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仙子说到这里,仔细打量着启,见启神情如常,于是对启说:「如果你只是那个下人阿牛的话,那么孤自然不会多看你一眼,但如今你是毕方,那就不一样了。」
启没有接话,素娥仙子见他沉默的样子,继续说:「我那师尊,她原本以为五族能成大事,于是投靠了五族,最后连自己都栽了进去,五族之人不可能成就大业,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小的不明白国主你说的话,还请国主恕小人愚钝,直白告诉小人。」
「因为你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你是真心帮助五族的吗?孤可不相信,你也是真心帮夏伯的吗?如今这个时代,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登上帝位。」
「小的不过是误入五族遗民之中,小的也曾是野人,知道这大洪水带来的危害,小的只希望夏伯能治平洪水,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下来。」
素娥仙子听到这话,没有回答,而是有了行动,在这一瞬间,她脸上显示出了一种截决,她看着启紧张的样子,对着启说:「有些话你说的再好听,但你的不经意的举动,就会暴露了你的心思。」
素娥仙子说完,拿出一对丝绸手套,握住启的手,素娥仙子看着启说:「当然孤现在自然无法给予你太多,等到日后,你真的成为这主宰天下的帝,那么孤也自当是你的妻子。」
说到这里,素娥仙子捏住了的启手,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启,眼中充满了爱意。
她伸出自己的手,对着启说:「阿牛,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愿意,这手套就由你取下来吧。」
启没有拒绝,恭恭敬敬地将手套取下来,看着启这个样子,素娥仙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她对着启说:「阿牛,孤有一些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和那些男人不同,他们听到我这么说,或是高兴,或是哀愁,总是有一些情绪,但你却丝毫没有变化,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小的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快乐吧。」启恭恭敬敬告诉素娥仙子,素娥仙子听了之后,看着启说:「原来是这样,你真是一个怪人,不过这样孤就更加看好你了。」
「阿牛,你可知道孤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素娥仙子或许是的累了,侧躺在启的身边,依然还是充满期待的看着启。
「小的不知,是帝舜让国主来到这里的吗?」
「自然不是,帝舜若是让我们来到这里,他今天就不会如愿了。孤听说了这一次特意召集文命来这里,心中不妙,所以才来到这里。」
素娥仙子说到这里,对着启说:「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说完,素娥仙子拿出一面镜子,看到这一面镜子,启就认出来了,这是十五面轩辕镜当中的一枚。
只见素娥仙子将镜子一擦,上面出现了一个宫殿,里面就剩下帝舜、夏伯和伯益三个人。
这时候正好是夏伯在说话,夏伯对帝舜说:「为君的能够知道当君王的艰难,当臣的能知道臣工的艰难,这样才能治理好政事,百姓也会改正而修德。」
帝舜听到这话,感叹地说:「的确是这样的,君臣都知道如何尽自己的职责,并且能够找到贤良的人来辅佐,这样天下的佳言就不会被藏匿,贤人也不会在野外而不被重用。贤人佳音都能被采用,万国才会安宁。」
「这为人上者,在众人之中寻找贤人,观察其中是非真假,舍去自己的偏见,而听大众正确意见,不欺负弱小之人,为他们遭遇而感到悲伤。不会因为这人身份卑微而不重用,还是听从他的建议,这样的君王,也就只有帝尧了。」
听到帝舜的感叹,伯益这时候也说:「帝尧德行广大,运行周天,他圣无所不知,他神而微妙无方,武能平定祸乱,文能经天纬地。因此上天都眷顾他,让他拥有四海,成为天下万民的君王。」
听到伯益这话,素娥仙子笑着说:「伯益的确不适合做天下之君,他连帝舜在说什么都没有听明白。」
启对着素娥仙子说:「小的倒是不这样认为,帝舜想要询问他们如何当君王,夏伯说君臣知艰,而伯益说的,要圣文神武而已。」
素娥仙子笑着说:「武这一点伯益倒是能做到,但是其他三方面,那就不可能了。」
这时候夏伯也说了:「人顺道则吉,逆道则凶,吉凶之报,如同影子和回声。」素娥听到这里,对着启说:「夏伯真是老奸巨猾,伯益这下子没话说了。」
