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之谷外围,焦土
木叶熟悉的湿冷空气涌入肺叶,带着焦土、血腥和残余查克拉的独特气味,却让小樱感到一种近乎奢侈的安心。但这份安心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天空那道缓缓闭合的裂缝,以及裂缝另一端传来的冰冷意念彻底冻结。
坐标确认。钥匙已就位。
这些话如同诅咒,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她躺在地上,仰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昏暗天空,体内百豪之力如同应激反应般自动运转,开始修复她干涸的经络和几乎崩溃的肌肉,但修复的速度远不及心沉入底的速度。
“佐助……”她挣扎着侧过身,看向身旁昏迷的丈夫。佐助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破碎的轮回眼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呼吸虽然平稳,但极其微弱。最让她心惊的是,佐助周身,那层稀薄的、融合了初代细胞力量的暗红色能量膜,此刻正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内部隐约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仿佛电路图般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她之前为了稳定他伤势而注入的百豪之力留下的痕迹。但此刻,这些纹路似乎正在与佐助体内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产生着微弱的共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让她感到不安的“协调感”。
钥匙?是指佐助?还是指她?或者……指他们两人之间的某种联系?
不,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必须立刻将情报带回木叶,必须警告所有人——侵蚀鸣人没死,他在准备开启一扇连接着更加可怕存在的“门”,而他们,很可能被标记为了开启门的“钥匙”!
“来人!警戒!东北方向,终结之谷外围,有强大查克拉反应!疑似……春野大人和宇智波大人?!”远处,传来巡逻忍者带着惊疑的呼喊,以及迅速靠近的密集脚步声。
小樱松了口气,至少他们降落的位置还在木叶的监控范围内。她强行撑起身体,对着赶来的几名暗部忍者打了个简单的手势——木叶最高级别的医疗紧急信号。
暗部忍者脸色大变,瞬间分出两人上前警戒,另外两人迅速结印,用特制的封印担架小心翼翼地抬起佐助和小樱。整个过程,小樱都保持着意识清醒,但闭口不言。她知道,有些情报,不能随意泄露,尤其是在情况不明,木叶内部可能已经人心惶惶的时刻。
木叶医院,最高级别隔离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但比起虚无回廊那令人疯狂的“无”,已是天堂。病房被多重封印术式笼罩,连空气流动都被严格控制。小樱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的外伤在百豪之力强大的恢复力下已无大碍,但精神上的疲惫和灵魂深处残留的虚无寒意,让她感觉像是大病了一场。
佐助躺在旁边的医疗床上,依旧昏迷,但脸色好转了许多。大蛇丸和静音刚刚完成了对他的紧急处理,此刻正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地看着监控数据。
“身体上的损伤很严重,但并非不可逆。麻烦的是这里。”大蛇丸指着全息投影上佐助脑部的扫描图,那里,代表查克拉和意识活动的区域,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不稳定干涉条纹,颜色是诡异的暗金与暗红交织,如同两股互相缠绕、又互相排斥的涡流。
“轮回眼破碎的后遗症,加上穿越时空乱流时的规则冲击,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与某种高维存在产生的微弱‘连接’残留。”大蛇丸的蛇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种连接非常隐蔽,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检测,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正在缓慢地、被动地接收着来自那个连接端的……‘信息流’,或者说是‘规则扰动’。”
“是侵蚀鸣人?还是‘门’后的东西?”小樱问,声音有些沙哑。
“无法确定源头,但性质上,与侵蚀的能量特征有部分吻合,却又更加……‘古老’和‘高位’。”大蛇丸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那是之前从侵蚀残留物中提取的能量频谱,“就像是基础代码和最终程序的区别。佐助意识中残留的连接,更像是接收到了某个庞大‘程序’运行时,无意中散逸出的、极其基础的‘运行日志’。”
“运行日志……”小樱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爬上脊背。如果侵蚀鸣人真的是某个更大存在的“程序”或“工具”,那么他口中的“最终协议”、“门扉开启”,恐怕意味着的,是一场远超他们想象的、针对整个现实宇宙的“格式化”或“重启”!
