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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将计就计破铁牢 釜底抽薪翻毒供(1 / 1)

四月初二,寅时未至,悬镜司密室里桐油灯已烧了半宿。

灯焰跳跃,将夏江佝偻的影子投在青石墙上,拉得忽长忽短。他伏在案前,左手压着张陈年公文纸,右手执细狼毫,笔尖在砚台里反复舔墨,墨色浓淡调得与纸上旧迹分毫不差,这才屏住呼吸,落笔。

笔尖触纸,极轻的沙沙声。

他在摹萧景琰的字。

靖王的笔迹他研究过三个月——从兵部存档的军报,到往年节庆递进宫里的请安折子,甚至托人从北境军营找来几份手令副本。那字铁画银钩,起笔重,收笔疾,转折处如枪锋横扫,带着武人特有的筋骨。不好仿,但悬镜司养着的仿笔匠,是三十年的老手。

最后一笔落下。

夏江提起纸,凑到灯前细看。纸上写的是北境布防调整,其中狼嚎峡暗哨“因山石松动,暂撤三日修补”那句,字迹与前后文浑然一体,连纸张因年代久远泛出的黄晕,边缘虫蛀的细孔,都仿得天衣无缝。

“义父。”夏春悄步进来,手里捧着个扁木匣,“按您吩咐,找到了。”

匣盖推开,里头是几份泛黄的北境军报,纸张质地、墨色、甚至边角磨损的弧度,都与夏江刚仿的那张一模一样——都是贞元二十六年兵部统一印制下发的文书用纸。

夏江取出一张空白旧纸,与新仿的布防调整令并排铺在案上,指尖细细摩挲纸面纹理,又举起对着灯光透视水印。

“纸对了,墨还差三分火候。”他放下纸,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瓷瓶,拔掉塞子,一股陈年灰尘混着霉味散出来。这是特制的“旧墨水”,用陈墨、铁锈、少许矾石粉调成,涂抹在新墨迹上,能在半刻钟内模拟出自然氧化十年的效果。

他用棉签蘸了,极轻地在新写的字迹上薄薄涂了一层。

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边缘泛起淡淡晕痕,像是岁月渗透的痕迹。

“晾半刻钟,再熏。”夏江吩咐道,转身看向夏春,“拓跋野那边如何?”

“伤好多了,能下地走动。”夏春低声道,“就是夜里总惊醒,说梦话,喊他妻儿的名字。孩儿已加派了人手看守,饭食饮水都经三道查验。”

“嗯。”夏江走到墙边,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案上摊开。图上标注的是大渝边境几处贸易榷场,其中三处用朱砂圈了红圈——“平阳关”、“白水城”、“落雁滩”。

“这三处,是靖王在捷报里提过要‘酌情开放边贸以安民心’的地方。”夏江手指点着红圈,“拓跋野的供词要说,靖王私下允诺,只要他佯败,便让大渝商队在这三处享受减税通关之便。交易凭证……就做成盐引。”

夏春眼睛一亮:“盐引?”

“对。”夏江从匣底抽出几张盖着官印的空白盐引,印是伪造的,但印泥、纸张都是北境官署流出来的真货,“大渝缺盐,边境走私历来猖獗。若在拓跋野身上搜出几张靖王府签押的特许盐引,再配上他的供词……”

他没说完,但夏春懂了。

通敌叛国,为的是利。军功是虚名,边贸是真金白银。这逻辑链,完美。

“还有言豫津。”夏江忽然道,“查得怎样了?”

夏春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三个月,言豫津接触过的东瀛商队共四支,其中‘海龙号’的船主池田健次郎,早年在大渝沿海做过走私生意,与渝商有旧。上月十五,言豫津在城南茶楼与池田密谈半个时辰,茶楼伙计听见他们提过‘北境皮毛’、‘渝盐’这些词。”

“够了。”夏江合上册子,“把这些添进拓跋野的供词里——就说靖王与言豫津合谋,通过东瀛商队中转,与大渝暗中交易军需。战功是幌子,走私才是真。”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天边已泛起蟹壳青,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

“明日卯时,你亲自去养心殿,将拓跋野的供词、仿造的布防调整令、还有那些盐引,一并呈给陛下。”夏江转身,眼中闪过冷光,“记住,只呈物证,不提结论。让陛下自己问,自己查。”

“孩儿明白。”

夏春退下后,夏江独自站在渐亮的晨光里。他伸手入怀,摸到那枚残月暗记铜钱,边缘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二十年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勒在脖颈上的绞索,正在一寸寸收紧。赤焰案的旧档在动,玲珑公主的坟被挖,寒氏失踪,秦般若似有异心……每一条都可能要他的命。

所以必须先下手。

用一桩足够大的新罪,盖住所有旧账。

萧景琰,要怪就怪你自己——军功太盛,挡了太多人的路,也……碍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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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辰,城南铁匠铺后院。

言豫津没点灯,就着天光在看一张纸条。纸条是从悬镜司内部递出来的,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用炭笔写在裁下的账页边角上:

“夏江令仿靖王笔迹,伪布防调整令,言狼嚎峡暗哨暂撤三日。另备渝境盐引数张,欲塞于拓跋野处。明日卯时,夏春携证入宫。”

落款是个极小的梅花印——那是夏春身边书记官王淳的暗记。三年前王淳老母重病,欠下巨债,言豫津让文启“偶然”路过,垫了药钱,又替他寻来名医。债主是悬镜司外围的爪牙,言豫津顺手收拾了,从此王淳这只眼睛,就埋在了夏春身边。

“公子。”文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靖王府那边递话,殿下问何时动手。”

言豫津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撒进香炉:“告诉殿下,今日巳时,他会收到陛下召他入宫的旨意。届时不必辩解,不必喊冤,只做一件事——”

他抬起眼:“请旨停职,接受审查。”

文启一怔:“这……岂不是正中夏江下怀?”

