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公园。
月光把长椅照得发亮,顾圣恩大马金刀地跨坐在许鸮崽腿上,衬衫扣子解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腹肌。
许鸮崽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们能换个姿势坐吗?你太沉了,把我腿坐麻了。”
“操。行,你想怎么做?”
“正常坐。”许鸮崽嘟嘟囔囔道。
顾圣恩直接躺平在长椅上:“够正常了吧。”
许鸮崽挠挠头:“行吧。”
顾圣恩威胁道:“快点,我很快会反悔的。”
许鸮崽勾起嘴角,装模做样直接虚乎的坐在顾圣恩脸上。
许鸮崽回头,看到顾圣恩猛狂飙鼻血。
“什么东西啊?”顾圣恩伸手要抓。
许鸮崽躲了一下,慢慢趴在男人身上:\"光天化日,在这不太好吧。
许鸮崽摸摸顾圣恩的脸,看到男人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整个人绷的紧紧的,像是要去要炸碉堡。
许鸮崽心疼他,又可怜他。心想一个总裁当了一辈子攻,要了他,可能会打击他的自信心,以后闹的可能会更厉害,现在就有点管不了。
他凝视男人视死如归的侧脸,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乖乖,你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许鸮崽故意板起脸,摆出医生看诊的严肃表情:\"你这里发育得不太好。怎么还畸形了呢?
许鸮崽指尖轻轻戳了戳顾圣恩肚子:“小肚鸡肠!受不了欺负。弄完你肯定要装可怜。放你一马吧。”
顾圣恩反扑过来,搂着他的腰:“你是不会,还是不敢?”
“看什么鸭子!”顾圣恩蹙眉道。
“你不是最喜欢喂鸟喂鱼吗?河道那里,有好多鸭子,还有鱼。我们去喂。”许鸮崽从地上的捡起手机,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包玉米,“走不走?”
“你准备约会的东西,买的是玉米?”顾圣恩撇撇嘴。
“玉米怎么了?”许鸮崽理直气壮道,“我第一次见你,你不就是往我嘴里扔玉米吗?”
顾圣恩被气笑了:“行。记仇了。”
他们沿着石板路走向河岸,脚步声惊醒了睡在草丛里的萤火虫。
顾圣恩站在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银耳钉闪着冷光:\"我不比鸭子好看?
许鸮崽数着脚下的石板路,计划在他脑子里演练三遍,连单膝跪地时要说的话都背得滚瓜烂熟。
顾圣恩走到桥中央,从许鸮崽手里抓过一把玉米粒,他扬手一撒,金黄的玉米粒落入河中。
水面顿时沸腾起来,五六只毛茸茸的小鸭子扑棱着翅膀冲过来,后面跟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绿头鸭夫妇。
许鸮崽没接话。他盯着那对绿头鸭,公鸭羽毛鲜艳,正警惕地护在家人前面,母鸭则温柔地用喙梳理着小鸭子的绒毛。他的右手又摸向裤袋。
鸭子扑腾着脚,在水面上留下一圈泡沫。
泡沫破了。
消失。
许鸮崽转头看向顾圣恩,发现对方正望着湖面上的某个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月光照在他耳垂上的蓝色耳钉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顾圣恩视线越过许鸮崽肩头,看向远处高架桥上一晃而过的警灯。
“我厌倦了。”顾圣恩没转头,平静的打断许鸮崽的话,“我已经和律师表示同意撤销婚姻。财产我会分你一部分,足够你读研读博或者以后出国留学。”
月光在两人之间划出银河般的鸿沟。许鸮崽身影晃了晃,伸手抓了抓他的手。
你没意思了。许鸮崽。”
“顾圣恩,你”
顾圣恩抬脚,将许鸮崽踹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