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点多,不到五点。
周港循先起来,叫值班的医生看了眼阮稚眷的情况。
阮稚眷年轻,恢复得快,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了,脸颊眼皮上的肿胀已经消了不少,身上的红点也淡了,再涂涂药就好了。
他把人叫醒去洗漱,自己到医院附近买了几个包子,两个丝瓜鸡蛋馅的,两个牛肉的,和两杯豆浆,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周港循把牛肉的包子递给阮稚眷,然后拿出一个,和自己手里的素馅包子换了。
两个人都是一荤一素。
阮稚眷出奇地没有向周港循索要另一个肉包子,不过就算给他两个肉的,他也会说为什么不让他每样都尝一下。
这都是系统之前教他的,说这样对方才会把他放在心上,下次有好吃的才会都先给他吃。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在想床位费。
12个桃子呐。
阮稚眷心里算着数,昨晚他们是七八点到医院的,就住了四个小时,怎么都得住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再走才行,这样才不算亏。
现在才六点多,他还能再睡一觉。
决定好后,阮稚眷才把心思放在手里的包子和豆浆上,他吸着豆浆,吸了一口,停下眨眨眼,又吸了一口,眨眨眼。
“这豆浆怎么没味啊?周港循,你看看,我舌头是不是还坏着?”阮稚眷说着,半截粉红的舌头就吐了出来,在周港循眼前灵活地乱晃着。
“收起来。”
周港循蹙眉看着那截粉舌,喝了口自己这边的豆浆,甜得他几乎要把嘴里的再吐回去,两杯反了,阮稚眷喝的是他那份没加糖的。
“没坏。”
现在是没坏,但以后吃了太多脏东西就不知道了。
周港循嫌弃地看着自己那杯被阮稚眷咬扁的吸管,把手里这杯推给阮稚眷,两杯他都不打算喝了。
阮稚眷凑过去脑袋,吸了口,眼睛一亮,甜的!
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先前的那杯,抱着甜的那杯豆浆,悄悄地挪着身体转到另一边背对着周港循吃,象是生怕周港循抢似的。
周港循:“……”他是不是以为,刚刚是他故意偷换了他那杯甜的发腻的豆浆。
周港循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哪天晚上饿过头,真的梦游抢过阮稚眷什么吃的,不然他怎么总一副这么护食的样子。
毕竟在假少爷的事发生之前,阮稚眷一直是阮家全家都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少爷,吃的东西是精挑细选最好的那一批,用的都是过了几遍安全检测的东西,名副其实的娇生惯养。
而他现在,不说根本不挑食吧,还一副总也吃不饱的样子。
“周港循……”阮稚眷舔舔嘴巴,屁股开始朝周港循那侧挪动。
这是手里那杯喝完了。
阮稚眷手里抓着刚咬了一口的牛肉包子,边挪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周港循刚刚是喝了他那杯豆浆对吧,那一口不知道喝掉了多少……所以周港循应该赔他一杯豆浆,要不管他要两杯……
“你……你刚刚偷喝了……”不等阮稚眷后面的话说完,周港循直接屁股一抬,站起来,拿走了他手里的肉包子,“吃不完?”
什么吃不完?阮稚眷连忙抬头,就看见他的肉包子被周港循嫌弃地用袋子垫着,掰掉了上面他咬过的部分。
然后咬了上去。
咬了!上去!
阮稚眷着急地盯着那个变得越来越小的肉包子,嘴里不断哼哼道,“吃……吃得完……我吃的完……”
但说了又有什么用,包子几口就被周港循吃没了。
阮稚眷就这么傻掉,大睁着眼睛,看看没有了包子的空袋子,又看看周港循,哇,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周港循这么坏的人啊。
他已经不是世上最坏的人了,周港循才是!
阮稚眷一把抓过那个曾经装着包子的塑料裹尸袋,呜包子,我的肉包子……
周港循黑沉沉的眸子看着阮稚眷,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他收拾了两个人制造的垃圾,除了阮稚眷手里的那个,拿着药单买了些过敏药放回家,就去了工地。
而病房里的阮稚眷,委屈巴巴的地撇着嘴,一点一点舔干净袋子上那些被掰留下的肉馅,连周港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气呼呼地躺回了床上,眼皮困得已经完全合上,再……再睡会,睡到中午再回去,已经没了包子,不能再浪费掉床位的钱……
中午,快11点的时候阮稚眷才醒。
病房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吃的是医院附近卖的盒饭,四块一份,有鹌鹑蛋炖红烧肉,闻着香香甜甜咸咸的,馋得阮稚眷“咕嘟”咽了下口水。
他凑过去,盯了一会,见人不仅不给他,还往离他远的地方挪了挪,气得舔了舔嘴巴走了,直接出院了。
哼,不给就不给,不就个破红烧肉吗,谁稀罕啊。
周港循说不定中午还给他做了红烧排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