“就是要正中下怀。”言豫津舀了勺粥,慢慢吹凉,“夏江布这个局,赌的是陛下对靖王的忌惮。军功太盛,圣眷太隆,陛下心里那根刺,早就埋下了。咱们若硬扛,便是抗旨,是不敢查。不如主动请查,反倒显得心底坦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况且……查不查得出东西,可不是夏江说了算。”

“公子已有对策?”

言豫津放下粥碗,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不是寻常制钱,正面阴刻“天正”二字,反面是朵五瓣梅花——这是大渝军中将领随身携带的护身符,每人花纹略有不同,以辨身份。

“拓跋野的那枚,在悬镜司缴获的随身物品里。”他将铜钱递给文启,“你让咱们在东瀛的人,今夜潜入大渝边境,找到拓跋野的家人。他妻子在渝都以西三十里的桑梓村,长子拓跋宏在边军第三营当哨长。把这枚铜钱带给他妻子看,再传句话——”

他声音压低,字字清晰:

“若想丈夫活命,儿子平安,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三日后拓跋野会‘暴毙’于悬镜司地牢,而他们母子……会收到他‘通敌叛国、累及全家’的罪诏。”

文启倒吸口凉气:“公子是要逼拓跋野翻供?”

“不是逼,是救。”言豫津眼神冷下来,“夏江许他家人富贵?悬镜司的手段我清楚——事成之后,拓跋野必死,他家人也会被灭口。只有让拓跋野反过来咬死夏江,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天已大亮,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青石板上泛着湿漉漉的光。远处传来早市的喧闹声,金陵城又开始了寻常的一天。

“文启。”

“在。”

“你亲自去趟东瀛商会,找池田健次郎。让他把上月十五我与他在茶楼‘密谈’的内容,原原本本写下来——谈的是今年春茶行情,是东海珍珠的市价,唯独没提过半句‘北境’、‘大渝’。写完,签字画押,密封送来。”

“是。”

“还有,”言豫津转身,“让咱们在悬镜司地牢的人,今夜子时动手。不必救人,只需把一样东西送到拓跋野手里。”

他从怀中取出个寸许长的竹管,两头封蜡:“里头是拓跋宏的胎发,和他妻子绣的平安符。告诉他,家人已在咱们手中。想活,就按竹管里的纸条做。”

文启接过竹管,入手冰凉:“若他不从?”

“他会从的。”言豫津望向悬镜司方向,“一个能为家人投降的将领,就能为家人反水。夏江错就错在,以为用死就能拿捏人。却不知,活路……往往比死路更让人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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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悬镜司地牢三层。

拓跋野蜷在草席上,盯着头顶石缝渗下的水珠,一滴,两滴,在黑暗中砸出细微的回响。手脚的镣铐磨破了皮,伤口溃脓,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可他不敢睡,一闭眼就看见妻儿的脸——妻子在灯下缝补,儿子在院中练刀,然后火光冲天,血溅窗纸……

铁栅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狱卒那种沉重的靴响,是猫一般轻巧的落地声。拓跋野猛地坐起,黑暗中,只见栅栏外多了个黑影,从头到脚裹在夜行衣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黑影抬手,一枚东西从栅栏缝隙掷进来,落在他脚边。

是个竹管。

拓跋野颤抖着捡起,捏碎封蜡,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束用红绳系着的胎发,颜色浅褐,是他长子出生时他亲手剪下珍藏的;还有枚褪色的平安符,符上绣的歪歪扭扭的“拓跋”二字,是他妻子当年怀胎时,熬了三夜才绣成的。

竹管里还有张纸条。

他凑到栅栏边,借着过道远处那盏桐油灯微弱的光,看清上面的字:

“汝妻儿在吾手。明日御前,若照夏江所言构陷靖王,汝死,全家殉。若翻供,指认夏江逼供诬陷,汝可活,家人得安。选。”

没有落款,字迹工整冷硬,像用刀刻出来的。

拓跋野捏着纸条,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夏江的脸在眼前闪过,阴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你若‘立功’,本司可保你家人平安……”可这黑衣人送来的胎发和平安符,分明在说——你的家人,早就不在夏江掌控中了。

信谁?

信夏江,一个用他全家性命威胁他构陷忠良的梁国权臣?

还是信这黑衣人,一个能潜入悬镜司地牢如入无人之境的神秘人?

他想起黑石滩被俘那日,梁军那个叫戚猛的将领将他从尸堆里拖出来,扔给他水囊和干粮,说:“咱们殿下有令,降者不杀。”后来押送途中,他伤口感染高烧,是梁军的随军医官给他治的伤,用的药不比渝军将领的差。

而夏江……只给了他严刑,给了他一纸要他昧着良心诬陷恩人的供词。

拓跋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谄媚的、求生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野兽般的狠戾。

他抓起竹管,将胎发和平安符塞回怀中,贴肉藏着。然后撕碎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

铁栅外的黑影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过道里重归死寂。

只有拓跋野粗重的喘息声,在牢房里回荡。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探入怀中,握住那束胎发。

儿子,爹这次……选条活路。

给咱们全家,选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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