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固了三秒。
不,或许是更长的时间。带土的降临带来了一种诡异的“时空凝滞”,就像神威发动前的瞬间,世界变成模糊的、可被修改的虚影。
佐助第一个反应过来,草薙剑瞬间出鞘,紫色雷光在剑身炸开。他挡在鸣人身前,轮回眼死死盯着带土——不,不只是盯着,是在用轮回眼分析眼前这个存在的“本质”。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在颤抖,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你不是……你已经……”
“死了?”带土接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是的,我死了。灵魂本该前往净土,与琳、与老师、与水门老师他们团聚。但……”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那手能穿透光线,却又能实实在在地握住空气。
“死亡拒绝了我。净土拒绝了我。我卡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中,成为了某种……‘观测者’。直到刚才,某个强大的‘呼唤’,强行把我从这个夹缝中拖了出来。”
他的目光转向鸣人,那双神威写轮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流转。
“是你们。不,准确说,是他。”带土指向巳月消失的位置——那里,银色的光点还未完全消散,“那个白发少年,用某种触及时间法则的力量,再加上……漩涡鸣人你庞大的情感,再加上这个女孩的瞳力……”
他看向佐良娜,神威写轮眼微微眯起。
“永恒万花筒,而且是进化过的。有趣。你是佐助的女儿,对吧?我能从你眼中,看到鼬的影子,也能看到……卡卡西的期待。”
佐良娜浑身一颤。在带土的注视下,她感到自己的月读领域在震动,像是遇到了某种更高位格的、同源但又不同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我爱罗沉声问,守鹤的砂子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砂之眼,“如果你是宇智波带土,如果你是那个引发四战的人,那么你应该被我们视作敌人。”
“我是敌人吗?”带土笑了,那笑容苦涩而沧桑,“我也不知道。从我的角度,我确实引发了战争,造成了无数死亡。但从另一个角度……”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微型的、黑色的漩涡在他掌心生成、旋转、湮灭、再生。
“我也给了你们对抗辉夜,最终拯救这个世界的机会。没有我收集尾兽,没有我复活十尾,没有我成为十尾人柱力,你们就没有机会得到六道仙人的馈赠,也就没有后来的和平。”
他顿了顿,看向鸣人。
“而你,漩涡鸣人,你原谅了我。在所有人都认为我罪无可赦时,你说‘你是宇智波的带土,是我要成为的火影’。那句话,让我在临死前,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所以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达鲁伊冷声问,雷遁查克拉在周身形成细密的电网,“忏悔?赎罪?还是……继续你未完成的事?”
“都不是。”带土摇头,手掌一握,那微型漩涡消失,“我回来,是因为‘必须回来’。刚才那个术——那个触及时间法则的术,不只是把漩涡鸣人的意识送回了过去。它也触发了某种……隐藏在宇宙深处的‘安全机制’。”
“安全机制?”黑土皱眉。
“当一个世界面临‘概念级’的毁灭威胁时,宇宙本身会产生应激反应。”带土解释,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漠然,“它会从‘历史’中,召唤出曾经与这个威胁有过交集,或者有能力对抗这个威胁的存在,协助这个世界度过危机。”
他环视众人:“而‘吞星者’,正是这样的威胁。它是‘初始意识’分裂出的错误修正程序,是宇宙级别的清道夫。你们的世界,是它选中的下一个清理目标。”
“你怎么知道这些?”长十郎问。
“因为我在生与死的夹缝中,看到了。”带土说,神威写轮眼中,浮现出旋转的万花筒图案,“看到了宇宙的诞生,看到了初始意识的创造,看到了大筒木一族的起源,看到了辉夜的降临,看到了……吞星者在星海中游荡,吞噬一个又一个星球。”
他指向鸣人:“而你,漩涡鸣人,你和你儿子,是这个世界对抗吞星者的‘变数’。但变数还不够。所以宇宙的应激机制,把我从虚无中拉了回来,作为……第二个变数。”
“你能做什么?”佐助问,草薙剑依旧指着带土。
“很多。”带土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不是空间忍术,是真正的、毫无征兆的、从“存在”变成了“虚无”。
下一秒,他出现在鸣人面前,距离佐助的剑尖只有一寸。但他没有看剑,而是看着鸣人右臂的银色疤痕。
“侵蚀的种子,还在你体内。”带土说,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疤痕。
