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鸮崽舌尖抵住上颚,开口:“顾”
顾圣恩倏地抬眼对视。
许鸮崽撞上男人又脏又欲的眼眸,脑子瞬间停摆。他转头躲开目光,又被捏着脖子对视。
许鸮崽在对方赤裸的眼眸里沉浮,有点缺氧,嘴里的告白在舌尖绕了一圈,没说出口,堵在心头。
他躲不开脸,只能避垂目朝下瞧。男人喉结随着吐息上下滚动,衬衫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锁骨上两道新鲜的抓痕渗出血珠。
“崽崽,告诉我。”湿漉漉的耳语吹拂耳廓,钻进狭窄的耳道,敲打耳膜。
许鸮崽话语涌到唇齿间加速又静止,像是同时踩下刹车和油门的汽车,喜爱在大脑轰鸣。
不知为何,一股热浪涌上眼帘,骤然有种口难开的酸涩感。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抱小哥哥,也是这样青涩的、令人战栗的感觉。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别人。
门板再次震颤,比之前更急更重。
许鸮崽红着脸,抬头在顾圣恩发烫的脸颊轻轻亲一下,又揉了揉对方的手背:\"乖乖,等会儿说啊。
“别等会儿啊,现在就说。”顾圣恩哀求。
许鸮崽又亲他脸一下:“我去看门。”他像逃命般冲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洛诚整个人扑在门框上,西装领带歪斜,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眼底燃烧两簇暗火。
洛诚一掌拍在门板上,硬生生将门推开:\"他威胁你了?你不用害怕,我过来就是找他算账!”
许鸮崽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没威胁我,他就是吓唬人,不会真对我怎么样的。
许鸮崽换回正常音量:“家丑不可外扬。你就当没听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小孩我不会让他带,放心吧。
一声暴喝从阴影处炸开。
“你还有胆量来!”顾圣恩冲出来,一把将许鸮崽拽到身后,“许鸮崽,你回屋。
洛诚摇头,怒指顾圣恩鼻子,低吼道:“出来!单独聊!
“误会,别动手了。”许鸮崽伸手拽顾圣恩胳膊。
“误会?墙角都挖到我脑门上,还算误会!”顾圣恩扯开许鸮崽的手,“等我,别动。”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洛诚突然发力,揪住顾圣恩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顾圣恩的后背重重撞上消防栓,金属棱角硌得他闷哼一声。
洛诚咬牙甩开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摔在顾圣恩胸前。
顾圣恩垂眼,看见“刑事立案告知书“几个铅字正在自己心跳的位置颤动。纸张飘落时擦过皮带扣,发出钞票般的脆响。
我已经给你压不住了,多少钱都不管用!你要毁了许鸮崽?让他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你一个罪犯身上?
顾圣恩拾起那张纸,抚平纸张折痕,将它塞回洛诚胸前口袋,语气平静的说:\"知道了。死刑犯死前也能吃个饱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翳,\"不用你来教育我。
“教育你?”洛诚冷笑一声,“只有监狱教育的了你!”
“浪子回不了头,你配不上他。许鸮崽不能被你拉下水!我会救他。”
“配不配的上,你说了不算。”顾圣恩眼神一暗,“你也听到他说的话了。家丑不可外扬。我是家丑。我是家。”
洛诚咬牙反击道:“你当年为别人男人放弃星途,现在却要许鸮崽为你的疯病陪葬?好一个有舍有得!
洛诚眼睛一晃:“什么?”
走廊陷入死寂。
远处电梯到达的“叮“声像一记耳光。
洛诚的喉结上下滚动,发不出声音。
顾圣恩掏出第二根烟点上,突然将燃着的烟递到洛诚面前,火星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顾圣恩挑眉道:“以后我进了局子,你要是让他上、哄他高兴让他爽了,我就拜你当大哥。
洛诚伸手夺过烟,盯着已被捏变形的滤嘴。
烟丝爆裂,发出细响。
洛诚轻轻叼住烟,笃定道:“有我,就没你。”
顾圣恩突然暴起拍飞对方嘴边的烟头。烟头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又被皮鞋狠狠碾灭。
我让你暂时照顾他是给你脸!
老子判十年他也得等!
顾圣恩转身踢飞灭火器,“轰隆隆”倒地滚动,震得声控灯全部亮起。
“顾圣恩,你嚣张不了几天了。你比谁都清楚你进监狱,时间一久,什么感情都会淡。放手吧。”
洛诚弯腰扶起倒戈的灭火器,掌心在红色钢瓶上留下湿痕,他拍手上的灰尘:\"监狱里最怕的不是刑期,是什么你知道吗?是熬的外面的人,不想等了。心生厌恶,把以前美好的回忆也磨没了。
顾圣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买什么?”顾圣恩戏谑道,“不会直男y不起来,要去买药?”
商场珠宝柜台。
许鸮崽站在玻璃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闪耀的戒指。
导购尴尬地轻咳一声,迅速指向另一侧:\"那看看这边。这款铂金素圈很适合男性佩戴,内壁可以刻字。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询问。微信新消息跳出来,许鸮崽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手机响起来。
“喂?你在哪啊?”
“乖乖,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海河公园等我。就是上次我们看烟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