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卡卡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银色的发梢下,写轮眼与普通的眼睛都映照着面前三位本应只存在于记忆中的身影,心绪翻涌如潮。
左侧,是他的父亲,旗木朔茂。一身简洁的战斗装束,面容虽因岁月的痕迹而略显沧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昔,只是那锐利中,此刻多了几分复杂的沉痛。他刚刚从旁人的叙述和卡卡西艰难的补充中,得知了自己死后木叶的变迁,得知了自己儿子所经历的一切,更得知了那个曾经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少年——鸣人,如今的境况。
中间,是自来也。这位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正经的三忍之一,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平日里总是半睁着的眼睛此刻圆睁,里面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悲伤。他的弟子,他视如己出的鸣人,那个喊着要成为火影、要得到所有人认可的孩子,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失去了九尾,失去了笑容,只剩下冰冷的黑暗?这比任何忍术攻击都让他心痛。
右侧,是迈特戴。他依旧是那副朴实甚至有些木讷的模样,绿色的紧身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坚定的火焰。他或许不善言辞,但对于木叶的爱,对于同伴的守护之心,丝毫不亚于任何人。听闻鸣人黑化,威胁到木叶,这位以八门遁甲燃烧生命守护同伴的硬汉,早已按捺不住。
“卡卡西,”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自来也,他的声音沙哑,“我们已经听说了一切。鸣人……他变成了这样,我们都很难过。但现在,他站在了木叶的对立面,这是事实。”
旗木朔茂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卡卡西,我知道你很难。但木叶是我们的家,必须有人站出来守护它。无论对手是谁。”
迈特戴重重一点头,握紧了拳头,低沉地说道:“我……也一样。为了木叶,随时可以燃烧!”
卡卡西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面对三位前辈,三位传奇,更是他的父亲、师傅的挚友和值得尊敬的前辈,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而他们要面对的,是鸣人……那个他看着长大,寄托了无数希望的孩子。
“我……”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鸣人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戏谑和慵懒的声音传了进来:“哦呀哦呀,看来这里很热闹啊。我是不是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身影——宇智波斑,以及宇智波带土!
两人的状态有些奇特,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着,但眼神中的光芒却证明他们拥有着自主意识。
“大蛇丸!” 自来也瞬间戒备起来,杀气毕露,“你想干什么?!”
旗木朔茂和迈特戴也立刻进入了战斗姿态。斑和带土的名字,在忍界意味着什么,无需多言。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容莫测:“别这么紧张,自来也。我这次来,是给木叶,或者说,给我们的代理火影,带来一份‘礼物’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怎么样,卡卡西,这份礼物还算惊喜吗?”
卡卡西瞳孔骤缩,紧紧盯着斑和带土,又看向大蛇丸:“你复活了他们?用什么方法?” 秽土转生需要祭品,而且无法完全复活本体。
“呵呵,” 大蛇丸轻笑,“时代在进步,我的技术也在进步。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那些繁琐的祭品了。让死者‘真正’归来,也并非不可能。”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办公室内的气氛更加诡异。复活的白牙、自来也、迈特戴,加上突然出现的大蛇丸,以及被他复活的斑和带土……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大蛇丸看着卡卡西:“鸣人失去了九尾,却走上了另一条极端的道路,这对于木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仅凭你们三位,还有现在的木叶,恐怕很难应对吧?多一些‘战力’,总是好的,不是吗?”
他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斑和带土,这两个曾经给木叶乃至世界带来巨大灾难的人,如今却被大蛇丸带到了这里,作为“礼物”?
卡卡西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边是主动请缨、决心守护木叶的三位英雄,他们要面对的是黑化的鸣人。另一边是大蛇丸带来的、立场不明、危险至极的两位宇智波先祖和宿敌。
同意白牙他们出战,意味着要亲手对抗鸣人,那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接受大蛇丸的“礼物”,无异于与虎谋皮,谁能保证斑和带土不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办公室,却驱散不了半点阴霾。卡卡西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窗外那片象征着木叶的绿色之上。
他必须做出抉择。为了木叶,无论这个抉择多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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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宇智波鼬静静地伫立在这片虚无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意识从混沌中苏醒时,他感受到了那股源自黑绝的、阴冷的操控欲。那熟悉的感觉,如同当年被秽土转生时一般。但这一次,经历过死亡,洞悉了部分真相,并且意志早已在无数次煎熬中淬炼得无比坚定的他,没有丝毫犹豫。
仅仅是瞬间的对抗,那股试图掌控他灵魂的力量便被他强行撕裂、驱逐。黑绝的力量或许诡异,但对于鼬而言,守护弟弟的意志,远比任何外在的控制都要强大。
他复活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没有欣喜,也没有迷茫。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佐助。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隐约能感知到远方木叶的方向,有熟悉的、却又变得陌生的查克拉波动,还有……佐助的气息。
佐助的气息中,似乎多了一些他从未感受过的沉重和决绝。
鼬闭上眼,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无声地转动,猩红的勾玉带着冰冷的威严。他不需要去木叶,不需要去面对那些复杂的人和事。他复活的意义,从挣脱黑绝掌控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
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无论佐助现在在做什么,无论他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会站在佐助身后。
曾经,他为了保护佐助,选择了最痛苦、最孤独的道路,背负了一切罪恶与骂名。如今,他再次拥有了形体,拥有了力量,他将用这失而复得的存在,继续守护他唯一的弟弟。
鸣人……黑化了吗?鼬听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那个总是追逐着佐助的阳光少年,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失去了九尾……这或许是他转变的关键。
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鸣人如何,木叶如何,甚至世界如何,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黑暗,锁定了那个他用生命去守护的身影所在的方向。
如果佐助要面对鸣人,如果佐助要面对这个混乱的世界,那么,他会成为佐助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他无声地迈开脚步,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朝着佐助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暗,是他最好的掩护,也是他为弟弟铺垫的,通往未来的道路。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他都会为佐助扫清障碍。
这就是宇智波鼬依旧坚持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