“我们必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纲手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铁青,显然已经从暗部那里得到了初步汇报,“卡卡西、鹿久、亥一已经在临时指挥部了。大蛇丸,带上所有分析数据。小樱,你还能动吗?”
“可以。”小樱毫不犹豫地点头,支撑着下床。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佐助,对静音说:“静音师姐,佐助就拜托你了,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木叶临时地下指挥部
气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会议都要凝重。临时拼凑的战术桌中央,悬浮着大蛇丸紧急制作的能量模型——一边是代表侵蚀鸣人(胸口有暗金符文)的黑色能量团,悬浮在代表虚无回廊的混沌背景中,周围环绕着奇异的规则几何结构;另一边是一扇巨大的、由黑暗规则构成、布满“眼睛”图案的“门”的虚影;中间,一条极其微弱的、代表“信息流”的虚线,从黑色能量团延伸出来,隐约指向木叶的方向,而在木叶这边,一个由暗金与暗红交织的小点(代表佐助意识中的异常),正微微闪烁。
“所以,总结一下。”奈良鹿久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疲惫不堪,“七代目(侵蚀体)没死,他在一个叫虚无回廊的鬼地方,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恢复力量,并且似乎与一个更加恐怖的、被称为‘门’的存在建立了联系,其目的是‘开启门’。而佐助,因为轮回眼的特性和之前的战斗,与那边产生了某种极其危险的被动连接,可能被标记为‘钥匙’的一部分。的条件即将满足。”
“钥匙到底是什么?”山中亥一问道,他一直在尝试用自己的精神秘术探查佐助意识中的异常,但收效甚微,那股连接似乎处于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维度。
“可能是佐助体内残留的、与侵蚀同源的规则碎片,可能是他轮回眼的某种特质,也可能是他与七代目之间那该死的、斩不断的羁绊。”卡卡西的声音低沉,“‘残响’留下的警告是‘小心门后的眼睛’。现在看来,侵蚀很可能是‘门’后存在选中的‘开门人’,而佐助和小樱,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特殊性和与侵蚀的深度交集,被选定为‘钥匙’。”
“那我们的对策是什么?”纲手看向众人,“趁‘门’还没完全开,再次集结力量,冲进虚无回廊,在他们完成协议前,彻底摧毁侵蚀,打断这个过程?”
“理论上可行,但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大蛇丸摇头,“首先,我们如何定位并再次打开通往虚无回廊的稳定通道?之前的通道是‘残响’用团藏献祭和特殊法阵强行撕开的,已经毁了。其次,就算我们能过去,以侵蚀目前的状态(解析、优化了八门规则,可能还在与‘门’后存在交流),加上虚无回廊是他的主场,我们胜算渺茫。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对‘门’后存在一无所知。贸然行动,万一刺激了它,或者加速了‘开门’进程,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等着那个怪物打开门,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放进来?”纲手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我们需要情报,需要时间,需要……破局的关键。”鹿久的目光投向小樱,“春野,你最后和侵蚀有过近距离接触,也穿过了那片虚无。你对他的状态,对那扇‘门’,有没有更直观的感受?或者说,你对你们新获得的力量,有没有新的、可能对抗这种局面的领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小樱身上。
小樱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思绪。从见证李的战斗,到在虚无中跋涉,再到对体内力量的整合,一些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
“侵蚀的力量,本质是‘虚无’、‘吞噬’、‘修正错误’。他优化八门,是在将这种‘修正’和‘吞噬’的规则,与代表生命‘超越’潜能的八门结合,创造出一种能更高效抹除‘存在’的权能。而‘门’后的存在,我猜测,可能是这种规则的源头,或者更高级别的‘管理者’。”
她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凝聚,没有狂暴的气势,却散发着一种温暖、稳定、仿佛能孕育万物的生机。
