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与白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叶湜怎么可能会死?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朝他撒娇要他放自己出门去滑冰。
他还带了糖炒栗子和糖葫芦要回去给她吃。
苏闲几乎是冷笑着说:“我说的话你不信,那你的人说的,总该相信了吧。”
她看向阮莹莹。
几乎是一瞬间,阮莹莹便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跳进水里的。”
但她的解释苍白又无力。
事发的时候,那里只有叶湜和她,且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不和。
阮莹莹颤抖着双手抓住病床边沿,“真的不是我,与白哥哥你相信我!!!”
她紧紧盯着裴与白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对自己的怜悯。
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冰冷无比,面无表情的挥开她的手。
“去找。”
他沉声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旁的保镖踟蹰着,出声回道:“已经找过了,没找到……”
所有人都知道叶湜生存的概率很小,就连裴与白也是。
但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叶湜就这样死了。
明明……
明明前几天他的生日,阿湜还笑着许愿,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的。
她怎么可能会死。
裴与白手紧紧攥着雪白的床单,手背上的针管因为用力过度而逐渐渗出血来。
“继续找,直到找到人为止!”这句话几乎是被裴与白吼出来的。
保镖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安排人手去搜寻。
病房内只剩他和苏闲还有阮莹莹三个人。
苏闲冷笑着看向裴与白,一字一句冷声质问:
“阿湜在的时候你伤透了她的心,现在你又在装什么深情?”
“她死了,你就可以跟你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是你亲手杀死了她。”
苏闲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插入裴与白的心脏里,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按住心口,却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眼里沉着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今天他没有心软答应她去滑冰,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他又想起在沽城那会,如果他没有将她抓回来,是不是也不会出事。
或许她会活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但至少,活着。
而不是像如今一样,连尸骨也没能找到。
半晌,裴与白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阮莹莹惊呼一声:“与白哥哥!”
她手忙脚乱的去按床头的监护铃叫来护士。
病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苏闲冷眼站在一旁,没人注意到她的身影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苏闲走到医院外面,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夜色沉沉,出租车一路朝着郊外行驶而去。
……
郊外一栋隐秘的别墅里,叶湜早已经醒了,此刻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
虽然她落水之后不久就被苏闲安排的人给捞了上来,但现在毕竟是冬天,她身上穿的衣服又厚,吸满了冰凉刺骨的河水,又冷又沉。
在河里泡着的那会,她差点没冷到昏迷过去。
门被敲响,叶湜抬眼望去,轻声说了句进来。
纪鸣端着一碗姜枣汤走进来,放到床头柜上,温柔笑道:“趁热喝了吧,防止感冒,我在里面放了糖,应该不苦。”
叶湜点点头,端起碗吹了吹,将里面的汤一饮而尽。
京城处处是裴与白的视线,如果不是有纪鸣的帮忙,这次她脱身不会这么容易。
“谢谢你。”叶湜真诚的朝他笑了笑。
纪鸣挠了挠头,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
“这有什么客气的,上次如果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单子,说不定我的公司现在已经倒闭了,说起来,你也救过我。”
“对了,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继续留在四九城吗?”纪鸣问。
叶湜摇了摇头,“去港城。”
她和苏闲还是打算按照原计划去港城生活。
裴与白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里,就算是想找她,大概也无从下手。
“港城……”纪鸣沉吟着,笑道:“是个很好的地方。”
他又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到时候说不定我能帮你。”
叶湜想了想,“暂时还不清楚,要等苏苏把裴家的事情解决之后。”
至少要等她下葬了才行,不然苏闲贸然消失,肯定会引起裴与白的注意,她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纪鸣表示理解:“这样的话,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里好了,这里地方很偏僻,裴与白应该发现不了。”
“这怎么可以。”
叶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帮我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她们的计划一旦被裴与白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叶湜不想将纪鸣这个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
纪鸣摇摇头:“大不了就不在四九城了,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港城,就当是开始新生活了。”
叶湜只当他这话是随便说说的,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纪鸣的公司还在京城,刚做起来没多久,这会正是事业关键期。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里的认真。
“阿湜!”
门外忽然传来苏闲的声音,叶湜眼眸一亮,抬头看过去。
苏闲从医院急匆匆赶过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怎么样,你还好吧?”
毕竟是冬天,看着叶湜掉进水里的时候,苏闲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生怕她出事。
但不铤而走险,就很难不引起裴与白的注意。
叶湜摇摇头,安慰她:“我没事,你那边呢?”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那样进行。”
苏闲比了个ok的手势,“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你已经死了,就连裴与白也是。”
她按了按自己有些红肿的双眼:“不枉老娘哭了一下午,哭得眼睛都肿了。”
“不过……”
苏闲脸上有些担忧,“裴与白没找到你的尸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法治社会,她们也不能去偷人家的吧?
“那么问题来了。”苏闲发出灵魂质问:“我们该去哪弄一个你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