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死亡预感(1 / 1)

我这辈子从不是胆小的人,在派出所干了八年辅警,打架斗殴、凶案现场见得多了,从来没怕过什么。可直到三十岁那年夏天,我才明白,真正的恐惧不是血流成河的狰狞,而是日常生活里一点点渗出来的、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的诡异。

那事儿得从我妈退休说起。她在老城区住了一辈子,去年老房子拆迁,赔了笔钱,非要搬到城郊的安置小区。小区是新盖的,楼间距宽,绿化也好,就是位置偏,晚上八点以后路上就没什么人了。我妈选了栋楼的顶层,18楼,说视野好,清净。我一开始没多想,帮她把家具搬进去,收拾妥当,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在阳台种上月季花,只觉得这是好事。

不对劲的苗头,是从搬家后的第三个星期开始的。

那天我值夜班,凌晨两点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我妈打来的,电话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不像平时那个嗓门洪亮的老太太:“小伟,你……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我总觉得屋里有人。”我以为她是刚换地方不适应,独居老人容易胡思乱想,就安慰她说:“妈,你是不是听错了?18楼,门窗都锁好了,哪来的人?”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我刚才起来喝水,听见客厅有脚步声,很慢很慢的,从沙发走到阳台,又走回来。我不敢开灯,趴在门缝里看,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可那脚步声还在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换了衣服往小区赶。凌晨的小区静得可怕,路灯昏黄,树影晃来晃去,像一个个站着的人。我一口气跑到18楼,敲了敲门,我妈很快就开了门,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个擀面杖。屋里的灯全亮着,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反锁着,阳台的防盗网也好好的,别说人了,连只老鼠都没有。我劝她:“肯定是楼下或者隔壁的声音,高层隔音不好,你别自己吓自己。”她点点头,可眼神里还是透着不安。那天我陪她坐到天亮,她没再听到脚步声,可我注意到,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玉镯,不知什么时候碎成了两半——那是我外婆传给她的,戴了二十多年,从来没磕过碰过。

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我妈开始说总觉得累,明明晚上早早睡了,第二天起来还是昏昏沉沉,眼圈发黑。她跟我说,夜里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雾里,雾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反反复复地说:“该换了,该换了。”更奇怪的是家里的东西,总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位置。她放在餐桌上的老花镜,第二天会出现在阳台的花盆旁边;晾在阳台的衣服,收进来时发现领口沾着几根长长的黑发,可我妈早就满头白发了;甚至连冰箱里的牛奶,都消耗得特别快,我妈说她一天就喝一杯,可满满一箱牛奶,三天就见了底。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自己放忘了,或者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直到有一次,我在她家住了一晚,亲身经历了那件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屋里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潮湿的霉味,又有点像淡淡的香水味。大概凌晨一点多,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客房的门“咔哒”一声,像是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我一下子惊醒了,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门口看。门缝里,没有手,没有脚,只有一缕黑色的头发,慢慢慢慢地垂了下来,一直垂到地板上。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想要照亮,可手机怎么按都开不了机。那缕头发就那样垂在那里,一动不动,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过了大概五分钟,那缕头发又慢慢收了回去,门“咔哒”一声,恢复了原样。我吓得浑身是汗,再也不敢睡了,就那样睁着眼睛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跟我妈说这件事,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着说:“我……我昨天晚上也看到了,在我的卧室门口,也是这样一缕头发。”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根本不是“胡思乱想”那么简单。我想起小区里的老人们闲聊时说过,这个安置小区的地块,以前是一片乱葬岗,几十年前还有人在这里上吊自杀过。我一开始只当是谣言,可现在越想越害怕。我托人找了小区的物业,想问问这栋楼的情况,可物业的人支支吾吾,只说房子都是合规建造的,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更让我心惊的是,我妈开始出现奇怪的“预感”。

