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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余烬残响,暗流再涌(1 / 1)

终结之谷,三日之后

天空依旧阴沉,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来自高维存在的注视感,已经淡去了许多。那扇布满眼睛的巨大门扉虚影,在经历了三天的缓慢淡化后,终于如同褪色的水彩画,彻底消失在了现实维度的边界。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稀薄的规则紊乱波动,以及大地深处那些无法自然愈合的空间裂痕,证明着那场几乎导致世界倾覆的危机并非幻觉。

木叶的医疗部队和工程部队早已将终结之谷核心区域封锁,并在外围建立了三道临时防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土混合的气味,穿着白色制服和绿色马甲的忍者如同工蚁般在废墟中穿梭,抢救伤员,评估损失,加固那些脆弱的空间结构。

谷底,曾经是湖心、后来成为巨大法阵基座的地方,此刻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暗金色能量罩笼罩。能量罩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温暖而坚韧的生命气息,与周围阴冷、破碎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小樱在昏迷前,用最后的力量布下的“百豪·创生结界”,用以隔绝内外,防止侵蚀能量残留扩散,也为结界内的三人提供最基本的保护。

结界内,景象惨烈。

佐助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他新获得的、能洞察规则的暗紫色“规则之眼”紧紧闭合,眼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皮肤下隐现不祥的黑色纹路,那是过度透支灵魂力量、以及被“门”之规则反噬留下的创伤。大蛇丸和静音守在他身边,各种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封印术式环绕,但两人脸色都异常凝重。佐助的伤势超出了常规医疗忍术的范畴,涉及到灵魂和规则层面,寻常手段收效甚微。

小樱盘膝坐在佐助旁边不远处,同样面色苍白,额头百豪之印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美玉。她周身依旧有暗金色的光晕流转,但远不如之前流畅圆融,显然是消耗过巨,本源受损。但她的情况比佐助稍好,至少意识清醒,正在全力运转百豪之力,缓慢修复着自身的损伤,同时维持着结界的稳定。

而侵蚀鸣人——或者说,暂时夺回了一部分控制权的漩涡鸣人——则被数道强大的、由大蛇丸和纲手联手布置的混合封印术式束缚在远处。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转动,显示着内部激烈的争斗。他周身的气息极其混乱,纯黑的侵蚀能量与微弱的湛蓝查克拉如同两股纠缠的毒蛇,在他体内疯狂撕咬、冲突。胸口那炸裂的暗金符文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裂痕,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逸散,又被封印术式艰难地压制回去。鸣人本体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时而微弱,时而剧烈挣扎,显然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宇智波君的情况很麻烦。”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蛇瞳中闪烁着研究者的狂热,但更多的是忧虑,“他强行用未完全掌控的‘规则之眼’去斩断更高维度的‘仪式之线’,灵魂和身体都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反噬。更麻烦的是,斩断那条‘线’的瞬间,他似乎被‘门’本身……‘标记’了。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更加隐晦和高级的规则残留,如同寄生虫一样,依附在他的灵魂本源上,缓慢地……改变着什么。我的常规封印和药物,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鸣人这边也一样。”纲手脸色铁青,她刚刚用最精密的掌仙术配合蛞蝓的细胞活性化能力,试图稳定鸣人体内混乱的能量,但收效甚微,“侵蚀的意志虽然因为仪式中断和符文炸裂受到重创,变得混乱,但它的‘根基’——那种吞噬和虚无的规则本身——依旧与鸣人的身体和查克拉深度绑定。鸣人本体的意识在反扑,但每一次反扑,都像是在消耗他最后的本源。就像一个被毒蛇咬中的人,毒液已经蔓延全身,虽然毒蛇本身虚弱了,但毒性依旧在持续破坏。更糟的是……”

她看了一眼鸣人胸口那裂痕处逸散的黑气,声音低沉:“我能感觉到,在那片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观察’,在‘学习’。鸣人每一次意识的反扑,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为那个东西提供……‘数据’。”

小樱缓缓睁开眼睛,碧绿的眸子中充满血丝,但眼神依旧坚定。“佐助灵魂上的‘标记’,还有侵蚀深处那个‘观察者’,恐怕都指向同一个源头——那扇‘门’后的存在。”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结界边缘,望着外面忙碌却压抑的景象,缓缓说道:“我们打断了仪式,但可能并没有真正阻止‘门’的降临,只是……推迟了它,并且引起了它更深的‘注意’。侵蚀更像是它的一个‘先锋’或者‘工具’。现在工具受损,程序混乱,但背后的存在似乎并不着急。它在观察,在收集数据,在寻找新的、或许更高效的……‘切入点’。”

“而佐助,因为用‘规则之眼’直接攻击了仪式的核心规则,可能被当成了某种……‘特殊样本’或者‘钥匙候选’?”卡卡西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他刚刚处理完外围的警戒事务,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至于鸣人,他体内侵蚀深处的那个‘观察者’,会不会是‘门’后存在留下的某种……‘后门程序’或者‘学习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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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很高。”大蛇丸点头,看向小樱,“春野君,你的新力量,那种融合了创造与极致柔劲的‘化生之力’,是唯一能对侵蚀能量和那种高位规则产生直接影响的手段。你对佐助灵魂上的‘标记’和鸣人体内的‘观察者’,有什么头绪吗?”

