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零四个月后,木叶第七训练场,黎明前
黑暗被第一缕晨光刺破前,佐良娜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她闭着眼,但世界在她感知中纤毫毕现——不是通过光,而是通过查克拉的流动,风的轨迹,大地的震动,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某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属于星球本身的脉动。
三年前的那场光雨改变了一切。博人散作万千光点融入星球意识,佐良娜在那一天失去了挚友,也在同一天失去了常规意义上的“视力”。但当鸣人将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当父亲佐助沉默地将手覆上她流泪的双眼时,她感觉到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另一种更古老的方式——那是宇智波血脉深处沉睡的感知,是博人留下的星蚀之力在她体内的残留共鸣,是星球意识“提亚马特”给予的微弱回响。她看见查克拉的色泽,看见情绪的波动,看见时间的痕迹,也看见……某种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恶意。
佐良娜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不是鼬的印,而是她基于永恒万花筒的瞳力自行开发的版本。右眼的永恒万花筒图案旋转——那不再是传统的风车或六芒星,而是一种交织的光轮,象征着天手力的空间本质与月读的幻术本质的融合。
无形的领域展开。以佐良娜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训练场的景象开始微妙变化。樱花树飘落的花瓣在月光下凝固,每一片都倒映出不同的画面:有鼬抱着年幼的佐助,有佐助与鸣人终结谷的决战,有她自己在博人消失前最后看到的笑脸。这不是折磨精神的月读,而是“编织记忆的领域”——在这里,敌人看到的不是无尽折磨的幻术,而是自己内心最珍视也最痛苦的记忆,被温柔地展开、抚平,然后……化作束缚的锁链。
佐助的招牌时空间术在她手中有了新的形态。佐良娜没有像父亲那样交换自己与苦无,而是开发了“双重置换”——在月读领域内,她可以同时标记两个点,然后将这两个点之间的“空间状态”完全互换。比如,她可以将敌人即将发出的攻击,与三秒后那个位置的空气对调,让攻击凭空消失;或者将敌人脚下的地面,与五十米外一处陷阱的空间属性交换。
“然后是这个……”
佐良娜深吸一口气,解开额头的护额。一道淡粉色的菱形印记在她额头显现——那是她将母亲的百豪之术改良后的产物。不同于春野樱将查克拉储存在额头的“阴封印”,佐良娜的“月华印”将查克拉分散储存在全身365个查克拉穴道中,形成一个小型循环网络。这让她可以瞬间爆发怪力而不损伤自身,也可以将百豪的再生能力集中在特定部位。
但真正的创新在于融合。
佐良娜双手合十,额头月华印亮起,永恒万花筒的纹路在眼中旋转。她的身影骤然模糊——不,不是她模糊了,而是她同时存在于月读领域的七个位置。每一个都是实体,每一个又都是幻影。这是月读创造多重认知空间的能力,与天手力进行微观空间折叠的特性结合,让佐良娜能在小范围内实现“有限多重存在”。
代价是巨大的。七个“她”同时存在哪怕一秒,消耗的查克拉就足以抽干一个上忍。但配合月华印的查克拉储备和星蚀之力的自然补充,她能维持这种状态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改变一场战斗。
“找到你了。”七个佐良娜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月读领域的边缘,一片樱花花瓣上,倒映出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画面:暗紫色的雾气,在木叶地下深处缓慢蔓延。那是卑弥呼的暗蚀之力残留,经过三年蛰伏,正在重新凝聚。
七个佐良娜合一,训练场恢复原状。佐良娜睁开眼——不,她不需要“睁开”,她始终“看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博人,我找到方向了。
用你留给我的“眼睛”,用父亲和伯父的传承,用母亲教我的坚韧。
我会守护这个世界,守护你拼死换来的和平。
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同一天,火影办公室,日出时分
“所以,暗蚀之力在复苏?”
鸣人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他脸上,三年的时间在眼角刻下细纹,但那双湛蓝的眼睛依然明亮。他不再是那个冲动热血的少年,而是一位沉稳的七代目火影,一个失去儿子却必须继续前行的父亲。
佐良娜站在办公桌前,穿着暗部的标准装束——三年前博人消失后,她申请加入了暗部,以“夜鸦”的代号执行了十七次s级任务,全部完成。没人知道那个冷静果断的暗部新星是宇智波佐助的女儿,除了此刻办公室里的两人。
“是的,七代目大人。”佐良娜的声音平静,“我通过月读领域感知到,卑弥呼虽然被重新封印,但她散布在忍界各处的暗蚀之力并未完全净化。这些力量在三年的时间里缓慢聚集,形成了一种……‘暗蚀网络’。就像植物的根系,在地下蔓延,等待时机重新连接本体。”
她抬手,用查克拉在空中勾勒出地图。那是木叶及其周边地下的三维结构,数百个暗紫色的光点在地下脉络中闪烁,如同潜伏的血管。
“最密集的区域在这里。”佐良娜指向火影岩下方,“您当年镇守的秘库遗址。卑弥呼在那里留下了‘锚点’,只要这个锚点不毁,暗蚀网络就能无限重生。”
鸣人凝视着地图,眉头紧锁:“三年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因为暗蚀之力学会了隐藏。”佐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他无声地落在窗台上,轮回眼扫过地图,“它不再像三年前那样张扬,而是渗透到地脉中,与自然能量混合。普通的感知忍术,甚至我的轮回眼,如果不刻意搜索,都很难发现。”
他看向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赞许:“但你的月读领域,连接的是记忆与情感的层面。暗蚀之力再怎么伪装,它源自卑弥呼的执念与恶意这一点不会变。你能捕捉到这种‘情感的残渣’。”
佐良娜点头:“是博人留给我的星蚀之力共鸣,让我能分辨出‘提亚马特的自然脉动’和‘卑弥呼的恶意污染’的区别。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鸣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决断的光:“佐良娜,这次行动由你主导。你需要多少人?”
