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不对,你不是他!”
“你是谁?”
“双行呢?”
赵靖没见过沉长生,但他玩过游戏,知道沉长生大概的模样。
不用太象,七分象也足以。
亲切的称呼,熟悉的模样。
赵靖用千幻珠变化模样,笑容和煦地询问:
“燕大叔,不认得我了?”
“我是长生啊。”
“还给您打过酒哩。”
“您一定要喝醉月坊的,来三斗灵酒,不多也不少,铜钱还要多给十文。”
赵靖做过一些支线任务,对燕大叔很熟悉。
燕礼脸色大变,这些情报还真只有沉长生可能知道。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胡说,长生已经死了。”
“某家亲眼所见!”
赵靖依然从容不迫:
“燕大叔,我是从地狱回来复仇的。”
“毕竟我死得很冤,好兄弟还添加仇人的阵营。”
“燕大叔,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靖用千幻珠,顶着沉长生的脸,令燕礼绝望:
“咳咳,长生。”
“某家不曾害你。”
“燕家武馆虽属公主,替公主招揽江湖豪杰,双行只想拉拢你。”
“你天赋异禀,三天便能玄关大成,乃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只因你身负血仇且拒绝添加,燕家这才作罢。”
“我们无冤无仇啊!”
尽管燕礼见死人复生,心生恐惧。
毕竟敌人不太可能假扮沉长生。
一个死了三年的乡村少年,有何假扮的价值?
哪怕赵靖演得不象,燕礼也当成是真的。
恐惧之下,连忙辩解。
沉长生会吸引注意力,很正常。
他跟赵靖一样,都是凡骨。
但他拥有三分之一的天命骨,效果是【逆天改命】,可以拥有武骨,不断升级。
这属于成长型的金手指,潜力无穷。
赵靖忍不住问道:
“燕大叔,我没说过自己的身世。”
燕礼连忙解释:
“某家自会调查,这是长公主的任务。”
“各地的武馆,都会搜罗天下英才。”
“只是双行查到,你出生的莽村被毁,仇人疑似两位宗师。”
“公主府这才放弃招揽。”
长公主除了北方军团的支持,另外一股力量,来自各地的武馆。
不少寒门天才,便投入麾下,为她效忠。
燕家武馆只是其中之一。
后来燕双行看出沉长生天赋异禀,意志坚决,便暗地里调查身世。
最终他查到复灭的莽村。
复灭者,乃是宗师高手!
燕双行彻底死心。
不管这高手是谁,沉长生的仇人都强的可怕。
尽管他天赋高,却是个定时炸弹。
燕双行便写了报告。
可以交好,可以扶持,但不要收为自己人。
长公主收到情报,并给出了处理方案。
这就是为什么游戏里,沉长生没有添加长公主阵营的路线。
赵靖明白游戏剧情的暗线,继续追问:
“那林家娘子的事情呢?”
“与燕家无关!”
“恩?”
“某家只说了一些宇文家的坏话。”
燕礼目光闪铄,似在辩解。
赵靖冷笑一声:
“燕大叔,你没有儿子,燕家只剩燕双行了。”
啪!啪!
赵靖拍了拍手掌,属下立刻押来燕双行,似要处决。
呜呜呜!
燕双行被塞了抹布,只能拼命挣扎。
燕礼急道:
“这真是巧合!”
“谁都知道,林家娘子艳名远播。”
“林教头意外娶得美娇娘,怎能不引来窥视。”
“某家只是让人在宇文公子面前提了一嘴。”
果然是算计。
赵靖终于厘清游戏的暗线。
沉长生奔赴玉京,原本带够盘缠,谁料途中玄关大成,食量大增。
玄关武者,日食一牛是夸张,日啖十斤肉却是等闲。
毕竟底层武者既无元浆,又无灵石,唯靠饮食,维系气血。
这一差错,使沉长生半路便盘缠告罄。
他曾想做工糊口,怎奈入不敷出,越干越饿,只能硬撑去玉京,寻觅银钱。
沉长生抵达玉京时,已是饿足三天,恍惚间,昏死道旁。
也是沉长生命不该绝,恰逢林家娘子进香归来,将其捡回。
一饭之恩。
沉长生涕泪横流。
后来沉长生投奔燕礼,还提及此事,感激不已。
这一提,却惹出祸端。
燕礼心思歹毒,便令帮闲在宇文弈面前,提及林家娘子。
彼时宇文弈刚从【杨举人案】脱身,走出思过崖,正于玉京散心。
他听闻林家娘子乃绝色佳人,便去龙华寺守株待兔。
后来的故事,耳熟能详。
恰似高衙内旧事。
太师府权倾朝野,军中根基深厚,宇文弈更有狐朋狗友,京营都督顾长风。
顾长风恰是林教头顶头上司,二人狼狈为奸,设局逼林教头休妻。
沉长生得知此事,怒发冲冠。
他为报一饭之恩,便敢刺杀太师四子,真乃世间少有的豪杰。
这就是游戏的序幕。
现在故事补完了。
背地里竟有这样一条暗线。
赵靖冷笑不止。
燕礼连忙解释:
“咳咳,长生!”
“某家既不知宇文公子如此荒唐,也不知你会刺杀他。”
“某家还帮你找过工作哩。”
赵靖一言不发,听着燕礼滔滔不绝的解释。
他试图将一切责任归咎于宇文弈。
显然,他们不可能算计得那么深,不过是闲棋冷子,激化矛盾。
谁料沉长生无视权贵,说杀就杀。
游戏里的燕礼被吓傻了,连忙推荐其他九龙,助他保命。
此乃祸水东引。
千万别跟公主府扯上关系。
但是。
宇文弈性情大变,此案就有蹊跷。
他的目标不再是美人,而是沉长生。
诱杀沉长生,夺取天命骨。
这有两个好处。
一来,掩饰雷劈后果。
二来,试探剧情变动,同时不引人怀疑。
赵靖整理情报,又问:
“那双行为何添加太师府?”
你是公主府的人,一般来讲燕双行本应添加公主府才对。
燕礼连忙说道:
“双行本不想添加,奈何宇文公子给得太多。”
“况且公主有令,需人潜伏宇文家。”
“长生,你听某家解释。”
“公主殿下一直想铲除宇文家。”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
“长生,我们无仇无怨啊。”
无仇无怨?
现在有了。
赵靖露出诡异笑容:
“燕大叔,看看谁来了。”
啪!啪!啪!
地下室的昏暗光线下,有白衣公子鼓掌走下楼梯。
“原来四嫂是这样看待四哥。”
“真是有趣。”
燕礼顿时面如死灰。
因为来者,乃是宇文哲。
这些消息,告诉沉长生无妨。
但被宇文哲听去,便是死路。
更可怕的是,对方按下了音螺。
燕礼的声音响彻地下室:
“……公主殿下,一直想铲除宇文家。”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
赵靖一人分饰两角。
他根本不提太子党。
而是先扮沉长生,再扮宇文哲。
因为只有宇文家能让燕礼绝望。
你们怎会在一起?
哇!
燕礼急得口吐鲜血。
他在被俘虏后,失血过多,思考能力严重下滑。
如今宇文哲出来,他简直手脚冰凉,心如死灰。
宇文哲淡淡一笑:
“燕礼,你有两个选择。”
“一,投靠宇文家,全家平安。”
“二,死活不说,我送音螺给四嫂,送你全家上路。”
“放心,本公子对四嫂没有恶意。”
若是赵靖,燕礼必定死战。
但若是宇文哲……
这具傀儡,当真物尽其用。
燕礼不由得绝望道:
“说,某家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