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秋雨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之色:“林庆,你这是刀法大成了吧?”
馀秋雨练刀七年,而今刀法是小成。
两人这三月一有机会就切磋,但之前一直是平局收场。
但今日,林庆一出手就给了他极大压力,刀法更加繁杂多变,也比往日更快,更重。
他能感觉到,林庆一直克制着没有出全力,否则,他根本坚持不了三十招。
“昨日侥幸大成。”林庆笑道。
“果然,林庆,你这般天赋真是让人羡慕无比。“馀秋雨感概。
周围其他人也都面露羡慕之色,等闲之人莫说一年,能五年大成都称得上良才,而林庆这种只能用天才来形容。
兴许是受到了林庆刺激,众人闲聊几句后都各自散开去练武,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喝酒闲聊。
林庆也寻得一处僻静处,开始练习灵蛇八打。
他平心静气,扫了一眼面板,其上显示,灵蛇八打仍是小成,进度为57。
这三个月,他一直没等到一具拥有圆满境灵蛇八打的尸体,只能靠自己去练习,速度自然要慢不少。
还有一个月就要复考,林庆心态再好,心里也难免产生了一抹焦急。
“如果还是等不来这一具有圆满灵蛇八打武艺的尸体,今年的复考怕是过不去了。”
林庆心头思量,以现在的进度,一个月不可能练到圆满。
“罢了,着急也没用。”
他又扫了一眼面板,如来拳经熟练度来到了2。
“如来拳经第一招我已经完全掌握,与人对敌,又多了一门杀手锏。”林庆心道。
念头闪动,林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诸多杂念,也不再多想,继续苦修。
他一遍又一遍练习灵蛇八打,面板上,这一门武功熟练度在以颇为缓慢的速度增长。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正午。
林庆苦练多时,身体十分疲惫,坐在一旁凉亭下休息。
同样苦练了一上午武功的馀秋雨走了过来,他累得满头大汗,用一块沾着冷水的白毛巾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今日焚尸场还有一批尸体需要处理,林庆,老魏,轮到你俩当值,可别忘了!”
老魏正在一旁和曹格吹牛打屁,闻言站了起来:”林庆,走,咱去把这批尸体处理了。”
“走。”林庆起身往外走。
不多时,两人抵达焚尸场,林庆目光一扫,今天尸体数量不算多,只有三具,两名老者,一名女子。
那两名老者倒是没什么,乃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但那女子就不对劲了,竟是一具干尸,乍一看瘆得慌。
老魏经验丰富,扫了一眼分析道:“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被拜厄教妖人祸害了,要么就是撞上了邪祟。“
林庆微微颔首,拜厄教乃是大元最大的邪教之一,其下还有诸多中小型势力,比如阴木华所属阴元宗便是拜厄教的一分子。
“林庆,这具干尸我来处理吧。”老魏张罗道,他担心林庆会害怕,毕竟林庆再有天赋,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不用了,老魏,你去一旁歇着吧,这三具尸体我来处理。”林庆轻声道。
”那就全交给你了,中午请你喝酒。”老魏笑道。
他心里对林庆也极为欣赏,每次两人搭档,林庆都会把所有活儿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人如何能不被人尊重?
林庆当先将两个老人的尸体送入焚尸炉,却是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武功技艺。
这两人一个是货郎,一个是马夫,林庆只能选一些生活类技艺。
最后,他将那一具干尸送入焚尸炉,伴随着汹涌烈焰,尸身很快便被焚烧成灰。
这一刹那,林庆脑海中浮现大量画面,都是来自这位叫韩绣娘的女子。
“娘亲,我饿了。”
“囡囡,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官道上,一位妇人带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朝着远方县城艰难前行。
…
画面一转。
“二两银子,可入我韩家做婢女,你可听好了,一旦签了这卖身契,从此生死不由人。“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如是道。
“娘亲,我不想去!”少女拉着妇人的手,眼里有几分徨恐。
“囡囡,你得去,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
…
画面再转。
少女趴在凳子上,赤裸着身子,旁边有一位恶毒老妇人拿着麻绳不停抽打着。
“饶命,饶命啊!”
少女不停哀嚎着,那老妇人丝毫不肯留手。
…
画面再转。
一座阴森祠堂里,少女浑身是血,躺在神象前方一块木板上,气息奄奄。
忽然,一位身着黑衣,气质冰冷的中年人来到了他面前,蓦然露出一口尖牙,张嘴咬住了她的脖颈。
伴随着一声痛苦惨叫,画面戛然而止。
此时,林庆回过神来,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这少女是在韩家祠堂被人吸干了气血!”
“那黑衣中年人是谁?”
“看来韩家不对劲,背地里和拜厄教暗中有勾结。”
林庆心头闪过诸多念头,他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程延年会和韩家有冲突?或许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韩家暗中投靠拜厄教,程延年早有察觉,想要对其出手,奈何韩家在城中势力太过雄厚,故而一直无法得手,演变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林庆心中又产生了很多联想,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摇头。
“罢了,不关我的事,我得离韩家远一点,以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
回到收尸人小院,林庆先是去食堂吃了一顿饭,而后去杂务房请假回家。
“这个月还不曾回过家,得是要回去看看了。”
林庆行走在大街上,他途径一条小巷时,突然想起今天韩绣娘的记忆片段,其中有部分画面提及,韩绣娘母亲在乌衣巷乞讨为生。
而前方这一条小巷正是乌衣巷,林庆本可以走大道回家,但他略一尤豫,还是走进了这一条小巷。
不多时,他在巷子口一株柳树下看到一位披头散发的老妇人在乞讨。
这妇人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满脸皱纹,腿脚也不利索,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双眼微闭,也不说话,直到林庆来到近处,她才睁开双眼,有气无力道:“年轻人,行行好吧,我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林庆朝她面前的碗里丢了几个铜币,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既然知道了,能帮衬一把算一把,林庆一直信奉一条做人准则,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