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石室里。面前漂浮着一卷卷轴。卷轴展开,上面是另一段预言:
“当平衡打破,当选择来临,唯有完整之魂,可持真实之秤。”
完整之魂?真实之秤?
鸣人思索着,收起卷轴。石室的门打开,他走向中央大厅。
佐良娜踏入右门,眼前是一片黑暗。绝对的黑暗,连永恒万花筒都无法看透的黑暗。
她站在原地,警惕地感知四周。忽然,黑暗中亮起一点光。光点逐渐扩大,变成一幅画面。
那是木叶,但已经不是现在的木叶。那是一个破败的、死寂的木叶。建筑倒塌,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画面变化。她看到了父亲佐助,倒在血泊中,轮回眼被挖出,草薙剑折断在身边。她看到了鸣人叔叔,被黑色的触手贯穿胸口,九尾的查克拉在消散。她看到了雏田阿姨,抱着向日葵冰冷的身体,无声流泪。她看到了卡卡西爷爷,靠在破碎的火影岩上,独眼失去了光彩。
她看到了自己。
画面中的佐良娜,跪在废墟中,永恒万花筒流着血泪,怀抱着一个人。
是博人。
但博人已经没有了气息,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星蚀之力彻底消散。
“不……”佐良娜后退一步,但画面如影随形。
“这是可能发生的未来。”一个声音响起,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佐良娜愣住了。因为那个人,是她自己。但更成熟,更憔悴,眼中的永恒万花筒图案更加复杂,也更加破碎。
未来的佐良娜。
“你是谁?”佐良娜问,永恒万花筒开启,日月图案旋转。
“我是你,三十年后。”未来的佐良娜说,声音沙哑,“如果你们失败,如果吞星者降临,如果博人没能回来,如果爸爸和鸣人叔叔都死去,如果木叶覆灭……这就是我的未来,也是你的未来。”
“这只是幻境!”佐良娜咬牙,“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我也曾这么认为。”未来的佐良娜苦笑,“我也曾相信,只要努力,只要不放弃,就能改变一切。但现实是残酷的,佐良娜。有时候,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悲剧。”
她指向那些画面。
“在未来的那场决战中,我们输了。爸爸为了掩护鸣人叔叔撤退,被吞星者的触手贯穿。鸣人叔叔为了给我和博人争取时间,引爆了九尾的查克拉。博人为了保护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吞星者的致命一击。而我……我活下来了,但失去了所有人。”
她走到佐良娜面前,眼神空洞。
“你问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爸爸临死前对我说:‘活下去,佐良娜。带着我们的希望,活下去。’所以我活下来了,在这个废墟的世界里,独自活了三十年。每天醒来,看到的是破败的木叶;每天入睡,梦到的是死去的人。永恒万花筒让我无法忘记任何细节,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离别,每一次失去……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佐良娜感到心脏被揪紧。那种绝望,那种痛苦,透过未来的自己的眼睛,真实地传递过来。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佐良娜问,“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结束一切?”
“因为承诺。”未来的佐良娜说,“我答应过爸爸,要活下去。答应过博人,要守护这个世界。所以,我活下来了,用我的月读领域,创造了这个‘永恒梦境’。”
她挥手,周围的黑暗褪去,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房间。房间里,爸爸佐助坐在沙发上看书,鸣人叔叔在厨房煮拉面,博人在院子里修炼螺旋丸,雏田阿姨和向日葵在院子里浇花。
“在我的月读领域里,他们永远活着,永远快乐。”未来的佐良娜轻声说,“我每天都会进入这个梦境,和他们说话,和他们吃饭,和他们一起生活。只有在梦里,我才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但那只是梦!”佐良娜喊道,“那不是真实!”
“真实?”未来的佐良娜忽然激动起来,“什么是真实?是那个破败的世界?是那些冰冷的尸体?是永远无法挽回的失去?如果那就是真实,那我宁愿活在梦里!”
她的永恒万花筒流下血泪。
“所以,佐良娜,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选择。”她擦去血泪,眼神变得决绝,“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留在我的梦境里。在这里,爸爸还活着,鸣人叔叔还活着,博人还活着,木叶还完整。你可以永远和他们在一起,永远不用面对那些痛苦,永远不用经历那些失去。”
她伸出手。
“或者,你可以选择回到现实,去面对那只有187胜率的战争,去面对可能失去一切的未来。你会经历我经历的所有痛苦,你会看到你爱的人一个个死去,你会像我一样,在绝望中苟活。”
“选择吧,佐良娜。是留在美好的梦境,还是走向残酷的现实?”
