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宜宁的威胁,许曦眼底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孙宜宁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田广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他刻意沉默着,像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实则在暗中揣摩许曦的底线。
官场商场的博弈,最忌讳率先暴露底牌,让对手在情绪失控中自乱阵脚,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他看着许曦波澜不惊的侧脸,心里暗忖: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被人当面威胁还能如此镇定,要么是真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在硬撑,不管是哪一种,都得小心应对。
许曦像是没察觉到孙宜宁的凶狠,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神色淡定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孙宜宁涨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的说道:
“孙总,你父亲还没死呢,你就这么着急要杀了我这个‘小妈’?”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孙宜宁的软肋,“你真觉得,凭你这点本事,执掌了孙氏集团,就能挡住田广和他背后魏家的吞并?”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宜宁的心上。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夺回集团控制权,让许曦付出代价,却从未深思过,自己根本就是个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既不懂商场运营,也没有官场人脉,凭什么与老谋深算的田广抗衡?
凭魏襄州给的“承诺”?
可官场之上,承诺从来都是最廉价的东西,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
他下意识地扭头,眼神不善地看向田广,眼底充满了警惕与怀疑。
难道田广只是暂时跟自己合作,等借自己的手除掉许曦这个障碍,就会立刻翻脸,从自己手里夺走孙氏集团?到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被随手抛弃都是轻的。
人性的猜忌一旦生根,便会疯狂滋长,孙宜宁越想越觉得后怕,看向田广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田广何等老辣,瞬间就看穿了孙宜宁的心思。
他脸上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坦荡,说道:
“孙总,别听她胡扯!”他放下茶杯,双手摊开,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咱们刚刚可是白纸黑字谈好了合作条件,那也是魏总亲口答应你的,难道你还信不过魏总?”
他刻意抬出魏襄州,既是为了稳住孙宜宁,也是在暗中施压。
魏家的势力,是两人同盟的唯一基石,一旦动摇,便是两败俱伤。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许曦的问题,夺回集团控制权。”
田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手握实权,又有魏总撑腰,还怕什么?”他太清楚孙宜宁的软肋了,贪婪且短视,只要给他画够大的饼,就能让他暂时压下猜忌。
孙宜宁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他咬了咬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不管田广打的什么主意,先把集团控制权拿回来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许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许曦,你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背景,就靠出卖身体上位,根本没本事让孙氏集团继续发展。”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我给你一条活路,把集团执掌权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保留百分之五的股份,再补偿你五十亿现金。拿着钱滚蛋,安稳过你的日子,别再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孙氏集团的救世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五十亿不过是画出来的大饼。
真等他拿到控制权,许曦没了利用价值,别说五十亿,能不能安全离开都是未知数。
官场商场,向来都是“交易背后有算计,承诺底下藏刀子”,谁先当真,谁就输了。
谈判本就是漫天喊价、坐地还钱的博弈,孙宜宁抛出的条件,看似优厚,实则充满了陷阱。
他笃定许曦会被金钱诱惑,却忘了,能在男人堆里杀出一片天的女人,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富贵,而是长久的权力与尊严。
许曦听完,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那笑容恰到好处,带着一丝狡黠,一丝试探,却唯独没有孙宜宁预想中的贪婪与惊喜。
她缓缓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动作优雅而从容,语气轻柔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的说道:
“孙总,田总,我来是受你们威胁才来的,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逼我交出执掌权了。”
她顿了顿,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着什么,“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能给我什么?”
田广和孙宜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震惊与狂喜。
他们原本以为许曦会宁死不从,到时候只能动用强硬手段,把她软禁起来。
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真不想做。
一旦曝光,别说吞并孙氏集团,两人能不能保住自身都难。
官场之上,“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没人敢轻易触碰法律的红线。
许曦的妥协,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田广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笑道:
“许总果然是明事理的人!只要你愿意交出执掌权,条件都好谈!”
他刻意强调“条件好谈”,就是想先稳住许曦,再慢慢拿捏。
孙宜宁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眼神里的阴狠被贪婪取代。
他看着许曦妩媚的笑容,心里暗暗得意:果然,女人都是贪婪的,只要给够了钱,什么尊严、权力,都能轻易放弃。
这个女人,等自己拿到集团控制权,一定要把她养起来,让她成为自己的专属奴隶,好好报复她这些年的“嚣张”。
草他吗的,这个曾经忠诚于父亲的女人,一定很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