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个字,商靳尾音微微上挑,带了些莫名勾人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十分好听。
虽然是质问,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恼怒。
如果不是事先听说过他的传闻,苏闲怎么都不会想到此刻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会是一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苏闲愣愣的看着那张和裴继屿极为相似的脸,脑海里不知怎么的。
再次浮现出了昨晚那场旖旎的画面。
男人抱着她跨坐在他的腿上,距离亲密无间,严丝合缝。
苏闲甚至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触感。
但男人却什么都没有多做,只是抱着她坐在飘窗台上,让她一边对着窗外维港漂亮的景色,一边和他接吻。
也不管当时她脸上还蒙着领带,根本什么好景色都看不见。
到最后,她被他亲到浑身无力。
呜咽着从他腿上爬下来想要逃离,却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在房间里跌跌撞撞的。
就在她想要把领带解开的时候,男人温润宽大的手掌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攥住,禁锢在身后,不让她得逞。
“刚刚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嗯?”
他说话时尾音也会习惯性上挑,温润好听的嗓音染上浓浓的侵略性。
下一秒,带着惩罚性的吻就落了下来。
男人身形高大,苏闲和他接吻的时候只能仰着头,眼角不受控制的涌出生理性泪水。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唇被堵着,苏闲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很快她的动作就被察觉到了。
“想去哪里?”
“宝贝。”
他咬了咬苏闲的唇瓣,声音压得很低,却让苏闲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到了这里,你已经没有能逃的机会了。”
……
“怎么不说话了?”
商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将苏闲早已飘进黄色废料桶里的思绪勾了回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些烫,不自在的错开和商靳的目光。
她刚刚怎么会突然想到昨晚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商靳?
苏闲依稀记得,昨晚自己被磨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不小心打了男人一巴掌。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商靳的话,按照他心狠手辣的行事方式,应该早就把自己大卸八块了吧?
她虽然没出声,但脸上的红晕早已经出卖了苏闲的内心。
商靳微不可察的扬唇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盯着苏闲,像是在看一只心爱的宠物。
只是小宠物偶尔不太乖。
苏闲张唇,她的唇瓣昨晚被亲的太久,现在还有些肿。
“没……没什么,”她支支吾吾的说。
苏闲当然不可能告诉商靳自己刚才发呆是因为在想黄色废料,本想搪塞过去,但对上商靳探究的目光,却莫名心虚:
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商先生长得太好了,我刚刚忍不住……就看得久了一点。”
其实这话也不算是睁眼说瞎话,就事论事,商靳确实长得很养眼。
毕竟裴继屿本身样貌就很出色,如今商靳顶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平添几分痞气,甚至比裴继屿还要好看。
但这话说出来还是有种十分羞耻的感觉。
说完,苏闲迅速扭头,根本不敢再看商靳,社死的闭上眼睛,还往叶湜的位置挪了挪,一副要离他远远、避之不及的样子。
明明昨晚还不是那样的。
小东西一边说不要。
一边又呜咽着,明明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了,却还是遵从本能的往他怀里钻。
诱他深入。
商靳轻笑了笑。
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那说来,还是怪我。”
商靳出声,语气里带了些哄人的意味,目光幽幽落在苏闲身上。
猝不及防听到商先生竟然主动认错,餐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谭钟明,震惊的瞪大双眼,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商先生吗?
苏闲也没想到商靳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刚刚她真的只是随口胡说找的借口,没想到商靳竟然当真了。
还向她……道歉?
死嘴,怎么说话不过脑子啊!
苏闲现在尴尬到脚趾能抠出芭比城堡,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就算了。
呜呜呜……
苏闲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然猛地站起身。
先是商靳,再是她。
苏闲的动作再次让餐桌上的人愣住了。
她轻咳了声,声音有些心虚:“那个……我吃饱了,想去个卫生间,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餐桌,就要往外走。
还是莫止语叫住她:“那个……卫生间不在那个方向,在这边。”
她指了指另外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苏闲忙低着头快步离开。
上厕所只是借口,她不想待在商靳身边才是真。
苏闲走到花园内,叹了口气。
已是夜晚,港城冬季将至,花园内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凉意。
苏闲在附近走了会儿,才感觉自己脸上的燥热在慢慢退散。
刚才在餐桌上还没什么感觉,或许是这会浑身放松下来了的缘故,她真的有些想去洗手间。
刚才莫止语跟她说过的位置,苏闲一个字也没记住。
谭家占地面积大,走在花园内像在走迷宫一样,尤其是现在还天黑了,苏闲只能找在花园内工作的佣人询问方向。
得到佣人的答案后,苏闲自信满满的拒绝了佣人要带她去的好意,独自一个人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按照佣人说的地方,洗手间距离她现在的位置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苏闲原本还走得十分有信心,只是走着走着,她逐渐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怎么洗手间还没到!
也是这个时候,苏闲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迷路了。
她刚才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回去的路也想不起来了,附近也没有佣人。
苏闲顿时有些心慌,花园此刻光线幽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照明,还不时伴随着阵阵虫鸣声,在夜晚有些渗人。
苏闲搓了搓胳膊,内心止不住的害怕,随便选了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