有一天早上,她突然拉着我的手,眼神特别认真地说:“小伟,我总觉得,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喝酒,工作别太拼命。”我当时鼻子一酸,骂她胡说八道,说她身体好好的,怎么会说这种话。可她摇摇头,说:“不是胡说,是心里的感觉,特别强烈,就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还有几天时间了。”从那天起,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存折、首饰都整理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交给我说:“这个你拿着,万一我不在了,你也不用到处找。”

我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怕。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以前能一口气爬五楼,现在上二楼都要歇半天,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也越来越空洞。更诡异的是,她的行为举止也开始变得奇怪,有时候会突然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跟熟人聊天;有时候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阳台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带着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可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除了有点贫血,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衰弱,让我多陪陪她。可我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第六天的时候,我妈突然跟我说,她知道那个“东西”是谁了。

那天下午,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突然转过头来跟我说:“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她就站在你身后。”我吓得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可我妈接着说:“她告诉我,她以前就住在这栋楼的位置,几十年前,她的男人抛弃了她,她在这里上吊自杀了。她孤单了这么多年,想找个人陪她。”我浑身发冷,想起了民间传言里“红衣厉鬼”的说法,据说穿红衣自杀的人,怨气最重,会一直缠着想要取代的人。

我妈说,那个女人跟她说,七天之后,就会“换”她过去。她还说,那些日子里的脚步声、移动的东西、梦里的声音,都是那个女人在熟悉她的生活,模仿她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的牛奶消耗得快,为什么会有不属于我妈的头发,为什么我妈会变得越来越像另一个人——那个女人,是在慢慢取代她。

我发疯似的到处找人帮忙,想起以前听老辈人说过,附近村里有个懂“这方面”的老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婆婆。我赶紧开车去找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陈婆婆听完,叹了口气,说:“这是怨气缠上了,那个女人孤魂野鬼这么多年,执念太深,想要找个替身投胎。你妈年纪大了,阳气弱,又刚换了新环境,才被她钻了空子。”

我跪在地上求她救救我妈,陈婆婆扶起我说:“不是不能救,只是要冒点险。今晚午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那个女人力量最强的时候,我们要在你家做法,把她送走。”

那天晚上,陈婆婆带着一些香烛、黄纸和一把桃木剑,来到了我家。她让我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拉上窗帘,只在客厅中央点了三根香。她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香灰簌簌地往下掉。大概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明明是夏天,却冷得像冬天。我看到窗帘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是有风吹过,可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陈婆婆大喝一声,举起桃木剑,朝着空气劈了下去。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女人的呜咽声,特别凄厉,然后屋里的那股霉味和香水味突然消失了。陈婆婆说:“她走了,但是怨气没散,以后你们要多行善事,给她烧点纸钱,让她早日投胎。”

那天之后,我妈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不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也不再做噩梦,家里的怪事也都消失了。可我心里的恐惧,却很久都没有散去。

我后来才知道,小区里还有另外两户人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一户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总是失眠,梦见穿红衣的女人,后来搬走了;另一户是个独居的老人,突然变得疯疯癫癫,说有人要取代他,最后被子女接走了。他们的遭遇,和我妈几乎一模一样。

现在,我每个月都会去给那个女人烧点纸钱,心里既害怕又有点同情。我常常想,那些民间传言和网络上的恐怖故事,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直到现在,我每次路过那栋18楼,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阳台的月季花长得很好,开得鲜艳夺目,可我总觉得,在那些花叶的阴影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我。而我妈,再也不敢一个人住高层了,她搬回了市区的老房子,说那里有人气,踏实。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妈那段时间的“死亡预感”,想起她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时认真的眼神。我才明白,那种预感,或许不是凭空而来,而是身体和潜意识发出的警告,是那个女人的怨气,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生命。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从来没跟别人详细说过,怕别人觉得我疯了。可我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恐惧、那些诡异的瞬间,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恐怖,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藏在日常里的、无声无息的侵蚀,是你明明身处熟悉的家,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某个“东西”在暗中窥视你、模仿你,想要取代你的恐惧。

如果你也遇到过类似的怪事,如果你也有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亡预感”,别轻易告诉自己是胡思乱想。有时候,那些我们以为的“错觉”,可能是生命给我们的最后一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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