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全国真实灵异恐怖故事 > 第149章 哑巴叔守村人

第149章 哑巴叔守村人(1 / 1)

我爷在世时总说,每个村子都有个“镇宅的”,不是神佛,是守村人。这话我小时候不信,直到二十年前回了趟槐阴坡,亲眼见了哑巴叔,才算懂了其中的滋味。

槐阴坡是我妈的娘家,在豫西深山中,不通公路,进村子得翻三座山。2003年我高考落榜,心里憋屈,妈说让我去乡下散散心,顺便看看她的老母亲。我记得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二,天阴得像泼了墨,进山时还飘起了毛毛雨,山雾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叶子上的水珠滴在鞋上,凉得刺骨。

村口第一户人家就是我姥姥家。刚到门口,就看见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点傻气,见了我就嘿嘿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姥姥说这是哑巴叔,是槐阴坡的守村人,打小就哑,脑子也不太灵光,但心善,村里红白喜事都主动去帮忙,给口吃的就行。

我当时没太在意,只觉得这人怪可怜的。姥姥家是座老宅子,土坯墙,黑瓦顶,院子里有口老井,井台是青石板铺的,被磨得光溜溜的。姥姥说这宅子有百十年了,是她公公那辈传下来的。晚上我睡在西厢房,房间里摆着一张旧木床,墙上糊着报纸,字迹都模糊了。躺下后总觉得不对劲,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声音。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姥姥白天说的话,哑巴叔无儿无女,父母早亡,住村头的破窑里,村里谁家有难处,他都第一个跑去帮忙。有次村西头的李大爷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是哑巴叔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医院,一路上摔了好几跤,自己身上划得全是口子,却死死护着李大爷。姥姥说,哑巴叔是替村里挡灾的,他这辈子苦,是为了让村里人平安。

大概后半夜,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咚、咚、咚”,声音不重,但很有规律,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三下。我吓得一哆嗦,这西厢房的门是朝院子开的,半夜谁会来敲门?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敲门声却一直不停,像是有人站在门外,执着地等着我开门。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喊姥姥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我听见院子里传来哑巴叔的“啊啊”声,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他在追逐什么。我悄悄爬起来,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只见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哑巴叔正对着井台的方向挥手,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什么,揣进怀里,然后一步步朝村头的破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第二天我问姥姥,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敲门。姥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压低声音说:“别乱问,那是井里的‘东西’在找替身。”我吓得头皮发麻,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姥姥叹了口气,给我讲了槐阴坡的往事。

三十年前,村里有个叫春杏的姑娘,长得特别俊,嫁给了邻村的后生。有一年夏天,春杏回娘家,中午去井边挑水,就再也没上来。村里人找了整整三天,最后在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肚子胀得鼓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从那以后,这口井就不太平了,总有人说半夜能听见井里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人说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影子在井台边晃悠。

后来村里来了个风水先生,说这口井占了阴地,是黄泉路的入口,必须有人守着,不然会有更多人出事。巧合的是,没过多久,哑巴叔就突然哑了,脑子也变得迟钝。村里的老人都说,哑巴叔是自愿来守井的,他替村里人挡住了井里的邪气。

“那昨晚哑巴叔是在……”我话没说完,就被姥姥打断了:“别多问,也别靠近那口井,尤其是晚上。哑巴叔会看着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能在村里看到哑巴叔的身影。他要么蹲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盯着进山的路,要么就在姥姥家的井台边转悠,手里总是攥着一根桃树枝。有一次我看见他在井台上撒米,嘴里“啊啊”地念叨着,像是在说话。村里的小孩都怕他,见了他就跑,嘴里喊着“傻子”“哑巴”。但哑巴叔从不生气,只是嘿嘿笑,有时候还会从怀里掏出几颗糖,递给跑过来的小孩。

有天下午,天又阴了,我闲着没事,跟着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去后山玩。后山长满了松树,地上落满了松针,踩上去软软的。走了没多久,一个叫狗蛋的小孩说:“咱们去看看哑巴叔的破窑吧,听说里面有好多奇怪的东西。”

哑巴叔的破窑在山坳里,离村子不远,窑口长满了杂草,看起来阴森森的。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趴在窑口往里看。窑里黑乎乎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窑壁上贴满了黄纸,地上摆着几个石头做的小人,还有一把生锈的剪刀。最显眼的是窑中间的土台上,放着一个木头做的牌位,上面没有字,只有一道红痕。

“这哑巴叔怪吓人的,咱们快走吧。”另一个小孩说。我们正准备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啊啊”的叫声。回头一看,哑巴叔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桃树枝,对着我们使劲挥手,像是在让我们离开。我们吓得拔腿就跑,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回头看,哑巴叔还站在窑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回到姥姥家,我把这事告诉了姥姥。姥姥气得骂我:“谁让你们去招惹哑巴叔的?他那窑里的东西碰不得!”姥姥说,哑巴叔的窑里供奉的是“保家仙”,是用来镇住山里的邪气的。三十年前春杏出事后,村里就经常有人失踪,有一次三个小孩进山采蘑菇,再也没回来。后来哑巴叔就在山坳里搭了个窑,每天在里面念经(虽然他哑了,但村里人都说是在念经),从那以后,村里就再也没人失踪过。