“我一个人。”佐良娜说。
“什么?”鸣人皱眉。
“暗蚀网络对查克拉的‘浓度’有反应。人数越多,查克拉越密集,它就会收缩得越深,越难清除。”佐良娜解释,“我需要潜入地下,在它反应过来之前,用月读领域将其从情感层面‘剥离’,然后用天手力将其转移到我能控制的空间节点,最后用百豪怪力配合封印术彻底湮灭。”
她顿了顿:“而且,我怀疑卑弥呼留下这个网络,不只是为了复活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佐助问。
“我在感知时,捕捉到一些……片段的记忆回响。”佐良娜的永恒万花筒微微转动,“卑弥呼在被封印前,似乎和某个存在达成了交易。她散播暗蚀之力,不仅是为了自己复活,还是为了给那个存在提供‘坐标’和‘通道’。”
办公室陷入沉默。
“大筒木?”鸣人低声问。
“比大筒木更古老,更……陌生。”佐良娜摇头,“那些记忆碎片太模糊了,我只能感觉到一种……饥饿。对查克拉的饥饿,对生命的饥饿,对整个星球的饥饿。”
窗外,天空完全亮起,木叶村在晨光中苏醒,孩子们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鸣人看着那片和平景象,握紧了拳头:“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保护这里。佐良娜,你单独行动,但要随时保持联系。一旦有变,我和佐助会立刻支援。”
“明白。”佐良娜点头,身影开始模糊——她发动了天手力的基础应用,但不是瞬移,而是“相位移动”,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处于现实与月读领域的夹缝中,几乎无法被感知。
“等等。”佐助叫住她。
佐良娜的身影重新凝实。
“这个给你。”佐助递过一个卷轴,“你伯父留下的,关于月读更高阶的应用。他当年开发月读,本意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救赎。他认为,如果能深入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或许能改变那些注定走向黑暗的命运。”
佐良娜接过卷轴,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属于宇智波鼬的查克拉气息,温和而悲伤。
“我没有学会。”佐助低声说,轮回眼中闪过痛楚,“或许是因为,我心中仍有太多无法放下的黑暗。但你不同,佐良娜。你的月读,充满了对博人归来的希望,对这个世界未来的期待。也许你……能走到鼬未曾到达的地方。”
佐良娜握紧卷轴,点头:“我会的,爸爸。”
她再次消失,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鸣人走到窗前,与佐助并肩而立,看着下方渐渐热闹的木叶。
“她长大了。”鸣人轻声说。
“太像她妈妈了。”佐助难得露出一丝苦笑,“一旦决定,就不回头。”
“也像你。”鸣人拍拍老友的肩膀,“冷静,理智,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两人沉默片刻。
“你说,”鸣人忽然问,“博人那小子,现在在做什么?”
