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吧，你可以的。”扮演了一会儿客户，用各种刁钻问题轰炸之后，周韬拍拍陈卿的肩膀。
“加油！”曲晚晚也给陈卿加油打气。
陈卿带着两个人的鼓励出发了，对于这次工作体验，他其实感觉挺有意思、挺新奇的，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参加工作。
他觉得周韬给自己的培训很有用，或许自己真的能够谈下来一个客户。
在去的路上，他还在脑子里不断的仿真预演，如果对方怎样问，自己就怎样答。
为了怕迟到，他出发比较早，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约定地点。
然而他在那里等了将近一小时都没有人来，打电话过去，对方根本不接。
被放鸽子了。
周韬又拉着陈卿下馆子了，开导他：“别放在心上，更别觉得打击，这一行就这样，我是新人的时候，两个月才约到第一个客户，你半个月就能约一个，比我强太多了。”
“是呀陈卿，韬哥一开始也很难，连续三个月挂零，差点被开除，你看现在，不是月月销冠？”曲晚晚又跟着来蹭饭了。
“真的假的，韬哥也三个月开不了单？”陈卿问道。
“这还能有假，领导气得天天骂我。”周韬说道，“你就比我强多了，来了都快半个月了，居然一次骂都没有挨。”
这嘴应该是开过光了，吃完饭一回到办公室，王总就怒气冲冲的走到陈卿工位上，将一份购房认购书啪得摔陈卿桌上，“陈卿！你怎么回事，睡着了吗！捅这么大娄子！”
“出什么问题了吗？”陈卿拿过购房认购书一页页翻着看。
“出什么问题？你还好意思问！”王总伸手，将认购书翻到写着价格的那一页：“明明是2510000，你写成了2150000！三十六万的差价！”
“王总，您先消消气。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周韬从自己工位上站了起来，拿起那认购书看了会儿，“是我疏忽了。昨天我指导小陈做合同的时候，只跟他强调了流程，忘了叮嘱他，最后打印前必须用计算器把总价和单价反推核对一遍。”
“你说怎么办吧！白纸黑字，客户要是揪着不放，公司就得认亏！”王总怒问。
“客户还没付定金，合同在法律上还没完全生效。现在挽回，完全来得及。”周韬不愧是销冠，经验很丰富：“我马上打电话跟客户解释，就说因为我们系统格式错误，导致价格打印时出现了乱码，现在已经修正。为了表达歉意，我申请从我的备用金里，送客户一个家电礼包或者两年的物业费。”
“就这么办吧，周韬，你亲自去打电话，务必安抚好客户。”王总听完，脸色明显缓和下来，对陈卿说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陈卿连忙点头。
等王总走后，周韬才拍拍陈卿的肩，低声说：“别发呆了，记住这个教训。做我们这行，跟钱和数字有关的，再怎幺小心都不为过。走，现在教你怎么打这种‘擦屁股’的电话。”
“韬哥，对不起，连累你也一起被骂。”
“这算什么，客户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一行干久了无论听到什么都不有情绪波动了。”周韬便当着陈卿的面打电话，并且开了免提，让陈卿清楚的听见他是如何跟客户沟通。
挂了电话，周韬找了一沓资料过来放陈卿桌上，“这几天就先别想着怎么跑客户，先把合同弄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卿哪儿都没去，就在办公室研究合同。
但是第三天，陈卿就坐不住了，印了一沓传单就出去发。
这一天是4月15日，孙凡会在鑫源大厦坠楼，他怎么能坐在办公室里，以发传单的名义在鑫源大厦门口晃悠，只要孙凡一来，他就能看见。
其实在这里“工作”的半个月，他也每天都留意，也会去问保安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来过，但是孙凡从未出现过。
他也在这栋楼里打听过了，不仅仅是阳光地产，其他公司也没有叫孙凡这个名字的。
所以孙凡一定是外来户。
虽说孙凡是晚上坠楼，但陈卿不知道孙凡在大楼里逗留多久，不知道他何时进入的大楼，一大早就去门口发传单。
生怕自己吃饭的时候错过，他直接就没吃饭，一直在门口。
在末日的时候，一天两天吃不上饭都是常事，一顿两顿不吃完全没问题。
“陈卿，你这么早就发传单，还是在我们楼下发？”早晨曲晚晚来上班的时候，还过来跟陈卿说话。
“第一次发传单，不走远，先在楼下体验体验。”陈卿说道。
“陈卿，你发了一上午，怎么还在这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曲晚晚发现陈卿还在，更加诧异了。
“这里来来去去人比较多，就多待会。”陈卿说道。
“你怎么就在这一个地方发传单，也不挪个窝？”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曲晚晚溜下来买零食，看见陈卿还在鑫源大厦门口发传单，不禁走了过来。
“今天懒得动。”陈卿随口说道。
“懒得动办公室就在上面，你去休息呀。”曲晚晚咬着一串烤鱿鱼说道。
“我觉得王总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前两天刚犯完错，还是不跟他呆一个办公室了。”
“王总就是偶尔脾气大了点，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曲晚晚从袋子里拿了一串烤鱿鱼递给陈卿。
陈卿没吃过这东西，正好也一天没吃饭，就拿过烤鱿鱼咬起来。
吃着吃着，感觉脸上有些痒，他也没在意。
“啊！陈卿，你的脸！”反倒是曲晚晚惊叫起来：“你吃这个过敏你怎么不早说呀！你看你，脸上都起红疹子了。”
“过敏吗？”陈卿一边嚼着烤鱿鱼，一边用手摸了下脸，确实像砂纸一样粗糙不平。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吃鱿鱼会过敏，毕竟第一次吃。
“陈卿，你快别吃了。”曲晚晚把剩下的烤鱿鱼从陈卿手中抢过来，扔进一边垃圾桶，“要不要紧，我去给你买点药吧？”
“不用，一会儿就自己好了。”陈卿根本不在意。
“真不用？”
“真不用。”
“那你先戴个口罩遮一下吧，别发传单的时候再吓着别人。”曲晚晚从包里拿了一个口罩给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