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疤男人看着鸣人掌心那抹挣扎的金色,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扯开左胸的衣襟,露出那块布满咒印的皮肤——那些纹路正如同活物般蠕动,隐隐透出与“蚀骨”同源的黑暗气息。
“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他低笑一声,突然将右手按在咒印上,“那就让他们尝尝,被你亲手毁灭的滋味!”
“不好!他在献祭被‘蚀骨’感染的忍者查克拉!”大蛇丸的竖瞳骤然收缩,他认出了这个术式——这是一种禁忌的“血祭转生”,以被操控者的生命为引,强行拔高自身力量,“他想彻底激活鸣人体内的‘蚀骨’!”
话音未落,带疤男人周身的黑红色查克拉突然暴涨,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冲天而起。废墟周围那些被“蚀骨”感染、原本奄奄一息的岩隐忍者,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道道黑丝被吸入男人体内。他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左脸颊的疤痕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吼——!”
鸣人体内的“蚀骨”仿佛受到了召唤,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强十倍的冲击力。金色的查克拉被瞬间压制,黑红色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瞳孔,连发丝都染上了暗沉的血色。他掌心的螺旋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覆盖着骨刺的巨爪,直指离他最近的带土。
“鸣人!”带土的神威刚要发动,却被一股无形的黑暗锁链缠住了脚踝——那是“蚀骨”衍生出的术,专门克制空间忍术。他眼睁睁看着巨爪扫来,只能勉强侧身,肩胛骨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查克拉瞬间顺着伤口蔓延,疼得他闷哼一声。
“带土!”卡卡西的雷切及时赶到,斩断了那道黑暗锁链,但带土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这查克拉会吞噬细胞!”
“别管我……”带土咳出一口黑血,右眼的万花筒疯狂转动,“阻止他……别让他变成第二个我……”
他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
斑看着带土狼狈的样子,又瞥了眼彻底被黑暗笼罩的鸣人,突然嗤笑一声:“真是难看。”但他的须佐能乎却骤然膨胀,比之前大了近一倍,巨剑上萦绕着阴阳遁的气息,“对付这种用卑劣手段变强的渣滓,老夫就陪你玩玩!”
两柄遮天蔽日的巨剑交叉劈下,空气被撕裂成两半,带疤男人凝聚的黑暗护盾瞬间布满裂纹。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癫狂:“来得好!宇智波斑,让我看看你这副秽土转生的躯体,能不能承受住‘蚀骨’的腐蚀!”
黑红色查克拉顺着巨剑蔓延而上,斑的须佐能乎表面竟开始滋滋冒烟,那些坚不可摧的铠甲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剥落。斑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这股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带土突然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带疤男人,而是将神威空间的入口开到了鸣人面前。黑色的漩涡中,竟缓缓飘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少女,笑容温和,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是琳!
虽然只是带土用查克拉构建的幻象,但那熟悉的气息却像一道暖流,猛地撞进鸣人的意识。
“鸣人君……”琳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别被黑暗困住啊。你看,大家都在为你努力呢。”
鸣人挥动的巨爪猛地顿住。
黑红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剧烈翻涌,仿佛在抗拒这道幻象。但他的瞳孔深处,那抹被压制的金色却顽强地亮了起来,映出琳的身影,映出带土流着血的肩膀,映出佐助紧握草薙剑的手,映出卡卡西布满血丝的眼睛……
“……琳……”他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蚀骨”的侵蚀速度骤然放缓。
“就是现在!”佐助抓住这瞬间的破绽,轮回眼全力运转,“地爆天星!”
无数碎石被引力拉扯,在鸣人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将他与外界的黑暗查克拉暂时隔绝。带土同时发动神威,将琳的幻象送入球体内部,自己则化作一道黑影,撞向带疤男人:“你的对手是我!”
斑见状,须佐能乎的巨剑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既然是决战,就得有决战的样子!”他一剑劈向带疤男人,焰光与剑气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洪流,“火遁·豪火灭却·加具土命!”
带疤男人被前后夹击,却依旧狂笑不止:“没用的!‘蚀骨’已经刻进他的灵魂了!就算今天被你们压制,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这世上还有人排斥他、恐惧他……终有一天,他会亲手撕碎你们所有人!”
他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黑丝,融入阴影之中:“我会等着那一天的……等着你们亲手培养的‘救世主’,变成毁灭一切的‘恶魔’!”
黑丝彻底消失,只留下那道阴冷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地爆天星的球体中,鸣人还在挣扎。黑红色的查克拉撞击着石壳,发出沉闷的巨响。但这一次,金色的查克拉正一点点夺回失地,那些被“蚀骨”浸染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
带土走到球体旁,伸出手轻轻按在石壳上,右眼的万花筒缓缓旋转:“我知道那种滋味……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他的声音很轻,却能穿透石壳传到鸣人耳中,“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有想要保护的人,也有很多人在保护你。”
石壳内的撞击声渐渐变缓。
斑收了须佐能乎,看着那个巨大的球体,冷哼一声:“小鬼就是小鬼,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但他眼中却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大蛇丸绕着球体转了两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蚀骨’的样本倒是收集到了……看来,忍界的好戏还在后头呢。”他看了眼佐助,又瞥了瞥带土,突然化作一群小蛇,消失在林间。
卡卡西捂着伤口,走到佐助身边:“他会没事吧?”
佐助望着地爆天星,轮回眼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黑色瞳孔:“他可是鸣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墟上,给地爆天星的石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石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沾满灰尘却干净修长的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鸣人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佐助……带土大叔……还有……大家……”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是一声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话:
“我……我不会变成恶魔的。”
石壳彻底碎裂,鸣人踉跄着走出,身上的黑红色查克拉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满身的伤痕。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看着带土肩膀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佐助手臂上被黑针穿透的痕迹,突然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带土别过头,没说话,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斑转身走向远处,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下次再失控,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佐助拍了拍鸣人的后背,力道不轻:“笨蛋。”
夕阳下,一群伤痕累累的人站在废墟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人知道,在带疤男人消失的阴影里,一枚沾着“蚀骨”的黑鳞正悄然蠕动;也没有人知道,在火影岩的地下密室中,一份关于“十尾残骸”的古老卷轴,正被一双戴着斗笠的手缓缓展开。
但此刻,看着鸣人重新露出的、带着泪痕却无比明亮的笑容,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战争,他们暂时赢了。
而属于漩涡鸣人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