佐助的轮回眼望向地心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层层岩石,看到那个沉睡的星球意识,看到那个将自己化作桥梁的少年。
“他在等。”佐助说,“等我们证明,这个世界值得他付出的一切。”
“那就证明给他看。”鸣人笑了,笑容里是熟悉的坚定,“用我们的一切。”
火影岩下方三百米,暗蚀网络核心
黑暗,黏稠,带着恶意。
佐良娜悬浮在地下空洞中,周围是无数暗紫色的脉络,如同活物般搏动。这里是暗蚀网络的中枢,那些脉络连接着整个木叶地下的所有节点,吸收着地脉的能量,吸收着偶尔从地面渗下的负面情绪——悲伤、愤怒、恐惧,这些都是暗蚀的食粮。
佐良娜结印,永恒万花筒旋转。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扩散,覆盖了整个空洞。暗蚀脉络在她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她“看到”了脉络中流动的记忆碎片:
卑弥呼被六道仙人封印时的怨恨。
她诱惑黑绝时的算计。
她观察忍者千年,对那些“渺小生命”的轻蔑。
以及……三年前,在即将被重新封印的最后一刻,她朝着某个方向发出的、无声的呼唤。
“找到了。”佐良娜的月读领域锁定了那个呼唤的方向。在暗蚀脉络的最深处,有一团比其他部位更浓稠的黑暗,那是卑弥呼留下的一缕“意识残片”,是连接她本体的“接收器”,也是……与某个未知存在沟通的“天线”。
就在她要动手剥离这团意识残片时,异变突生。
暗蚀脉络突然剧烈震动,那团意识残片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
“原来如此……提亚马特选择了新的‘触须’……宇智波与漩涡的混血……继承了那个男孩的星蚀之力……”
佐良娜瞳孔一缩,七个分身瞬间展开,包围意识残片。
“但你还是太年轻了,小女孩。”意识残片化作卑弥呼的虚影,漂浮在空中,眼中是嘲弄,“你以为我在等什么?等你来净化我?不,我在等你连接上我,这样我就能通过你的感知,找到提亚马特的‘坐标’。”
暗蚀脉络开始逆向输送能量,不是从地面吸收,而是从地心深处抽取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
佐良娜反应极快,瞬间标记了意识残片本身、它与地心的连接通道、以及训练场上她预留的一个空间节点。置换发动,意识残片的位置与训练场节点对调,它抽取地心能量的通道被切断。
“聪明。”卑弥呼的虚影冷笑,“但已经晚了。我需要的不是完整的连接,只是一个瞬间的‘信号’就足够了。那个存在已经收到了我的呼唤,它正在赶来,穿过星际的黑暗,朝着这个充满美味查克拉的星球……”
永恒的月读领域全力运转,强行入侵卑弥呼的意识残片。但和预期不同,她没有看到更多关于那个“存在”的信息,反而看到了一幕让她浑身冰凉的画面:
木叶,燃烧。
鸣人跪在地上,胸口插着黑色的长矛。
佐助倒在血泊中,轮回眼被挖出。
而她,佐良娜自己,被钉在火影岩上,永恒万花筒的纹路正在被黑暗侵蚀。
而在画面中央,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月光,手中提着一颗……跳动的、散发金光的、如同太阳般的心脏。
那是博人的心脏。
是博人融入星球意识后,成为连接桥梁的“核心”。
“这是……预言?”佐良娜声音发颤。
“是未来。”卑弥呼的意识残片狂笑,“那个存在,是比大筒木更古老的神明,是‘查克拉猎食者’。提亚马特对它来说不过是甜点,博人那个男孩的星蚀核心才是主菜。而你,宇智波佐良娜,你会是它降临的‘坐标’——因为你体内有博人留下的星蚀共鸣,有宇智波的血,有对这个世界的深爱。多么完美的祭品!”
黑暗爆发。
卑弥呼的意识残片主动自毁,化作无数暗蚀碎片,每一片都携带着那个画面——木叶毁灭,鸣人佐助死去,佐良娜被献祭,博人的心脏被挖出。
这些画面如同病毒,顺着佐良娜的月读领域反向侵蚀她的精神。
“呃啊——!”
佐良娜抱头痛呼,七个分身溃散。那些画面不是单纯的幻术,而是卑弥呼燃烧最后意识释放的“精神污染”,是混合了预言、诅咒和恶意的攻击。她的永恒万花筒在剧痛,月华印疯狂运转试图修复,但精神层面的创伤比肉体更难治愈。
黑暗在吞噬她。
那些画面在成为她的“记忆”,成为她相信的“未来”。
不。
不能相信。
博人还活着,他在等我们。
爸爸和鸣人叔叔还在战斗。
木叶还在那里,樱花还在开。
“我……不信!”
佐良娜怒吼,额头月华印炸开耀眼的粉光,全身365个查克拉穴道同时爆发。怪力的极致,百豪的再生,在这一刻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重塑自我”。
她对自己使用了天手力。
不是置换位置,而是置换“状态”——将“被污染的精神状态”,与“三秒前的纯净精神状态”对调。这是极度危险的术,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的认知错乱,但她没有选择。
置换完成。
污染被短暂剥离,但卑弥呼最后的诅咒依然烙印在她记忆深处,像一根毒刺。
佐良娜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暗蚀网络因为核心意识残片的毁灭而开始崩溃,脉络一根根断裂、消散。任务完成了,木叶的暗蚀污染被清除了。
但她没有丝毫喜悦。
她抬头,永恒万花筒穿透三百米厚的岩层,看向天空。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一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信号”已经发出,朝着宇宙深处某个饥饿的存在。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在她精神世界的角落,那道诅咒的画面依然清晰:
那个模糊的身影,背对月光,手中提着博人跳动的心脏。
以及画面下方,一行用暗蚀之力书写的古老文字,那是大筒木一族的语言,但比大筒木更古老,带着难以言喻的恶意:
“吾名‘吞星者’,已收到盛宴的邀约。待吾降临之日,群星为盘,星球为皿,汝等皆为……佳肴。”
佐良娜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
“博人,”她低声说,声音在黑暗的地下空洞中回荡,“无论来的是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用鼬伯父的月读,用爸爸的天手力,用妈妈的百豪,用我所有的力量。”
“然后,等你回来。”
“我们一起,看樱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