小樱沉默了片刻,掌心浮现出那缕黯淡了许多的暗金色“化生之丝”。她凝视着丝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对“生”的感悟和对“规则”的触碰。

“我的力量,核心在于‘存在’、‘创造’和‘疏导’。对于佐助灵魂上的‘标记’,它更像是一种更高维的‘规则污染’或‘信息寄生’,我的力量或许能‘稀释’它、‘隔离’它,甚至尝试用‘生’的信息去缓慢‘覆盖’它,但需要时间,需要我对这种规则有更深的了解,更需要佐助自身意识的配合和抵抗。”

“而对于鸣人体内那个‘观察者’……”小樱目光转向被封印的鸣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它藏在侵蚀能量的最深处,与鸣人本身的意识纠缠不清。强行用‘化生之力’冲击,很可能会伤及鸣人最后的意识。我需要一种方法,能像最精密的手术一样,将‘观察者’与鸣人的意识,以及那些纯粹的侵蚀能量‘剥离开’。这需要对意识、对能量、对规则有着超越常理的洞察力和操控力。我目前的‘化生之力’,还做不到这么精细。”

“剥离意识层面的入侵者……”卡卡西若有所思,“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或者更高级的秘传,或许能提供一些思路。但目标不是活人,而是一种高维规则的‘观察单元’,风险太大了。”

“不仅如此。”一直沉默的静音忽然开口,她指着监控设备上显示的一组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读数,“你们看这里,在宇智波君和七代目(侵蚀体)之间,在鸣人体内那个‘观察者’活跃的峰值瞬间,会出现一种极其短暂、极其隐晦的能量……‘共振’。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的频率,和之前仪式中,连接侵蚀、符文、法阵、门扉的那种‘规则之线’的残留波动……有相似之处。”

结界内瞬间安静下来。

“你是说……”鹿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佐助灵魂上的‘标记’,鸣人体内的‘观察者’,以及之前那个被斩断的仪式……三者之间,可能还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更加隐晦的‘连接’?这个连接,甚至在仪式被强行打断后,依旧以某种方式……维持着?”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打断仪式的行为,非但没有解除危机,反而可能触发了一个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后备计划”?侵蚀是明面上的先锋,而这个隐藏在灵魂和意识层面的“连接”,会不会是“门”后存在留下的、更加难以察觉和清除的“暗子”或“锚点”?

“必须立刻、彻底地检查他们两人身上的所有异常!”纲手当机立断,“大蛇丸,用你所有的手段,分析佐助灵魂‘标记’的性质和可能的影响。静音,持续监控鸣人,记录下‘观察者’每一次活跃的详细数据和周围能量环境变化。卡卡西,联系山中亥一,我们需要最顶尖的精神感知和防护专家。鹿久,重新评估所有防御计划,假设最坏情况——‘门’的降临只是时间问题,且可能通过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和‘坐标’。”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木叶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这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深沉的、面对未知恐怖时的凝重和决绝。

小樱走回佐助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暗金色的、微弱的“化生之力”缓缓渡入,尝试接触、感知佐助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标记”。反馈回来的感觉,如同触摸到了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充满了排斥、混乱和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她的力量如同水滴落在烙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只能勉强在其表面形成一层极其稀薄的隔离,根本无法深入。

“还不够……”小樱咬牙,感受到自己力量的匮乏。她的“化生之力”刚刚诞生,还不够强大,不够精纯,对高层次规则的理解也远远不足。要救佐助,要救鸣人,要对抗那扇“门”和它背后的存在,她需要变得更强!需要将这条融合“生”与“门”的道路,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看向昏迷的佐助,又看向远处在封印中痛苦挣扎的鸣人,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等着我,佐助。等着我,鸣人。”

“无论那扇门后是什么,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回来!”

“用这双手,用这全新的力量!”

她闭上眼,开始更加专注地催动百豪之力,修复自身,同时尝试以更精微的方式,去解析、模拟、甚至“同化”佐助灵魂上那“标记”散发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则气息。

这是笨办法,是水磨工夫,但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在真正的风暴再次降临前,抓住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变得更强,更了解敌人。

结界外,夕阳的余晖穿透阴云,给支离破碎的终结之谷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色。

而在那肉眼不可见的、规则与维度的缝隙中。

在佐助灵魂深处那冰冷的“标记”核心。

在鸣人体内侵蚀能量最深处,那缓缓“观察”、默默“学习”的未知存在“内部”。

一丝微弱到连“门”后存在都未必在意的、奇异的、与周围冰冷规则格格不入的、带着“挣扎”、“守护”与“温暖”的“数据碎片”,悄然生成,又悄然隐没。

仿佛是绝境中,不甘沉沦的灵魂,向这冷酷的规则世界,投下的第一颗……

反抗的种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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