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3年11月12日。
纽波特港。
阳光明媚,气温略低。
码头上,两艘被重命名为“狄安娜号”和“普罗维登斯号”的三桅纵帆船静静停靠,她们的载重都是480英吨,现在隶属于普罗维登斯联合航运公司。
船上的水手们正在整理缆绳,码头的白人苦力和黑人奴隶则将各种货物和补给一点点搬运到船上。
两百米外的puic商馆二楼阳台,一身燕尾服打扮的陈文斌看着那两艘帆船升起的洁白风帆,心情不免激动起来。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登上了新大陆,并且利用知识和能力获得了如今的财富和地位,而现在,他要从这里再次出发,前往英国为自己争取更广阔的未来。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狄安娜的声音,陈文斌转身笑道:“我在看我们的船!你准备好了吗?今天下午我们就要离开北美了!”
狄安娜用力点点头,上前抱着男人,仰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了……虽然他们可能已经通过我的信知道了你!”
陈文斌嘿嘿一笑:“那你在信里是怎么跟家人介绍我的?一个把病人哄到床上的无良医生?”
“当然不是!”
金发小妞红着脸,但十分认真地道:“我说你是一位拯救了我的东方王子,而且十分英俊体贴,你还是一位伟大的发明家和科学家,你的财富和伯爵不相上下……”
陈文斌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伤心道:“原来你爱的是科学家和富翁,而不是爱我这个人啊……”
“怎么可能?!”金发小妞瞪大眼睛,连忙道:“亲爱的!你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会爱你的!”
等发现陈文斌只是忍着笑在逗自己,她立刻用拳头锤了几下狗男人,“混蛋!你真是个混蛋!”
而看到陈文斌吃痛的模样,她又心软了,刚刚伸手揉了两下,就被陈文斌一把拉住,来了一个长长的吻!
等这一吻结束,狄安娜喘着气,眼神迷离起来。
“……亲爱的!”
陈文斌一看小妞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把将其拦腰抱起,走向了卧室……
两个小时后,在贝蒂和玛丽的服侍下,两人吃过了午餐,收拾好行装,带着管家克里斯、女仆贝蒂和玛丽,以及几名仆人护卫向码头而去。
码头上,已经有一群人等在那里了。
因为陈文斌和狄安娜昨天已经举办了宴会和纽波特港的朋友们告别,所以现在这里的都是随行人员。
另外,罗宾科学学院也有二十名学生随陈文斌登船,其中就有陈文斌的养子博德。
这些人看到陈文斌和狄安娜过来,纷纷向两人问好,尤其是狄安娜,地位高一些的人,比如亨利·考特斯和亨利·霍普金斯,还对她行了吻手礼。
“……阁下!所有货物已经装上船了,包括送给王室的马车和机器……这是清单!”
莫里斯立刻回答道:“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两艘船上准备了十二个蔬菜栽培箱和两百磅用玻璃罐密封的苹果。”
“……那就出发吧!”
陈文斌轻轻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港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身与其他人登上了狄安娜号。
下午一点,两艘船缓缓驶离了纽波特港口,向东面的浩瀚大西洋而去。
因为已经进入11月底,外面的气温比较低,所以上船以后,众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船舱里。
陈文斌虽然拥有最宽敞的船舱,但也不可能每天和狄安娜待在一起。
因此给罗宾科学学院的学生们,还有船上的公司管理层们上课,就成了他打发时间的主要方式,后来就连亨利·考特斯和亨利·霍普金斯两人也不再沉迷于酒精,选择听陈老师讲课。
这天上午,狄安娜号的下层船舱内,二十多名能听得懂陈老师经济课的管理层和学生们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抓着周围的固定物,认真听取今天的课程。
“……从珍娜纺纱机制造工厂的实践中,我们可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对生产环节进行尽可能精细化的分工,可以显著地提高生产效率,并且降低生产成本!”
陈文斌用粉笔在黑板写上了“劳动分工”和“五倍”两个词,然后对众人说道:
“一开始我和安德鲁根据经验,将珍娜纺纱机工厂将所有生产环节交给几个工作组负责,每天可以组装8到10架纺纱机。
但后来我们发现,工作组内部的每个工人也有熟练度之分和各自擅长的工作,比如有的力气大,擅长锯木头和搬运,有的则更擅长更精细地工作,让所有人负责小组内的全部工序,这毫无疑问拖慢了生产效率。
于是我们进一步细化了生产分工,让每个人只完成他们擅长的工作,比如汤姆只负责为木头钻孔,约翰只负责刨平木头的毛刺,克劳德只负责搬运和组装……于是奇迹发生了!”
陈文斌感慨道:“同样数量的工人,同样的劳动时间,同样的劳动工具,只是因为让每个人负责他们最擅长的事情,生产效率就提升了5倍!
一个月后,珍娜纺纱机制造厂每天都能稳定生产50架纺纱机!
这个事实蕴含着巨大的价值,它告诉我们一个很容易得到的真理,那就是精细化的生产分工,让每个工人去做他们最擅长的工作,至少可以创造原本五倍的价值!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些多出来的效率和价值是怎么产生的?
或者说,它原本是怎么被浪费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