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云曦和慕非池在意的是封岳山的履历。
他在调任现职前,曾在一个特殊物资调配和边境贸易协调的部门担任过副职。
虽然时间不长,但那个职位,恰好能接触到与鳄鱼走私有关的物流通道。
当年的几起不了了之的“违规操作”和“审查疏漏”的事件,经手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些关联。
但最终责任都落在了其他人头上。
“他太干净了。每一件似乎跟他有关系,又没有关系。”
慕非池看着厚厚一叠调查报告,冷笑了声。
“每一次可能被牵连的时候,他都能恰好置身事外。每一次关键节点,他都能把自己摘干净。这种‘干净’,在复杂的环境里,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而且,他对封扬的态度挺奇怪……”
云曦若有所思,仔细回想了下,隐隐觉察到哪里不对劲。
“他确实关心儿子,但那种关心里,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封扬选择了一条与他期望完全相反,甚至可能威胁到他秘密的道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极端的反对。”
慕非池替她把话接了下去,道:“更多是一种……复杂的纵容和观望。他似乎是在观察封扬能走到哪一步,甚至也在利用封扬的身份和行动,作为他了解警方动向,甚至误导调查的一个窗口。”
他了解封扬的军人脾气,也知道他不会透露自己的工作流程。
可如果封岳山一开始就带着目的,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即便你不用套话,他也能从他的行动分析出来事情紧急。
这个想法同样让云曦不寒而栗。
如果封岳山真是鳄鱼,那么封扬的每一次出生入死,每一次接近真相,都可能在他父亲的注视甚至操控之下!
她不由得怀疑,这次封扬在边境重伤,真的是事发突然?
还是……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毕竟儿子是卧底英雄,父亲怎么可能是毒枭?
封扬重伤,他可以趁机彻底洗清嫌疑……
有些细节,细思极恐。
线索越来越指向那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似乎越来越合理的可能。
看出了她的心思,慕非池无奈的走了过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要证实这些,需要决定性的证据。目前的这些,都还只是间接的证据,无法直接给封岳山定罪,甚至无法公开对他进行正式调查。”
“现在韩宏斌那边不配合,这边线索都无法直接定罪。我们需要一个契机,或者……布一个局。”
云曦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她缓缓抬起头。
“他不是想躲到幕后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不得不走到前台的机会。”
慕非池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
“你想怎么做?”
“韩宏斌咬死了不松口,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保住韩家,可若是让鳄鱼知道韩宏斌松了口……”
云曦狡黠的抬眸,漆黑的瞳仁里映着碎光。
“韩宏斌那边只要他还有所求,就不是不能谈条件。我们可以让封岳山以为,韩宏斌快要撑不住了,准备吐露一些真正致命的东西……”
慕非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