启点点头,夏伯这话表面来看,这吉凶和影响一样,都是以按照他人作为来的。实际上,是告诉伯益,伯益说的那四点说起来容易,实际很难办到。
素娥仙子问启,若是他在场的话,会怎么回答,启没有回答,素娥仙子一笑,然后用自己的长发去饶启的鼻子。
启打了一个喷嚏之后,素娥仙子笑着说:「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伯益,到时候你要说的更多了。」
「小的没有那样的智慧,不过小的不认为伯益并不是没有话说,他一定想说,诚如是,应当是戒慎,戒其心而无杂念,无失其守,行必有恒,无违常也。不沉迷于逸豫,不耽迷于玩乐。」
素娥仙子听到这话,不由一笑,有衣袖当做手巾,捏了一下启的耳朵说:「好笑,好笑,可惜你虽然一本正经说着不耽于玩乐,但是你这里却还是和我说这些。」
「小的只不过说的是伯益的想法,并非是小人的。」
「你继续,你这一番大道理倒是没有错。」
「任用贤人就不要二心,不要一会儿任用,一会儿放逐,定谋略的时候,不要疑惑,若是疑惑了,这计谋也不会成功,」
启说到这里,看着正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具的素娥仙子,对着素娥仙子说:「小的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国主,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呢?」
「作践吗?孤倒是不觉得,其实孤这么多年,用幻术看他们享乐的时候,也是动心过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能够托付而已,毕方,孤知道,日后这帝山可少不了你,所以孤就将自己托付给你。」
「其实小的不明白,为什么国主会认为伯益不能当帝,就小的看来,伯益是帝舜的弟子,又有五德之身,是天命之主。」
「你这话倒是将孤问倒了,不过孤不喜欢伯益,是因为喜欢伯益的太多了,就我国那位圣女,容貌都远胜于孤,就算孤嫁给伯益,也不过寻常妃嫔而已,到时候,也不过是给青萝仙子端茶倒水。」
素娥仙子说完,对着启说:「可惜孤慢了一步,孤没有你这样的远见,若是当时嫁给文命,那么孤也不用委身于你了。」
素娥仙子说完,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镜子收回去说:「看样子这件事差不多已经完了,孤也要离开了,孤期待下一次我们在帝山再次重逢,到了那时候,我就可以将我学到的,全部用在你身上,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这人间之乐。」
素娥仙子说着,站起身来,慵懒地离开,只留下地上那一对还残留她淡淡芳香的手套。
素娥仙子离开没有多久,伯益突然找到了启,见到启的第一句话就是:“阿牛,你和我去东海一趟。”
启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伯益会解释的。伯益随即也解释起来:“我这些天一直在担心一件事,当日猰貐要走穷奇,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今日我又听到水圣女说泰山封印的狪狪也被他们给放出来了。”
启说这件事自己知道,只不过当时冰魄仙子没有在乎,所以自己也没有理会。
伯益说他们这一次去东海,就是要寻找紫蒙君,询问紫蒙君的看法,如今,天下能找到最博闻的就只有这位紫蒙君了。
启询问夏伯那边怎么说,伯益告诉启,这件事自己已经和夏伯说好了,夏伯认为伯益前去紫蒙君那里,就算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也可以请紫蒙君指教。
启听到这话,口中说夏伯说的有道理,与其是受到猰貐他们的好处,不如让紫蒙君来指点。
嘴上这么说,但是启心里疑惑,夏伯为什么要这么做,猰貐这么做,明显对五族遗民有好处,毕竟若是真的能够控制伯益,那么五族共治就可以前进一大步了。
不过虽然自己不知道夏伯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自己如今还是按照夏伯的安排来办事就好了。
伯益告诉启,明天他们就出发,所以启还是早点休息吧。
在伯益离开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鼻子嗅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启,眼中似乎流出了一丝的疑惑神情。
启知道伯益闻到了什么,于是将那收好的冰蚕手套拿出来,眼中有愧色的说:“阿大,我真是没有用。”
伯益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启叹息一声说:“阿牛,你也一把年纪了,自然有这样需要,你宁愿自己解决,也不坏别人清白,这一点我倒是十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