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舱的舱门无声滑开。
林砚睁开双眼。
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他四肢百骸间轰然流转。
这具现实中的身体，已经完美承载了游戏中淬体九层的巅峰力量。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十几条未读消息瞬间挤满了通知栏。
置顶的，是王章。
【王章：血煞教最近动作频繁，有空来局里一趟。】
发送时间，三小时前。
林砚指尖滑动，目光快速扫过其他信息。
大部分是警局内部的工作简报，唯独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散发著一股廉价而扭曲的煽动性。
【想要真正的力量吗？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吗？加入我们，古武传承，超凡之路，就在眼前。
林砚盯着那串数字，面无表情地截图，转发给了王章。
这种诱人堕落的钩子，除了血煞教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不会有别人。
他起身，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著身体，也冲刷掉从游戏世界带回的一丝疲惫。
换上笔挺的警服，林砚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青年，眼神沉静如渊，曾经的一丝青涩被彻底洗去，只剩下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锋芒。
他给秦风发了条短信。
【林砚：秦队，我突破淬体九层了。】
消息发送成功，没有回复。
秦风应该还在天武大陆。
林砚想起秦风下线前的叮嘱，让他突破后，去游戏里的“丹阳城”汇合。
看来，只能等秦队出来再细问了。
他收好手机，没有片刻耽搁，驱车直奔市局。
---
刑侦支队的办公大厅，键盘敲击声与电话铃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
当林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这片喧闹的空气，出现了长达一秒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了过来。
那眼神很复杂，有敬畏，有好奇，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距离感。
自从钢铁厂那场超出常人理解的战斗之后，林砚在市局的身份，就变得特殊起来。
他名义上还是刑侦支队的一员，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同事，已经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林哥，王局在办公室等您。”
一个年轻警员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林砚对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
门虚掩著。
他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王章坐在办公桌后，指间的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仿佛被主人遗忘。他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快要被压垮的疲惫。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清林砚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没有开口，身体却猛地前倾，死死盯着林砚，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的气血圆满了。”
王章的声音干涩沙哑，这不是疑问，而是带着强烈震撼的断言。
“淬体九层。”林砚平静地回答。
王章眼中的惊骇一闪而过。
“不到一个月，从一层到九层。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王章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低声说：“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坐。”他指了指沙发。
林砚依言坐下，直接切入主题。
“血煞教。”
“还记得就好。”王章点头，将桌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上次我们端掉的，只是他们在桐丘抛出来的一个棋子。真正的麻烦，现在才浮出水面。”
“这是最近一周的情报汇总。”
林砚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纸页上记录的信息，冰冷而残酷。
血煞教在桐丘受挫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毒蛇，将毒牙刺向了更广阔的人群。
暗网、黑市，乃至各大社交平台，都充斥着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
“古武传承，真实不虚！”
“进入《天武大陆》，你就是下一个超人！”
“改变命运的钥匙，就在你手中！”
这些极具煽动性的话语背后，却用黑体字刻意隐瞒了最致命的一点——游戏中的死亡，即是现实中的脑死亡。
“黑市上，《天武大陆》的激活码，已经从十万炒到了五十万一个。”
王章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怒火，“而且，有价无市。”
林砚的手指在“五十万”这个数字上停顿。
这个价格，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
而血煞教，正用这沾满人血的诱饵，钓取著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官方激活码数量有限，优先供应龙卫和军方。”王章继续说道，“这种稀缺性，给了血煞教无限的操作空间。”
“他们在用激活码筛选‘耗材’和‘种子’。”林砚一针见血。
“没错。”王章的眼神阴沉下来，“资质平庸的，进去送死，成为他们进行某种血腥献祭的‘耗材’。而那些有天赋的，一旦在游戏中获得力量，就会被他们彻底控制，变成血煞教在现实中的爪牙。”
这是一个自我繁殖的毒瘤。
用普通人的生命和未来，来喂养自己不断膨胀的野心。
“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王章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龙卫预备队的成员还在成长，可血煞教已经等不及了。”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定在林砚的脸上。
“秦风他们几个老队员，短时间内无法抽身。”
“李睿，还在疗养。”
“所以，林砚，接下来几天桐丘的烂摊子，只能靠你了。”
林砚没有丝毫迟疑，迎著王章的目光，只吐出两个字。
“可以。”
王章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两份卷宗，依次摆在茶几上。
两份卷宗的封面上，都用鲜红的字体印着同一个词。
紧急。
“第一个任务。”王章指著左边的卷宗，“桐丘西区，一个地下拳场，死了三个人。都是普通人。”
“法医勘查结果，死者胸骨尽碎，内脏被一股巨力震成了肉泥。”
林砚翻开卷宗，几张高清现场照片映入眼帘。尸体扭曲的姿态，无声地诉说著临死前的巨大痛苦与恐惧。
“是淬体境的超凡者，在拿普通人取乐。”王章的语气里没有温度，“你的任务，查明真相。确认目标，就地格杀。”
林砚合上卷宗，拿起第二份。
“第二个任务。”
“桐丘大学，有学生匿名举报，一个名叫‘星辰探索社’的社团，在秘密传播血煞教教义，发展成员。”
“我们的人查过，但对方非常谨慎，找不到任何实质性证据。”
“你的任务，以学生身份卧底进去，挖出核心成员，拿到铁证。”
林砚翻开卷宗，里面是一张社团的合影。
照片上，十几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孔，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
林砚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笑脸，却仿佛能看到，那一张张笑脸的背后，正有黑色的藤蔓在悄然滋生，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
“两个任务，你可以选一个优先处理。”王章说道，“我个人建议先处理第二个，校园是底线，绝不能让血煞教的毒瘤在里面扩散。”
林砚将两份卷宗叠好，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全接。”
“好。”王章的眼中终于透出一丝宽慰，“但记住，安全第一。”
“你的龙卫身份卡有紧急求援功能，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明白。”
林砚站起身，拿起了那两份沉甸甸的卷宗。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王章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爆发出一种撕裂耳膜的尖锐蜂鸣！
王章脸色一变，快步过去接起。
他只听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
“好，我马上到！”
他猛地挂断电话，豁然看向林砚，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桐丘大学出事了！”
“就在五分钟前！”
“‘星辰探索社’的社长，被发现死在了社团活动室！”
“现场，留下了血煞教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