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雪中世界,北凉王府。
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想要看老魁笑话的徐凤年此刻也是猛地从藤椅上弹了起来,手中的酒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醇香的绿蚁酒溅了一地,但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天幕画面中那个正在拍打身上泥土的五岁小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老黄,我看错了吗?”
徐凤年声音干涩,指着光幕的手都在微微颤斗:
“那是楚狂奴啊!是被困湖底十年,连我爹都要用铁链锁着的湖底老魁啊!”
“他那双刀乃是北凉听潮亭里藏着的绝世名刃,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结果被一个还在穿红肚兜的小屁孩像掰甘蔗一样给掰断了?!”
不只是他,就连一旁老黄那张缺了大门牙的嘴此刻也是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作为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比徐凤年看得更清楚,也更明白其中的恐怖。
“少爷,那不是一般的掰断啊。”
老黄收起了平日里的憨傻,眼中满是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惧道:
“那小孩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内力,甚至连气机都没有牵引。”
“就是纯粹的力气,单纯靠肉身捏断了精铁。”
“这等体魄就算是武帝城那位自称天下第二的王仙芝来了,在这个年纪怕是也做不到啊!”
听到这里,徐凤年只觉得头皮发麻。
王仙芝是谁?那是镇压江湖一甲子的无敌存在,是雪中世界的武力天花板。
可现在那个高维世界随便路边一个玩泥巴的小孩,在肉身天赋上竟然能和王仙芝相提并论,甚至更强?
“这还是人吗?”徐凤年喃喃自语,人都快傻了。
……
听潮亭内,空气更是压抑无比。
那个曾马踏六国,屠灭无数生灵的人屠徐骁,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狂奴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放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但在那个世界竟然连一个孩童的一合之敌都不是?
“义山……”
徐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有些可怕:
“如果那个世界的人,哪怕只是那个小孩来到我们北凉……”
“我们要死多少人才能堆死他?”
李义山没有立刻回答。
这位被誉为毒士的国手,此刻正死死盯着棋盘,手中的黑子迟迟无法落下。
良久,他才颓然地将棋子丢回棋盒,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大将军,没法算。”
李义山苦涩地摇了摇头,指向天幕:
“那小孩只是玩闹,若是成年人呢?若是那个世界的军卒呢?”
“这根本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差距。”
“那是维度上的碾压,就象我们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不需要讲道理。”
“如果天幕开启信道,让我们与那个世界开战……”
李义山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触之即溃!”
……
此时,遮天世界的直播画面中:
只见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双刀,小嘴一撇,脸上也是写满了嫌弃。
“什么嘛,看起来亮闪闪的,怎么这么脆?”
“比阿爹给我做的木剑还不如,真没劲。”
说完,小孩随手将那两截断刀象是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然后看都没看那怀疑人生的楚狂奴一眼,转身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回家吃饭咯,今天阿娘说做红烧蛟肉,晚了就没得吃了。”
小孩稚嫩的声音渐行渐远。
但那句红烧蛟肉却象是一记重锤,再次狠狠地砸在了三个世界所有人的心口上。
斗罗世界。
天斗皇家学院,独孤博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听到这句话,这位封号为毒的封号斗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蛟肉?红烧?”
独孤博嘴角抽搐,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碧磷蛇皇武魂,突然觉得有些不香了。
“老夫修炼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玩蛇的。”
“人家五岁的小孩,晚饭都吃蛟肉?”
“这就是差距吗?”
这一刻,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比比东,还是自命不凡的大师玉小刚,亦或是那些隐世不出的绝世强者。
所有人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那个五岁小孩的一句话给碾得粉碎!
所谓的封号斗罗和所谓的大宗师,在那个世界恐怕连做个盘中餐都不配。
……
时间流逝。
第一轮被选中的三人结局可谓是凄惨无比。
不乐落地成盒,尸骨无存。
程巨树重伤垂死,最后被一只路过的野狗叼走,生死不知。
楚狂奴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信念崩塌,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靠着吃野果度日,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些比他强大无数倍的蚊虫鼠蚁。
而这惨烈的一幕幕也是通过天幕整整直播了三天!
这三天对于斗罗、庆馀年、雪中这三个世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世界的强者,在那个高维世界活得连狗都不如。
一时间,恐惧的情绪也是在三个世界中迅速蔓延开来。
之前那些还在幻想去遮天世界成仙作祖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被天幕选中。
然而,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就不会轻易停止。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正午时分。
那沉寂了一个月的天幕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璀灿的金光!
轰隆隆!
紧接着,宏大的声音再次响彻诸天!
【第一轮生存试炼结束。】
【很遗撼,本次试炼无人生还。】
【现在开启第二轮随机筛选!】
听到这个声音后,三个世界中无数人的心脏都猛地被揪了起来。
来了!
……
【斗罗世界选中者: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与此同时,天斗帝国皇宫深处,太子东宫。
这里本该是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地方,此刻却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谦和的太子殿下雪清河,正死死地抓着面前那张昂贵的金丝楠木书桌。
因为用力过猛,那保养得极好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木头里,甚至崩裂开来渗出了丝丝鲜血。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为什么偏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