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投稿的这段经历,是他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他说这些事不是编造的睡前故事,而是刻在记忆里的真实画面,哪怕过去十几年,细节依旧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一样。为了让这份真实感更强烈,我会用他的第一人称,把这段关于生死、告别与 “看不见的力量” 的往事讲给你听。
我今年 22 岁,打记事起就总遇到些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事 —— 见过墙角忽明忽暗的影子,听过空无一人的老房里传来的咳嗽声,直到九岁那年奶奶去世,我才真正撞见了这辈子最恐怖也最难忘的一幕。那是 2014 年,我刚上三年级,奶奶因为重病住了大半个月医院,最后医生摇着头说 “回家吧,让老人走得舒坦点”,爸妈红着眼把奶奶接回了家,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沉得像灌了铅。
奶奶有两个特别的亲戚:一个是大奶奶,也就是我大爷爷的妻子,她在村里干了几十年 “白事先生”,谁家有人走了,都是她来帮忙整理遗容、安排流程,见过的 “怪事” 比村里老人吃过的盐还多;另一个是姨奶,奶奶的亲妹妹,她懂些民间的法子,平时谁家孩子吓着了、老房里有动静了,都爱找她来看看。就是这两个人,在奶奶走的前一晚,因为 “要不要留” 这件事,吵得差点红了脸。
“老妹,你别犟了!” 大奶奶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块叠好的白布,声音里满是无奈,“她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每喘一下都费劲,你硬拦着,不是让她遭罪吗?”
姨奶却梗着脖子,眼神比谁都执拗:“我姐这辈子没享过几天福,凭啥就这么走了?只要有一点办法,我就不能让‘那边的人’把她带走!”
说着,姨奶就让我爸赶紧去镇上的中药铺买朱砂和神砂 ——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干啥用的,只看着我爸骑着摩托车冲进夜色里,回来时手里攥着两个小红布包,布缝里漏出点朱红色的粉末,看着有点扎眼。姨奶接过布包,让我爸蹲在地上,把朱砂一点点撒在奶奶房门的砖缝里,连窗台沿的缝隙都没放过,边撒边念叨:“拦着点,再拦着点,让我姐多待一会儿……”
那天晚上,屋里的灯亮到后半夜。大奶奶、姨奶、爸妈都守在奶奶炕边,我也被留在屋里,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却怎么都睡不着。大概到了十二点,我爸说 “别亮着灯晃着老人”,就把屋里的灯关了。就在黑暗落下来的瞬间,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 “咕噜噜” 的响动 —— 像是酱油瓶子在地上滚,又像是玻璃珠子在瓷砖上滑,声音清脆得吓人,一下下撞在耳朵里,持续了快三分钟都没停。
“啥动静?” 大奶奶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
“我也听见了……” 我妈攥着我爸的手,指尖都在抖。
我缩在炕角,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窗户,心里发毛 —— 那声音太怪了,不像是风吹的,也不像是老鼠碰倒了东西,倒像是有人故意在院子里滚瓶子,而且就围着奶奶的屋子转。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灯 “啪” 地亮了 —— 是我爸去开的。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风 “呼” 地灌了进来,明明是夏天,那风却冷得像冬天的雪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爸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连柴房、鸡窝都看了,回来时皱着眉说:“啥都没有,可能是风吹倒了空瓶子。”
可我知道不是。那声音停了,可我总觉得窗外有东西,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纸,连眨眼都不敢。
大概过了半小时,那 “咕噜噜” 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像是从后院传过来的,而且移动得特别快,“咕噜噜” 地从后院绕到前院,最后 “咔嗒” 一声,停在了奶奶房间的后窗外 —— 也就是我盯着的那扇窗!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而就在那道光的上方,我看到了两道影子 —— 特别高,特别细,比窗户还高半截,站在后窗外,一动不动。
这时候我才听清,那根本不是瓶子滚动的声音!是铁链声!“哗啦…… 哗啦……” 很轻,但特别清楚,就从后窗外传进来,跟着那两道影子一起,停在那儿。
我屏住呼吸,身体僵得像块石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那两道影子就立在后窗外,我能看清它们的衣服 —— 一个黑,一个白,像戏台上的戏服,头上还戴着高高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我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不是大奶奶讲过的…… 黑白无常吗?
就在我盯着影子发呆的时候,那两道影子忽然动了 —— 它们齐齐地把脑袋侧了过来,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它们。月光刚好照在它们 “脸” 的位置,我看清了 —— 那根本不是人的脸!穿黑衣服的那个,五官像是要从脸上凸出来,眼睛、鼻子、嘴都挤在一起,狰狞得吓人;穿白衣服的那个更恐怖,舌头从 “嘴” 里垂出来,长长的,都快到胸口了,在月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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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 “咚” 地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想叫,想喊我爸,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想闭眼,可眼睛像是被黏住了,只能死死盯着那两张恐怖的脸。它们也在 “看” 我,像是很困惑 —— 为什么这个小孩能看见它们?
接着,它们的头慢慢歪了过来,像是在打量我。就在这时,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可我浑身还是冷的。我记得做了个特别长的梦:梦里奶奶坐在炕边,精神特别好,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而那两个穿黑白衣服的人就站在她旁边。奶奶看见我,就站起来往门外走,我追着喊:“奶奶,你去哪儿?”
奶奶转过身,笑着摸我的头,声音还是平时那样温和:“丑蛋乖,奶奶要走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别挑食。”
“我不要你走!” 我拉着她的衣角,眼泪止不住地流。
奶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塞到我手里:“奶奶在你褥子底下藏了钱,每次花只能取五毛,别乱花。”
我还想再说什么,那两个穿黑白衣服的人忽然转了过来。我吓得赶紧闭眼,可耳边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不是之前想的那样阴森:“李桂兰女士,您的孙子不一般,这辈子要经些难,但都能扛过去。”
我慢慢睁开眼,发现那两张恐怖的脸不见了 —— 取而代之的是两张清秀的脸,眉眼很温和,一点都不吓人。他们对我笑了笑:“等你以后记起所有事,还能再见到你奶奶。” 说完,就对奶奶说 “走吧”,带着她往大门口走。我想追,可脚像是陷进了泥里,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看着奶奶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哭到嗓子都哑了。
“丑蛋!丑蛋!你咋了?” 我爸摇着我的肩膀,我才从梦里醒过来。
我擦着眼泪,哽咽着说:“爸,我梦到奶奶走了……”
我的话刚说完,隔壁奶奶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姨奶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睡着的时候,大奶奶实在不忍心看奶奶遭罪,劝我爸把门口、窗台上的朱砂都扫掉了,还把门窗都打开了。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点笑。
奶奶生前是镇上有名的善人,她信佛也信道,十几年前看到村北边的老庙塌了,就自己掏了钱,又挨家挨户劝村里人出钱出力,把老庙修好了。现在那庙里的香火还很旺,老一辈的人都说,修庙是积大功德的事,奶奶去了那边,肯定能过得舒坦。
而奶奶在梦里说的 “褥子底下的钱”,我后来真的找到了 —— 在我的褥子底下,压着五张崭新的五毛钱,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一样。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觉得 “看不见的力量” 是骗人的。黑白无常带走的是奶奶的魂,可带不走我对奶奶的思念,也带不走奶奶留下的温暖。或许死亡真的不是终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