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使用消耗巨大的“七大限”,仅仅凭借圆满的《长春功》内力和强悍的身体素质,杨干就化作了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
“噗!”
一拳轰出,一名士兵的胸膛应声凹陷,倒飞而出。
“咔嚓!”
一脚踢出,另一名士兵的脖子被直接踢断。
他时而并指如剑,洞穿敌人的咽喉;时而化掌为刀,劈开头颅。
每一招,都简单直接,却又高效致命!
城卫军的阵型在杨干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他们的长矛,甚至连杨干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破庙的地面。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二十多名城卫军,便被杨干屠戮殆尽,没有一个能逃出庙门!
整个破庙,除了杨干,只剩下三个活人。
钱四靠在冰冷的柱子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象是被刀割一样。
但他没有在意这点伤,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牢牢吸引。
满地的尸体,浓稠的血液,残破的兵器……这宛如人间地狱的景象,本该让他这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感到恐惧,可他没有。
他只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以及一丝病态的狂热。
太强了!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威,后天五重的高手,在七侠镇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连两招都撑不住!
第一招,断臂!
第二招,废功!
那摧枯拉朽的姿态,那碾压一切的霸道,深深地烙印在了钱四的脑海里。
他原以为自己隐忍多年,心机深沉,实力也到了后天二重。
趁着王虎身死,城卫军上门的机会,来一出火中取栗,先杀赵二,再借城卫军之手清除异己,最后自己掌控黑虎帮,是何等高明的算计。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在这个少年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什么阴谋,什么算计,在能一拳把你打爆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着少年一步步踩着黏稠的血液,走向那个已经吓尿了的李威。
“不……不要杀我……我爹是郡守府的师爷……”
李威的求饶和威胁,在钱四听来是那么的可笑。
这个少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杀了王虎六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远在天边的郡守府师爷?
果然。
“砰!”
一声闷响,象是西瓜被踩爆。
李威的脑袋没了。
钱四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跟着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狠!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杀伐果断了,这是视人命如草芥!
他杀的不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朝廷命官,一个城卫军校尉!
这是要造反啊!
钱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少年做完这一切,然后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最后一个了。
钱四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切,绝无活路。
他挣扎着想要站得直一些,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厉害……真是厉害!”
他嘶哑地笑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钱四,服了!”
他看着杨干,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你叫钱四?”
杨干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为什么要杀赵二?”
钱四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他惨然一笑,自嘲道:
“那个蠢货只知道跟着王虎吃喝玩乐,欺负女人。黑虎帮在他手里早晚完蛋!我早就想取而代之了!可惜……遇到了你。”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杨干:
“技不如人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钱四闭上了眼睛,脖子一梗,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到来。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冰冷的小瓷瓶被扔到了他的脚下,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钱四猛地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那个瓷瓶,又看向杨干。
“这是金疮药,想活命,就自己敷上。”
杨干的声音传来。
什么?
钱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杀我?
他为什么不杀我?
我看到了他所有的秘密,看到了他杀了李威,屠了整个城卫军小队,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就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祸!
留着我,就是留下一个天大的隐患!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数的念头在钱四脑中疯狂闪过,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你……不杀我?”
他用嘶哑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件工具,一件物品而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接管七侠镇,处理掉这些尸体,把所有事情都摆平。”
杨干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象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钱四的心上。
钱四瞬间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杀自己,而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站在明面上,替他处理所有脏活累活的傀儡!
而自己,这个刚刚亲手杀了黑虎帮二把手,又和城卫军血战过的“疯子”,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自己点头,就能活下去。
不但能活下去,还能得到以前梦寐以求的一切!
黑虎帮,不,整个七侠镇的地下世界,都将由自己掌控!
而代价,就是成为眼前这个少年的……
“你,愿意做我的狗吗?”
杨干冰冷的话语,证实了钱四心中最后的猜测。
狗!
这个词,充满了侮辱。
钱四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他钱四也是个有野心有尊严的男人,怎么能甘心做别人的狗?
可是,当他抬起头,对上杨干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睛时,所有的不甘和愤怒,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浇灭。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