气。
“韩家与拜厄教勾结,背地里不知害了多少老百姓,只要韩家一日不倒,老百姓就永远看不到头顶的太阳。”
林庆思量着,迈步朝家中走去,不多时,已是来到家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名男子尖细的声音。
林老头,我奉劝你把东西尽快交出来,否则,小心我敲断你的腿!”院子里一个面生黄须,四十多岁,身穿棕色长衫的汉子,正恶狠狠盯着林城。
一旁韩英面色徨恐,伸手抓住了林城的骼膊,林城目光盯着这黄须汉子,缓声道:“柴帮主,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还请快快离去!”
柴让眉头一皱,冷声道:“林老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柴让身旁,一位长得五短三粗,面如黑炭的汉子恶狠狠道:“帮主,别跟他废话,我先卸掉他一条手臂,看他还能不能,敢不敢嘴硬。”
此时,门外的林庆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这黄须汉子不是个好东西,乃是城内三合帮帮主,年轻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经常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曾多次因为偷盗他人财物被押入大牢,后添加三合帮,倒是能力不俗,短短几年就成了三合帮帮主。
林庆对这种人,素来是厌恶至极,此刻他听到柴让如此威胁自己的父母,心里滋生出一股杀意。
念及于此,林庆伸手推开了院门。
“柴让,三息之内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让你见识一下衙门灵蛇八打的厉害。”
柴让闻言,蓦然回头,看到来人是林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原来是林兄弟回来了,我听说你父亲曾得到过一具八臂三面兰木像,只要你交出这具木像,我马上就走。”
林庆完全不理会他说的话:“我再说一遍,三息之内从我眼前消失。”
听到这句话,柴让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恶狠狠道:“林庆,你莫要以为你是衙门之人,我就怕你,我三合帮也不是好招惹的,现在衙门赏银四百两查找这一尊木像,我柴让绝不会收手。”
林庆面色如常,但心里觉得事情不对劲,他乃是镇魂司差役,又是杨风的亲传弟子,这消息柴让不可能不知道,按理来说,一个小小的三合帮帮主是不敢招惹自己的,但柴让此时的语气这般强硬,明显是有恃无恐,他觉得,背后一定有猫腻,或许又是江白鹤在搞鬼。
思量之际,柴让身后那五大三粗的黑脸壮汉冷声道:“帮主,别和他废话了,哥几个一起上,狠狠教训他一顿就老实了。”
话音未落,林庆已是当先出手,蓦然一挥手,刷刷刷,掌中飞射出数枚飞石,蓦然分散开来,飞射向柴让等人。
柴让反应最快,身子一闪,提前躲闪开来。
但他身旁这些随从就没这么大能耐了,一个个脸颊都被飞石打中,纷纷扑倒在地,有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更有甚者直接昏死了过去。
柴让目光死死盯着林庆,脸色变幻,蓦然哈哈大笑:“好精准的飞石术,厉害。”
他说着,狠狠踢了一脚旁边一名被打晕在地的泼皮。
“都是些不中用的,一枚飞石都扛不住,我们走!”
柴让说着,转身出院,被打晕的泼皮也被抬了出去。
林庆望着他们的背影,没有再出手,毕竟只是一场小冲突,光天化日之下,若是下重手柄这些人全杀了,衙门那边恐怕会有麻烦。
不过,现在放他们走,不代表这事儿就算了。
亲人一直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柴让等人在他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林庆低语。
此时,林城也松了口气:“阿庆,多亏你回来,不然今天麻烦大了,那木像到底…”
“爹,隔墙有耳,莫要胡言乱语,这事儿永远烂在肚子里便是,回屋里再说。”林庆道。
“好。”
三人回屋,林庆坐在一张木桌旁。
“柴让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林庆问。
“别提了,这狗东西最近疯了,只要有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会上门找老百姓麻烦,前天隔壁老齐家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主要是衙门的赏银被不断提高,已经来到了四百两,而柴让这人又极为好赌,听说最近又输了波大的,想来是很缺钱。”林城道。
林庆微微颔首,将腰牌解下,放在了桌子上。
“这腰牌拿着,有泼皮上门能镇住他们。”林庆道。
“那倒是不必,阿庆,这附近的泼皮都知道你的身份,已经很少有人上门找麻烦,今天还是头一遭。”林城推托。
“拿着吧,外城更乱了,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泼皮找麻烦,我会尽快想办法在内城购置宅院。”林庆道。
“也好。”林城点点头,收下了这块腰牌。
…
另一边。
距离林庆宅院不远处,巷子口有一株高大柳树,柴让等一大帮人正聚集在此。
“头儿,怎么不废了他?”一人道。
“废个屁,你个蠢货,想害死我?林庆此人身手不俗,背后又有杨风,若真的动手,吃亏的一定是咱们。”柴让瞪了他一眼,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那现在怎么办?”又一人问。
“候三,你确定老林头曾收过一具三面佛象?“柴让目光投向身旁一位身材瘦弱的汉子。
“我亲眼看见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候三道。
“柴爷,要不算了吧,这小子不一般啊。”有人劝说道。
“有位贵人点名要这木像,若是能找到,我便能获得天大的好处。”柴让沉声道,”明的不行来暗的,今晚行动。”
…
入夜。
林家杂货铺后院,这里有一扇对开木门,蓦然被人一脚踢开,七八个汉子涌了起来。
“给我搜!”打头的柴让一挥手,身后七人就要往院内冲。
未曾想,一道身影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抬手一甩。
噼里啪啦!
伴随着阵阵闷响,这七人纷纷倒地,又抱着头,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柴让心里一惊,没想到林庆竟然在此等侯多时。
“夜闯私宅,你好大的胆子!”林庆冷冷盯着柴让。
柴让蓦然发狠:“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