佐良娜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个温暖的房间,看着房间里那些她深爱的人。
她多么想走过去,走进那个梦境,永远不出来。
但是……
“博人不会希望我这样做。”佐良娜轻声说,“爸爸也不会。鸣人叔叔更不会。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会愿意我活在虚假的梦境里。”
“但他们会希望你幸福!”未来的佐良娜喊道,“他们会希望你活下来,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活下来,和活着,是不一样的。”佐良娜摇头,永恒万花筒中的日月图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博人说过,他会回来的。爸爸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向前看。鸣人叔叔说过,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
她看向未来的自己,眼神坚定。
“所以,我要选择现实。即使现实很残酷,即使未来可能像你经历的那样痛苦,我也要选择现实。因为只有在现实中,我才能真正地和他们并肩作战,才能真正地保护他们,才能真正地……等待博人回来。”
未来的佐良娜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水,也有释然。
“你果然……是我啊。”她说,“三十年前的我,也是这样选择的。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你后悔了吗?”佐良娜问。
未来的佐良娜沉默良久,然后摇头。
“不后悔。因为即使痛苦,即使绝望,即使独自一人……至少,我曾经真实地活过,真实地爱过,真实地战斗过。梦境再美好,终究是假的。而真实,哪怕只有一秒,也是真实的。”
她开始消散,身体化作光点。
“那么,去吧,过去的我。”她最后说,“去创造那个我没有创造出来的未来。去保护那些我没能保护的人。去告诉博人……我还在等他,一直等,永远等。”
光点融入佐良娜的身体。瞬间,她感到永恒万花筒再次进化——日月图案中,多了一道细小的、如同星光般的纹路。
那是“希望”的纹路。
石室出现,卷轴浮现。上面的预言是:
“当绝望降临,当梦境诱惑,唯有希望之心,可见真实之路。”
佐良娜收起卷轴,擦去眼角的泪水,推开石门。
中央大厅,佐助和鸣人已经在等她。
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变化。佐助的眼神更加坚定,鸣人的眼神更加清明,佐良娜的眼神更加充满希望。
“看来你们都通过了。”舍人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大筒木文字。
“考验结束了?”鸣人问。
“结束了。”舍人点头,“你们分别战胜了过去的执念、现在的迷茫、未来的绝望。现在,你们有资格看到‘真实之眼’了。”
他指向石碑。石碑上的文字开始发光,重组,最终化作一幅星图。星图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
“这就是吞星者的‘核心代码’。”舍人说,“它不是一个实体,不是一个能量源,而是一个‘概念’——‘虚无的饥饿’。它会吞噬一切,因为它的本质就是‘吞噬’本身。要战胜它,不是用更强的力量去对抗,而是用‘存在’去填补。”
“存在?”佐助皱眉。
“是的。吞星者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它本身是‘虚无’。它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只有吞噬的本能。但如果,能给予它‘自我’,给予它‘意识’,给予它‘存在’的意义……”
舍人看向佐良娜。
“那么,它就不再是虚无,不再是饥饿,而是一个真正的‘生命’。而生命,是可以被说服,被感化,被……拯救的。”
三人愣住了。
拯救吞星者?那个要吞噬整个世界的怪物?
“但这需要巨大的‘存在之力’。”舍人继续说,“需要足够强烈、足够纯粹、足够庞大的‘存在’,去填满它的虚无。而整个忍界,乃至整个星球,拥有这种‘存在’的人……”
他看向鸣人,又看向佐助,最后看向佐良娜。
“只有你们三个。因为你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烈的羁绊,拥有最纯粹的情感,拥有最庞大的‘爱’。而这些,就是‘存在’的具现化。”
“具体要怎么做?”鸣人问。
“我不知道。”舍人摇头,“预言只到这里。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另一个情报。”
他指向星图的边缘,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这里,是提亚马特,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星球意识’。她正在从沉睡中苏醒。如果她完全苏醒,她的‘存在’足以填补吞星者的虚无。但问题在于……”
舍人的表情变得凝重。
“提亚马特一旦苏醒,会引发星球级的自然变动。火山爆发,海啸,地震,气候剧变……那将是另一场灾难。而且,她未必愿意牺牲自己,去填补一个要吞噬她的怪物。”
“所以,我们的选择是,”佐助总结,“要么用我们三个的存在去填吞星者,要么唤醒提亚马特,祈祷她愿意牺牲自己,要么……找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佐良娜问。
“让博人醒来。”鸣人忽然说,眼中闪过光芒,“博人现在是提亚马特的一部分,如果他能醒来,也许能说服提亚马特,或者找到其他方法。”
“但博人什么时候能醒来,没人知道。”舍人说。
“那就去找。”佐助拔出草薙剑,“去地心,去提亚马特那里,把博人叫醒。如果叫不醒……”
他看向鸣人,又看向佐良娜。
“那就用我们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三人对视,眼中是同样的决心。
“那么,走吧。”鸣人转身,看向舍人,“感谢你的指引,舍人。但我们必须回去了。木叶还在重建,战争还在继续,我们没有时间停留。”
舍人点头,转生眼发出光芒,打开了通往地球的通道。
“愿先祖保佑你们。”他说。
三人踏入通道。在离开前,佐良娜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星图,记住了那个黑暗漩涡的位置。
她知道,那就是他们最终要面对的东西。
不是怪物,不是神明,而是宇宙本身的一个错误。
而他们,要去纠正这个错误。
用他们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