我越听越觉得邪乎,心里对哑巴叔也多了几分敬畏。那天晚上,我又听见了敲门声,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敲三下停一下。这次我没敢看,蒙着被子假装睡觉。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院子里传来哑巴叔的声音,还有井里传来“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井台边撒了一圈糯米,哑巴叔蹲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根桃树枝,正在搅拌井水。他看见我,又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姥姥说,哑巴叔每天早上都会去井边撒糯米,用桃树枝搅拌井水,这样就能压住井里的邪气。

我在槐阴坡待了半个月,期间村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村东头的张婶突然疯了,每天跑到村口哭,说看见春杏了,春杏穿着红衣服,让她去井边陪她。张婶的男人请了个道士来做法,道士在院子里摆了个祭坛,烧了纸钱,念了咒语,还在张婶的额头上贴了一张黄符。但没用,张婶还是疯疯癫癫的,每天都要去井边转悠。

有天下午,张婶又跑到井边,想要跳下去,幸好哑巴叔及时赶到,一把抱住了她。张婶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春杏在叫我!”哑巴叔死死抱着她,“啊啊”地叫着,眼泪都流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张婶突然不挣扎了,瘫坐在地上,眼神变得呆滞。从那以后,张婶就好了,只是再也不敢靠近那口井。

村里的人都说,是哑巴叔救了张婶,他用自己的阳气挡住了井里的邪气。我问姥姥,哑巴叔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姥姥说,守村人都是上天派下来的,他们前世可能是大凶之人,死前醒悟,自愿来世三魂去一,七魄去二,镇守一方,以报前世孽债。他们一生孤独,承受各种厄运,就是为了让村里人平安。

临走那天,我去给哑巴叔告别。他还是蹲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手里攥着桃树枝。我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递给了他。他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递给了我。那石头是青黑色的,上面有一道红色的纹路,像是血迹。姥姥说,这是哑巴叔给我的护身符,能保我平安。

我下山的时候,哑巴叔一直跟着我,送了我很远。走到山坳口,他停下脚步,对着我嘿嘿笑,然后转身往回走。我回头看,只见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雾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哑巴叔不是傻子,他是槐阴坡真正的守护神。

后来我再也没回过槐阴坡。2010年,妈告诉我,槐阴坡要移民搬迁,因为山里发现了煤矿,政府要开发。我问起哑巴叔,妈说,哑巴叔不肯走,还住在村头的破窑里。再后来,妈又说,哑巴叔死了,是在井边发现的,他趴在井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桃树枝。村里人把他埋在了后山,坟前没有立碑,只种了一棵桃树。

去年我出差路过豫西,特意绕路去了趟槐阴坡。原来的村子已经变成了煤矿,老宅子、老井都被填平了,只剩下一片废墟。后山的桃树长得枝繁叶茂,开着粉色的花。我站在桃树下,想起了哑巴叔,想起了那些在槐阴坡的日子,想起了半夜的敲门声、井里的哭声,还有哑巴叔那嘿嘿的笑声。

我爷说的没错,每个村子都有个守村人。他们或许言语木讷,或许行为怪异,或许一生孤独,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村庄,替村里人挡下灾祸,消解厄运。他们就像土地爷转世,一生都不会离开村庄,只要他们在,村子就会风调雨顺,不会遭遇大的灾厄。

现在我把这块青黑色的石头还带在身边,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我就会摸一摸它。我总觉得,哑巴叔还在,他还在守护着槐阴坡,守护着那些善良的人。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守村人,他们默默无闻,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却用自己的一生,换来了一方水土的平安。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我们无法用科学解释,但我们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就像守村人,他们或许不符合我们对“正常人”的定义,但他们的善良和坚守,比很多所谓的“正常人”都要珍贵。我想,这就是民间传说的意义吧,它让我们记住那些平凡而伟大的人,记住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记住那些藏在乡土褶皱里的温情与坚守。

直到现在,我还会经常想起槐阴坡,想起哑巴叔。想起那个阴雨天,他蹲在门槛上嘿嘿笑的样子,想起他夜里在井边守护的身影,想起他递给我石头时那双清澈的眼睛。我知道,这些记忆会伴随我一生,提醒我要敬畏生命,敬畏那些默默守护我们的人。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冷艳总裁的贴身保镖 恶毒女修手握五张婚书被五族雄竞 精灵:改写剧本,从黑丝花子开始 奶团子在妖界卖美食,赚翻啦 我在中世纪当骑士 陛下,数学老师不教生理卫生 快穿:宿主她总在偷偷装神明 让你带刺头女兵,咋全成特战兵王了? 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开局把曹操认成爹,他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