佐助的剑刺出。但剑穿透了带土的身体——不,是带土的身体“虚化”了,剑穿过的只是一道虚影。
“别紧张,佐助。”带土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我对鸣人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他重新凝实,手指轻轻按在鸣人的疤痕上。瞬间,银色的疤痕,变成了暗红色——那是神威写轮眼的颜色。
“你在做什么?!”佐助怒喝,轮回眼全力运转,试图用天手力将带土转移,但失败了——带土周围的空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锁死了。
“我在帮你。”带土平静地说,手指从疤痕上移开。暗红色的光芒在疤痕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褪去,重新变回银色。但银色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明亮、纯净。
“侵蚀种子,已经被我暂时‘隔离’了。”带土退后一步,重新看向佐助,“我用神威的力量,在鸣人体内创造了一个微型的‘时空间牢笼’,把侵蚀种子封了进去。在牢笼瓦解前——大约一个月——侵蚀种子无法再影响鸣人的意识和身体。”
鸣人低头看着手臂,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种若有若无的、来自侵蚀种子的低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熟悉的力量——那是他自己真正的查克拉,毫无杂质。
“为什么帮我?”鸣人问,看着带土,眼神复杂。
“因为你需要帮助。”带土说,“也因为,这是我欠这个世界的。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神威写轮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旋转得更快了。
“因为吞星者的目标,不只是你们的世界。它最终的目标,是‘初始意识’本身。而初始意识,是所有生命的源头,包括我,包括你们,包括已经死去的每一个人。如果它被吞噬,所有从它衍生的生命,都会从存在意义上被抹除。包括净土中的灵魂,包括……琳。”
提到琳的名字时,带土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
“所以你要对抗吞星者,是为了保护琳?”卡卡西低声问。
“为了保护所有值得被保护的东西。”带土转身,看向窗外——那里,天空的裂痕正在缓缓合拢,吞星者的投影因为胚胎被摧毁而开始消散,但木叶的损伤已经造成,满目疮痍。
“但我必须说明,我的状态很特殊。”带土说,“我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我是‘永恒幻影’,是被宇宙应激机制强行固定在这个状态的存在。我无法长时间维持实体,无法像生前那样持续战斗。而且,我的存在本身,就在消耗这个世界的‘时空稳定性’。”
“什么意思?”大蛇丸的声音从通讯终端传来,带着狂热的兴趣。
“意思是,我在这里待得越久,这个世界的时空结构就越脆弱。”带土解释,“时空脆弱,会让吞星者更容易降临,也会让侵蚀更容易扩散。所以,我不能成为常驻战力。我只能……在关键时刻出手。”
“比如刚才?”佐助问。
“比如刚才。”带土点头,“但那样的干预,我最多还能进行三次。三次之后,要么我彻底消失,要么这个世界的时空结构会崩溃。所以,你们必须谨慎使用我这‘三次机会’。”
气氛再次凝重。一个强大的助力,却是个消耗品,而且有巨大的副作用。
“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鸣人问,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那双湛蓝的眼睛重新燃起了火影的决断力。
“第一,尽快重建木叶的防御,但不要在原址。”带土说,走向全息地图,手指在木叶周围划出一个圈,“木叶的地脉已经被侵蚀污染,不适合继续作为大本营。我建议,将联合指挥部迁移到……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终结之谷。
“终结之谷?”达鲁伊皱眉,“那里是三天前侵蚀爆发的地方!”
“正因为是侵蚀爆发的地方,所以才合适。”带土说,“侵蚀爆发的瞬间,那里的时空结构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口子已经愈合,但留下了‘疤痕’。而时空的疤痕,可以成为对抗侵蚀的武器。”
“说清楚。”佐助道。
“侵蚀的本质是信息污染,是改写现实。”带土说,“而要对抗改写,最好的方法不是防御,而是‘覆盖’——用更强的现实,覆盖被改写的现实。终结之谷的时空疤痕,连接着这个世界的‘原始代码层’。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建立一个据点,就能直接从代码层对抗侵蚀,而不是在表象层战斗。”
大蛇丸的呼吸在通讯器里变得急促:“原来如此!难怪我在终结之谷检测到异常的时空读数!那不是侵蚀的残留,是这个世界在受伤后,产生的‘免疫反应’!”
