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亦不知道在桥上呆了多久,久到腿都站麻了,才打了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你回来了。”
是盛珽妄。
他在她的家门口。
温疏亦没理,打开门走了进去。
盛珽妄看起来,有很多的话要讲,千言万语的最后化成了一句,“如果你不希望我去国外,这次,我可以不去。”
温疏亦的身子,还是僵了僵。
他在妥协吗?
可他说的是这次,而不是以后,不是永远。
他只是在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等她气消了,等她哪天高兴了,他又会找机会飞到许初音的身边。
所以……意义不大。
“盛珽妄,我们年纪都小了,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不想要的,我们都很清楚,如果你今天跟我讲,你永远以我为重,就这个氛围下,我真有可能,会跟你说,你娶我吧,盛珽妄,我觉得你可以托付。”
可惜。
没有。
就算她现在,再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的心里,还是看重情义的。
不止。
还有承诺。
“好吧,我承认,你又一次错过了与我携手一生的机会,看吧,我们就是这样的没有缘分,老天爷都不想让我们在一起。”
盛珽妄眼底露出苦涩。
他从身后,轻轻地将她抱紧,“疏亦,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这次我去见许初音,会跟她讲清楚,无论今后,她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了。”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卑微地请求着,“就最后一次,我不会让你输的。”
他的大手握着她尖美下巴,侧着脸与她接吻。
温疏亦哭了。
眼泪流进他的嘴里,他心疼地抱紧了她,“疏亦,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温疏亦给不了答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她来受这个委屈。
“你刚刚说,如果我不希望你去,你可以不去,是真心话,还是……只是为了拖住我,然后再说服我同意的假话?”
她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如果他说是真心话。
她或许,还真的可以再赌一次。
盛珽妄没有给她答案。
她便明白了。
“算了盛珽妄,我不想再活在你的谎言中了,我们结束吧,彻底的结束,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
狠话说了。
接下来,他做何选择,都不重要了。
“你走吧,如果你想跟我分得清楚一点,就等你从国外回来,我们再……或是你找律师跟我对接也行,真的,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我真的好累,好累……”
温疏亦推开盛珽妄。
回了卧室。
她从未想过谈场恋爱,会如此地伤神伤心。
盛励骗她,盛珽妄还要骗她。
从偷着骗,到明目张胆地骗。
到底是她脾气太软了,还是太好欺负了?
她摇头。
将脸埋进被子里,痛哭。
……
国外那边又打来电话,许初音在割腕没死成的情况下,又跳楼了,正在医院抢救。
手术要签字。
就算是死了,也得有个人到场收尸。
她没有亲人。
那边的医生强烈要求,盛珽妄过去一趟,处理这事。
盛珽妄没有办法。
手写了一张道歉的字条,放到了茶几上。
他给她留了张黑金卡。
然后,走了。
温疏亦哭了一晚上。
迷迷朦蒙的睡到早晨,眼肿得象核桃。
她看到了盛珽妄留的纸条。
无感,直接撕碎丢垃圾筒。
那张黑金的卡,她找了个同城快递,邮给了张纶。
她好象又回归到了正规上。
上班,下班。
周贺正约过她,可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婉拒了。
后来周贺正去了部队。
还给她邮来了,治疔腰伤的药,她挺感激的。
盛珽妄说三天回来。
三十天了,他也没有再出现。
幸好,这次她没有相信他的承诺。
没有盛珽妄在的日子,温疏亦生活得很舒心。
这天。
她正在吃晚饭。
门被敲响。
打开门,是汤凤玉和李贞贞。
还真是稀客。
“你们……有事?”
“温疏亦,我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跟没事儿人一样的,你是怎么吃得下饭去的?”
李贞贞没头没脑地说。
温疏亦:……????
汤凤玉眼框也红得要命。
将李贞贞拽开,“我来说,温疏亦,阿稷他在国外出事了,人失踪了,找不到了,你知道他去哪儿吗?”
温疏亦微微一怔。
他不是去找许初音了吗?
怎么会失踪呢?
“你应该给许初音打电话问问,他们应该在一起,张纶可以联系到的,你们找错人了。”
李贞贞抬手推了温疏亦一把。
“张纶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去国外找我哥去了,什么许初音,什么乱七八糟的,温疏亦,如果我哥死了,你可别来跟我们抢财产,我警告你。”
李贞贞恶狠狠的。
搞得温疏亦心烦。
汤凤玉抓住温疏亦的骼膊哭,“阿稷真的出事了,你去找找他吧,他对你那么好,你别没良心啊。”
温疏亦:……
她怎么又没良心了。
这家人,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么你们自己找去,要么就报警,别来烦我。”
温疏亦将门重重地关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
盛珽妄出事了?
他那种人怎么会出事呢?
真的出事了吗?
饭,没心情吃了。
她尝试着将盛珽妄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打了过去。
关机。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抱着不管是真是假,她不想当个糊涂虫的想法。
温疏亦给张纶打了个电话。
“喂,张特助,是我。”
“温小姐。”张纶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很疲惫,“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盛珽妄在一起吗?”
“没有。三爷他……出事了。”张纶声音哽咽,听得温疏亦心脏一紧,“他真的……出事了?怎么会呢?他不是去找许初音了吗?怎么会……”
“三爷确实是去处理许小姐的事情了,他说自己有三天的时间,但是当地天气不好,飞机延误,为了让自己准时回到国内,他订了船票,结果……”
温疏亦:……结果?
结果什么?
“张特助,你一次把话说完,他……怎么了?”
“船在行驶途中,遇到海盗了,船上的人都失踪了,包括三爷在内,出动了很多搜救的船只,反馈的消息都说是……凶多吉少。”
“什么?”
温疏亦身子一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