“我的百豪之力,代表‘创造’、‘生命’、‘存在’。八门之力,在我身上,不再是自毁的钥匙,而是生命潜能释放的‘通道’。我现在的路,是用‘生’的力量,去掌控、拓宽、稳固这些‘通道’,让生命在保持‘存在’的前提下,平稳地‘超越’。”
她看向众人,眼神坚定。
“侵蚀和‘门’后的存在,追求的是抹除‘错误’,归向‘虚无’或某种它们定义的‘完美’。而我的力量,指向的是‘存在’的延续、进化和繁荣。这是两条截然相反,甚至可能互相克制的道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可能是对抗侵蚀和‘门’的关键?”卡卡西问。
“不一定能直接对抗‘门’后那种级别的存在,但或许……能干扰侵蚀的‘钥匙’功能,能加固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根基,让‘门’没那么容易打开。”小樱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让她不安的猜测,“而且,我怀疑,所谓‘钥匙’,可能不仅仅是指我们本身。更可能是指……我们之间,以及我们与鸣人之间,那种强烈到足以跨越时空、扭曲规则的‘羁绊’。”
“羁绊?”众人一愣。
“对。侵蚀曾利用鸣人对我们的羁绊控制他。‘残响’提到过‘阴阳共鸣’是钥匙。我和佐助的力量,一阴一阳,本就源于我们各自的特性,也因为我们之间的羁绊而融合。而鸣人,他体内那点残存的意识,之所以还能挣扎,最大的动力也是对羁绊的执着。”小樱的目光扫过战术桌上那代表“门”的虚影,“如果‘门’后的存在,或者侵蚀的‘最终协议’,需要的是某种极致的、能撬动现实规则的‘概念力量’……那么,我们之间这种超越了生死、时空的羁绊,会不会就是它们最需要的、最纯粹的‘燃料’或‘坐标’?”
这个猜测让指挥部陷入了死寂。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他们的力量源自羁绊,而敌人需要的正是这种羁绊。斩断羁绊等于自毁长城,加强羁绊又可能为敌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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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需要在夹缝中求存。”鹿久打破了沉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一方面,尽一切可能加固木叶防御,研究干扰时空、隔绝‘门’后感知的方法。另一方面,小樱,你需要尽快掌握并提升你的新力量,找到一种既能运用羁绊之力,又能防止其被‘门’利用的方法。同时,我们必须尝试唤醒佐助,他是连接的另一端,可能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最后……”
他看向大蛇丸。
“我们需要一个备用计划。一个万一‘门’真的打开,我们不得不面对门后存在时……至少能保存文明火种的计划。哪怕是……最绝望的计划。”
大蛇丸缓缓点头,蛇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众人各自领命离开,开始准备这可能是最后一搏的战争。
小樱独自走出指挥部,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了望台。夜空无星,厚重的云层遮蔽了一切。木叶的灯火在废墟中顽强地亮着,如同风中残烛。
她抚摸着掌心温润的暗金色光芒,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又想起了昏迷的佐助,想起了迷失的鸣人,想起了女儿佐良娜,想起了木叶的每一个人。
羁绊是力量,也是枷锁。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放弃。
因为她是春野樱,是木叶的忍者,是第七班的成员,是佐助的妻子,是佐良娜的母亲,是……承载着“生”之意志,要在这个即将倾覆的世界里,守护住最后光芒的人。
她望向黑暗的虚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片虚无回廊,看到那扇紧闭的、布满眼睛的门。
“来吧。”她低声自语,暗金色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逝。
“无论门后是什么,想夺走我在乎的一切……”
“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远方隐约的、不安的兽吼。
而更遥远的、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
虚无回廊深处,那扇“门”的虚影,又清晰了一分。
门上的“眼睛”,似乎……同时眨动了一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