“没错。”带土点头,“但免疫反应很微弱,需要被引导、强化。而能引导它的人……”
他看向佐良娜。
“是你。你的月读领域,已经进化到能实质化情感。而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原始代码’的力量之一。如果你能在终结之谷,以月读领域为核心,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山谷的‘情感屏障’,就能把那道时空疤痕,变成一个永久性的、对抗侵蚀的‘防火墙’。”
佐良娜看向父亲,又看向鸣人。佐助沉默,鸣人则点了点头。
“第二,”带土继续说,“必须找到吞星者的‘核心代码’。它虽然是宇宙级的程序,但既然是程序,就有核心,有弱点。那个核心,很可能与‘查克拉起源’有关。”
“大筒木一族?”我爱罗问。
“更早。”带土说,“在大筒木之前,在神树之前,在查克拉被定义之前。这个星球,这个宇宙,最初的生命能量形态是什么?那个形态,就是吞星者的核心,也是它的弱点。”
“我们要去哪里找这种情报?”黑土问。
“去月亮。”带土说。
“月亮?”众人一愣。
“大筒木羽村的后裔,在月亮上守护了千年。他们守护的不仅是辉夜的封印,还有更古老的秘密——六道仙人留下的,关于世界真相的记录。”带土看向佐助,“你的轮回眼,应该能打开通往月球的通道。”
佐助点头:“可以。但月亮上的大筒木族人,未必会配合。”
“他们会配合的。”带土说,“因为吞星者一旦降临,月亮也会被吞噬。他们别无选择。但去月亮的人,不能太多。我建议,由佐助、鸣人、佐良娜三人前往。佐助开启通道,鸣人负责交涉,佐良娜用月读领域记录和分析情报。”
“那我们呢?”达鲁伊问。
“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带土转身,看向四影,“建立‘全球防御网络’。以终结之谷为核心,五大国为节点,用‘心链’系统连接。一个月内,必须完成网络的搭建。当吞星者降临时,这个网络将成为束缚它的牢笼,为我们争取时间。”
“一个月……”长十郎苦笑,“时间太紧了。”
“所以必须现在开始。”带土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维持实体消耗很大,我必须回到虚无状态。但在离开前,我会给你们最后一样东西。”
他双手结印。那印式没有人见过,复杂、古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
带土的双眼,流下血泪。那血泪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凝聚,化作两颗微小的、旋转的黑色晶体。一颗飞向鸣人,融入他右臂的银色疤痕。一颗飞向佐良娜,融入她的永恒万花筒。
“这是我用神威写轮眼的最后力量,创造的‘时空道标’。”带土的声音越来越虚渺,“当你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用查克拉激活道标。我会感应到,并强行降临,为你们争取一次机会。但记住,只有两次机会——因为我只能再降临两次。”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
带土看向鸣人,那双即将消散的眼睛里,是深深的、穿越了生死的复杂情感。
“漩涡鸣人,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未来。因为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就像当年,我以为琳的死是世界的错,以为月之眼计划是唯一的救赎,但你……改变了那个未来。”
“所以,也改变这个未来吧。用你的忍道,用你的羁绊,用你从不放弃的愚蠢……”
他最后笑了笑,那是释然的、轻松的笑。
“然后,告诉卡卡西……”
声音彻底消散。带土的身影,如同从未存在过,消失在空气中。
只有他最后未说完的话,在会议室里轻轻回荡。
卡卡西站在原地,独眼紧闭,拳头紧握,肩膀微微颤抖。但他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那么,按照带土的计划,开始行动。”卡卡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属于六代目火影的冷静和决断,“鸣人,佐助,佐良娜,你们立刻准备前往月亮。我会联系大筒木舍人,让他配合你们。”
“其他人,”卡卡西看向四影,“建立全球防御网络的任务,就交给各位了。木叶会提供‘心链’系统的全部技术,并承担终结之谷据点的建设。但五大国的节点建设,需要各位全力以赴。”
达鲁伊、黑土、长十郎对视一眼,最终点头。我爱罗也微微颔首。
“但在这之前,”达鲁伊看向窗外,木叶的废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我们需要先处理木叶的善后。伤亡统计,重建计划,民众安置……”
“这些交给我。”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雏田站在那里,一身素白的和服,眼中是坚定而温柔的光芒。她身后,是日向一族的精锐,以及木叶各家族的族长。
“我是日向雏田,木叶的忍者,七代目的妻子。”雏田走上前,向四影鞠躬,“木叶的重建工作,将由木叶自己完成。各位只需专注于防御网络的建设。这是木叶的战争,也是木叶的责任。”
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经历了痛苦、失去、绝望之后,依然选择站起来的坚强。
鸣人看着妻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骄傲。他走到雏田身边,握住她的手。
“那么,木叶就拜托你了,雏田。”
“嗯。”雏田微笑,眼中含泪,但笑容温暖,“去吧,鸣人君。去把博人带回来。木叶有我,有大家,不会有事的。”
鸣人重重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佐助和佐良娜。
“走吧。去月亮,找到打败那个混蛋的方法。”
三人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佐助回头,看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点头,独眼中是无声的承诺。
他会守住木叶,守住这个世界,直到他们回来。
一小时后,木叶郊外,终结之谷湖面
佐助站在湖心,轮回眼开启,紫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转。他双手结印,那是六道仙人留下的,通往月球的时空间术式。
“准备好了吗?”佐助问。
鸣人和佐良娜站在他两侧,点头。
“月亮上的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佐助说,“但无论如何,不要分开行动。月亮是大筒木的领地,他们的力量体系和忍界不同,谨慎为上。”
“明白。”鸣人说,九尾查克拉在周身缓缓浮现。
佐良娜深吸一口气,永恒万花筒开启,月读领域在周身展开,形成一个淡淡的银色光晕。
“开!”
