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jojo。”
迪奥的声音在大厅激荡,带着病态的愉悦跟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等你很久了。”
那并非简单的挑衅,而是一种宣言。好似棋手等到了命中注定的对手,又好似猎人欣赏着落入陷阱却不屈的猎物。他高坐王座,一手撑着下巴,金发在昏暗中流淌邪异光泽,猩红目光穿透层层黑暗,精准的落在乔纳森身上。
乔纳森没有回应,目光平静的可怕。经历九次生死轮回,他的心早已被锤炼的如深海下的岩石,再汹涌的浪潮也只能在其表面激起一瞬涟漪。他能察觉到迪奥身上那股冰冷邪恶跟充满侵略性的气息,那股融合了吸血鬼的黑暗能量与天武杀道霸道杀意的力量,比之当初的塔卡斯,强横何止百倍。
“jojo,你的眼神变了。”迪奥似乎有些不满乔纳森的沉默,从王座上站起,身形优雅的舒展开,如即将捕食的黑豹,“不再是那种天真愚蠢的善良,多了一丝死亡的味道。是齐贝林那个老家伙的死,让你成长了?”
他刻意的提起那个名字,像是在欣赏一把盐撒在对方伤口上。
“为一个无聊的凡人牺牲,真是符合你们这些波纹使者愚蠢的英雄主义。不过,你以为多找来几个帮手,就能改变你我之间绝对的差距?“他的目光扫过乔纳森身后的多配地跟旦亚还有史特雷,充满不屑,“不过是多几块即将被我享用的面包。”
“迪奥!”旦亚脾气最是火爆,无法容忍迪奥对恩师的侮辱,当即就要上前。
多配地伸臂拦住他。这位波纹大师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肃杀的平静。他看着王座上的迪奥,声音沉稳如山:“邪恶的种子,你扭曲了生命的法则,今日,我们便是要将你这株毒草连根拔起。”
“wryyyyyy——”迪奥发出一阵低沉怪笑,“老东西,你的口气倒不小。就凭你们这点微弱的、如风中残烛的波纹能量?”
话音未落,他猛一挥手。
大厅两侧的阴影里,数十道黑影无声滑出。他们并非先前那些行动迟缓的尸生人,而是穿着残破骑士盔甲的战士。他们的动作迅捷有力,眼中燃烧着与迪奥如出一辙的幽蓝鬼火,手中紧握着生锈但依旧锋利的骑士剑与战斧。他们是迪奥用这座古堡下埋藏的,不知多少年前战死的骑士所转化的精英尸生人。
“我的骑士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迪奥重新坐回王座,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就让他们来检验一下,你们所谓的人类赞歌,究竟有几分斤两。”
“旦亚,史特雷!”多配地一声令下。
“是,师父!”
两人早已怒火中烧,此刻得到命令,如两道离弦之箭,冲入敌阵。
“雷电十字空烈刃!”
旦亚高高跃起,在空中摆出奇异十字姿势,双臂张开,波纹能量在他周身汇聚,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十字斩,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尸群!
轰!
金光爆裂,最前方的数名骑士尸生人被强大的波纹能量撕裂净化,化为飞灰。
史特雷则更灵动,他将波纹注入随身携带的特制围巾中,柔软的围巾霎时比钢铁还硬,比刀刃更利,在他精妙操控下,如一条金色灵蛇在尸群中穿梭切割,每次挥舞,都带起落地的头颅跟飞溅的残肢。
这些骑士尸生人远非寻常僵尸可比。他们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懂得配合与格挡,虽然在波纹的克制下不断被消灭,但他们的数量优势与悍不畏死的冲击,依旧死死的拖住了两位波纹战士的脚步。
就在此时,迪奥动了。
他的目标并非激战的旦亚或史特雷,也不是气息最为深厚的多配地,而是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乔纳森。
“jojo,游戏结束了。”
迪奥的身影从王座消失,下一刻,人已出现在乔纳森面前,快的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他那俊美邪异的脸上挂着残忍微笑,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散发冰蓝色寒气,直取乔纳森的心脏。
“就让我用这绝对零度的寒气,把你那颗愚蠢火热的心脏,彻底冻结吧!”
气化冷冻法!
面对这足以冻结一切波纹的致命绝技,乔纳森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波纹能量集中于拳锋,准备打出炽热的波纹疾走。
他只是平静的、缓缓的抬起右拳。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乔纳森的拳头上没有任何金色光芒,没有任何炽热气息。那里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他将继承自齐贝林的庞大生命能量,跟在九次生死间领悟的断神之理,完全凝聚于这一点。
这不是创造,是毁灭。
这不是能量的释放,是法则的宣告。
迪奥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能的巨大危机感在他心中炸开。他想收手,却已来不及。
那只散发绝对零度寒气的右手,与乔纳森那只没有任何波纹光芒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玻璃碎裂似的“咔嚓”声。
迪奥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气化冷冻法所产生的冰蓝色寒气,在接触乔纳森拳头的一刹,不是融化,不是击碎而是消失。
就好像那一部分的空间被凭空抹去,连带着其中的能量跟物质还有法则,一同归于虚无。
乔纳森的拳头,毫无阻碍的穿过那层冰冷防御,印在迪奥的胸口。
“噗!”
一股漆黑的血液从迪奥口中喷出。他整个人如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墙上,坚固的墙壁蛛网似的碎裂开来。
“不可能”迪奥挣扎着从墙壁的碎石中撑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缓缓愈合的拳印,“这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波纹!”
他感受得到,那一拳中蕴含的生命能量磅礴如海,绝对是波纹无疑。但其表现出的性质,却完全颠覆了他对波纹的认识。
乔纳森缓缓收回拳头,看着毫发无伤的手,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迪奥,声音沙哑平静。
“你错了,迪奥。”
“这,就是波纹。”
在远处的阴影中,伊之助正准备按计划冲出去,制造混乱拖住即将出现的小葵,却被眼前这一幕惊的停下脚步。
“喂喂开什么玩笑那个大块头,居然”
而在另一侧更高的穹顶横梁上,小葵的身影静静伫立,她将一切尽收眼底,平静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超越了模仿,领悟了本质乔纳森·乔斯达,你没有辜负这份生命。”
大厅之内,迪奥缓缓站直身体,他擦去嘴角的黑血,脸上的优雅从容第一次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兴奋与疯狂交织的狰狞。
“有趣!太有趣了!jojo!”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狂喜。
“我收回前言!你不再是面包,你是一瓶值得我用尽全力去品尝的,陈年佳酿!!来吧,jojo!抛开那些无聊杂耍,开始我们真正的宿命之战吧!!”
伴随他的咆哮,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冰冷的邪恶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整个古堡都在这股力量下发抖。地板墙壁跟石柱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开始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冰霜。
最终决战,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