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流露出半点尤豫，下一秒自己的下场就会和李威一样。
做狗，还是做死人？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更何况……给这样一头过江猛龙当狗丢人吗？
不！
这一点都不丢人！
王虎、李威他们想当还没这个资格！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要抱紧了这条大腿，别说一个小小的七侠镇，将来就算是郡城，甚至整个天下，也未必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钱四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懂得抓住机会的枭雄。
他心中的那点可怜的尊严，在巨大的利益和死亡的威胁面前，被毫不尤豫地抛弃了。
他的脸上，瞬间从挣扎变成了狂热和躬敬。
“噗通！”
钱四强忍着伤口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单膝跪倒在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钱四……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坚定。
“从今往后主人的意志，就是钱四的生命！主人让钱四往东钱四绝不往西！主人让钱四杀人钱四绝不问缘由！”
杨干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钱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种人的效忠，不是靠感情而是靠绝对的实力压制和利益捆绑。
只要自己一直比他强，能带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是一条最忠心的狗。
一旦自己失势，他也会是第一个反咬一口的狼。
不过，杨干不在乎。
他有系统在手只会越来越强，这个钱四永远不可能有超越自己的机会。
“很好。”
杨干淡淡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顿了顿，开始下达第一个命令：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郡守府和李威他爹的事情全部告诉我。然后，再告诉我你的计划，你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个烂摊子。”
杨干需要评估一下这条狗的成色。
钱四听到这话，精神一振。
他知道，这是主人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整理了一下思绪躬敬地开口说道：
“回主人，关于李威的背景，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只知道他爹李长青是南阳郡郡守府的主簿师爷，在郡守大人面前很说得上话。李威能当上这七侠镇的校尉，全是他爹运作的结果。”
“南阳郡……”
杨干默念着这个名字。
“李威这个人，贪婪好色，但有个优点，就是每个月都会准时给他爹送去大量的孝敬，所以他爹也很看重他。如今他死在这里，李长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人来彻查！”
钱四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彻查？”
杨干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就让他们来。”
钱四看到杨干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更是敬畏。
杀了朝廷命官，还敢说出这种话，自己的这位新主人底气到底有多足？
他不敢再揣测，继续说道：
“主人，当务之急，是必须制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象，把您从这件事里彻底摘出去！”
“说你的计划。”
杨干言简意赅。
“是！”
钱四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冷而干练起来。
“今夜之事，必须定义为我们黑虎帮的内讧！”
“我会对外宣称，我钱四，不满王虎的统治，趁其外出发动叛乱，袭杀了副手赵二！而王虎和他的心腹，则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我提前设下的埋伏所杀！”
“至于李威校尉和他的手下……”
钱四看了一眼满地的城卫军尸体，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是接到警报，前来平乱的！结果，我钱四已经杀红了眼，拒不投降，率领帮众负隅顽抗，在混战之中，不幸……将李校尉和所有城卫军将士全部反杀！”
“如此一来，所有的罪名，都由我钱四一个人背下！我将成为南阳郡通辑榜上，那个丧心病狂、袭杀官兵的江洋大盗！”
“而主人您，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您只是一个无辜的少年，因为嫂嫂被黑虎帮骚扰奋起反抗打伤了几个地痞，仅此而已。”
听完钱四的计划，杨干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条狗，确实有点脑子。
这个计划，虽然粗糙，但在信息闭塞的古代，足以应付一阵子了。
把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亡命之徒，这样一来，就算郡守府派人来查，所有的线索也只会指向钱四，而不会有人怀疑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身上。
“很好。”
杨干开口道：
“但是，你成了通辑犯，还怎么替我做事？”
钱四躬敬地磕了一个头，沉声道：
“主人，这正是计划的第二步！明面上，我是通辑犯，但我会继续留在这七侠镇！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会集成黑虎帮的残馀势力，以雷霆手段，彻底掌控七侠镇的地下秩序！我会成为这里的地下皇帝！郡守府的通辑令，在七侠镇，将成为一张废纸！”
“我会为主搜刮钱财，收集情报，训练人手！将七侠镇，打造成主人您的第一个据点！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至于郡守府那边……”
钱四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辣：
“他们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了的校尉，就发兵攻打一个镇子吧？只要我把‘畏罪潜逃’的戏码做足，再用黑虎帮搜刮的钱财，上下打点一番，这件事未必不能压下去！”
杨干听完，彻底满意了。
钱四不仅考虑到了如何为自己脱罪，甚至连后续的发展，如何创建势力，如何应对郡守府都想好了。
此人，有枭雄之姿。
做自己的第一条狗，够格了。
“就按你说的办。”
杨干淡淡地说道：
“这里交给你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七侠镇。”
“是！主人！”钱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神情无比激动。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杨干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
他要去接嫂嫂了，让她一个人在那个破旧的杂物间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吓坏了。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五重武者一名，奖励潜能点50！】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二重武者两名，奖励潜能点20！】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一重武者六名，奖励潜能点30！】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普通士卒三十七名，奖励潜能点37！】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百人斩”
【潜能点结算中……】
【恭喜宿主，共获得潜能点：237点！】
杨干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二百三十七点潜能点！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