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箭矢精准射穿王猎膝盖,连恩看到王猎歪着身子做出一个惨叫的动作,只不过声音被战场上的嘶吼声完全覆盖。
当然他脚步也不停,瘸着腿蹿进密林。
连恩把弓一扔,绣春刀出鞘,提着刀大步追上去。
王猎倒是无愧于锻体五层的实力,膝盖都被射穿了还边蹦带跳逃得飞快!
连恩一边追,一边感觉身后还有人跟上了,回头一瞥,果然是两眼通红的萧清川!
她为了追人,连长枪都扔了。
果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本来连恩施展踏雪无痕,能在十息之内追上王猎,但他故意放慢速度,只咬住王猎却不上去擒住他。
待王猎逃出一段距离后,连恩估摸着这块地方清净,能让萧清川报仇不被打扰了,便一个突进,从后面飞身踹向王瘸子完好的那条腿,一击便踹断了!
王猎闷吼着摔在地上打滚,挫出去好远。
他灰头土脸,大口喘息,还没起身就被连恩欺到身后,抓住胳膊咔吧一声!
两条胳膊就被连恩卸脱臼了。
连恩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逼他双腿跪在地上,把他两只手缩在背后,顺势用脚踩住他的两只小腿,控得他一动动不得。
“行啊,狗杂碎挺利落!”
王猎狠声道。
他瞪着连恩,知道自己肯定栽了,他的眼神如同一只陷入绝境的鬣狗,并不害怕,只想临死前再咬死一个人垫背。
连恩不管他,对后面追上来的萧清川道:
“人给你逮住了!随你处置!”
萧清川飞身冲过来,踏的一下跳到两人身前。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土匪,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涨潮似的逐渐涌出恨意杀意!
“王猎”
“你认不认得我是谁?”
“看清楚,我是谁!”
“怎么,我是杀了你老爹,还是奸了你老婆?”
王猎气喘吁吁地疯笑,他一生不知祸害过多少人家,衙门悬赏三百两银子买他脑袋,如果事情太小这畜生可能还真不记得!
萧清川不再掩饰声音,用原本的女音厉声道:
“飞鱼镇!萧家!”
“原来是飞鱼镇那次,嘿嘿嘿,那可是老子得意之作!当时就听说逃脱了一个小娘们,没想到一年多不见,替你那死老爹从军了!”
萧清川猛地拔出王猎膝盖窝上的箭矢,狠狠插进这匪徒的左眼窝。
“呼!呼!”
王猎硬憋得浑身颤抖不喊疼,嘴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急速喘气,吭吭地道:
“当初!老子没找到你!否则一定把你先奸再杀,再奸啊!!!”
萧清川把箭矢在他眼窝里一捅蛄,再一拔,箭头倒钩顿时带出来一片血肉模糊的浑浊物和神经,王猎瞬间忍不住扯开喉咙厉声惨嚎!
“我艹尼玛!!!”
王猎发疯了,用尽所有力气拼命扭动身躯往前扑,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拼命摇晃脑袋想要咬萧清川,但连恩腾出一只手拽住王猎后脑勺的头发,死死制住他让他咬不到目标。
“噗!”
又是一箭捅进右眼窝,王猎哀嚎,“给我个痛快!”
“你祸害百姓的时候,怎么不给他们个痛快!”
萧清川质问,和刚才相同的操作,一搅一扯,箭头再次带出一咕噜血肉!
“呜啊!”
王猎的嚎叫终究变成哭腔,两只眼窝已经成为两个血洞,淋漓地喷涌血液。
萧清川手持箭矢立在王猎面前,再不动手,就这样看着他哭声渐弱,终至闻不可闻,脑袋一低,彻底停止了呼吸。
连恩撒开手,王猎的尸体像滩软泥,扑倒在地。
复完仇,萧清川愣愣地站在原地,忽然泄了劲,哕的一声吐了。
连恩也有些反胃,但他忍住了。
吐完萧清川又哭了,泪眼婆娑地喃喃道:
“当初我爹娘死得比他更难受!”
“至少你为他们报仇了,二老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连恩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萧清川抹抹眼睛,重新站了起来。
“走吧,那边应该也打完了!”
连恩拎起王猎尸首,两人一起赶回刚才的战场。
离着还有十几丈远,他们便听到沈当先在吼:
“说!王猎最可能逃去哪?!”
有个奄奄一息的声音说:
“不知道,真不知道,王猎平时也防着我们,他在哪睡觉我们都不知道”
连恩快赶两步,把王猎的尸首扔过去,大喊道:
“头儿,王猎已经叫我们宰了!”
沈当先猛然回头,看见死透的王猎,大喜,随即反手一刀把俘虏攮死了。
“好!很好!是你和后面那兄弟一起干的!”
“对!不过刚才他被王猎踢中了脑袋,所以现在看上去有些迷瞪!”
连恩说道。
“没大碍就好!快给刚才中箭的兄弟们看伤,这帮匪崽子用的是粗铁箭头,应该射不深!”
众人就地检查伤势,果然如沈当先所说,中箭的几人都不是致命伤,但也不好独自行动,需要旁人帮忙架下山去。
最终,我方以两人阵亡,数人受伤的代价,全剿了这支十几人的残匪。
说实话,这远超沈当先的心理预期!
连恩毫无疑问是头功,射杀三名弓箭手、追捕王猎,沈当先承诺都会据实上报。
而且连恩的收获也是最大的!
一是发扬名声,不仅沈当先会更看重他,在场各位战士也都是各旗精锐,连恩一场令他们无不心服口服,回去之后在营里肯定能混得更开。
二是赏银多多,起码十两银子打底。
三是完成了对萧清川的承诺。
当然他肯定不会主动找萧清川要她履行诺言,那样太傻了!
他要等萧清川主动来说这件事,这样对方会更有认同感,让她在家里也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