佐助低喝,轮回眼爆发出强烈的紫光。湖面上空,空间被撕裂,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时空漩涡缓缓打开。漩涡的另一端,是荒凉的、灰白色的月面,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巨大的人造建筑。
“走!”
三人跃入漩涡。时空转换的晕眩感袭来,但很快过去。当他们再次站稳时,已经站在了月球的表面。
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空气稀薄,温度极低。但对他们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们刚落地,就被包围了。
数十名身穿白袍、头生双角的大筒木族人,悬浮在半空,冷漠地看着他们。为首的一人,正是大筒木舍人——那位曾经试图毁灭地球、后被鸣人击败的“转生眼”持有者。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舍人开口,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通过查克拉直接传入他们的意识,“以及……宇智波的女孩。你们闯入大筒木的圣地,意欲何为?”
鸣人上前一步,九尾查克拉收敛,以示友好。
“我们为寻求帮助而来,舍人。吞星者即将降临,这个世界面临毁灭。我们需要大筒木一族守护的古老知识,找到对抗它的方法。”
舍人沉默。他身后的族人们,查克拉开始涌动,充满敌意。
“地球的存亡,与我等何干?”一名大筒木长老冷声道,“当年羽衣大人创造忍宗,将查克拉散布给凡人,本就是错误。现在错误引来灾祸,是自然之理。”
“但吞星者吞噬的不仅是地球,是整个星球。”佐助说,轮回眼扫过大筒木族人,“月亮也会被吞噬。你们守护了千年的使命,你们守护的辉夜封印,你们守护的古老秘密……都会被抹去。你们真的不在乎?”
“我们有转生眼,有羽村大人的结界,可以自保。”另一名长老说。
“自保?”佐良娜忽然开口,永恒万花筒直视舍人,“三天前,吞星者的投影出现在木叶上空时,它的力量波动,应该也传到了月亮。你们感觉到了,对吧?那种超越理解、超越抵抗的、纯粹的‘饥饿’。”
舍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们能自保吗?”佐良娜继续问,声音在查克拉的传递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当那种饥饿真正降临时,当它开始吞噬空间本身时,你们的结界,你们的转生眼,真的能保护你们吗?”
大筒木族人们沉默了。他们确实感觉到了。三天前,当木叶上空的裂痕打开时,月亮也发生了轻微的空间震颤。那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更深层的、现实结构本身的哀鸣。
舍人闭上眼睛,许久,又睁开。他那双由无数细小眼睛组成的转生眼,看向鸣人,看向佐助,最后看向佐良娜。
“你们要找的古老知识,在‘羽村神殿’的最深处。”舍人说,“但那里有先祖设下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看到真相。而考验……可能会死。”
“我们愿意接受。”鸣人说。
“但你们必须分开接受。”舍人说,“每个人面对的考验不同,是先祖根据每个人的内心、记忆、执念设计的幻境。在幻境中死亡,现实中也会脑死亡。即使如此,也要去吗?”
“去。”三人同时回答。
舍人点头,转身。
“跟我来。”
他带领三人,飞向月亮背面。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如同金字塔般的白色建筑,建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就是羽村神殿。”舍人在神殿前降落,“入口有三道门,分别对应‘过去’、‘现在’、‘未来’。你们必须各选一道进入,独自面对考验。通过考验后,会在神殿最深处汇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要提醒你们,考验的内容,是挖掘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最痛的回忆、最不愿面对的真实。如果心灵有破绽,会死在里面。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门就在那里,对吧?”佐助问,指向神殿正面的三道石门。门上分别刻着不同的图案:左门是破碎的镜子,中门是旋转的齿轮,右门是未绽放的花苞。
“左门是过去,中门是现在,右门是未来。”舍人说,“选择吧。”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各自走向一扇门。
佐助走向左门——过去。他的手放在门上,门上的破碎镜子图案亮起紫光。
鸣人走向中门——现在。齿轮图案亮起金光。
佐良娜走向右门——未来。花苞图案亮起银光。
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记住,”舍人最后说,“无论看到什么,经历什么,都要记住——那只是考验。是幻境,不是真实。但如果在幻境中迷失,幻境就会变成真实。”
三人点头,然后,同时踏入门中。
石门关闭。
舍人站在神殿前,转生眼望着紧闭的三道门,许久,轻声自语:
“先祖,请给予他们指引。这个世界……还需要他们。”
神殿深处,考验开始了。
而在遥远的星空彼端,吞星者的本体,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眼睛。眼中倒映着无数破碎的星球,倒映着被吞噬的文明,倒映着永恒的饥饿。
然后,那只眼睛,缓缓转向了某个方向。
转向了那颗小小的、蓝色的星球。
以及,星球旁那颗灰色的卫星。
盛宴,越来越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