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
赵小七在废弃的屋中悠悠转醒,茫然四顾,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摸了摸后颈,有些微痛,但让他又惊又喜的是,自己没死。
蒙面人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他挣扎着起身,推开破门,左顾右盼。
见此地已经不在那个院子,且不见蒙面人,他尤豫了下,辨识下方向,便跟跄走了。
远处阴影中,江启目送着小七,确认其安全到家后,这才返回甜水巷。
水房内,灯火如豆。
江启合上门,将战利品收获一一取出。
两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二十多两银子;
五个白色瓷瓶,内里各装着三枚养血丸;
另有两青色瓷瓶,内有六枚蕴血丸。
看着银子和补药,江启难掩欣喜。
凭这些,接下来一个月的修炼资源就有了。
收好银子和补药,继续查看下个战利品,一件幽黑内甲。
阎北枫凭借此甲,把他大半攻击都给挡了,最后还是靠着砍腿和脖子等防护不到的地方,才将其重伤。
江启拿起这件黑甲细看,非金非革,似乎是什么妖魔鳞片打造而成,触感奇异,非常轻盈。
比量了一下,可防护的局域,主要是上身,以及双臂。
他又拿来刀器,气血催动,【裂风】刀意加持,朝着内甲边缘斩去。
铛!
一声清越震鸣,火星迸溅。
刀锋划过,只在内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转瞬即逝。
“防御果然惊人!”
江启顿时心喜。
方才一击,堪比七道气血武夫,却只留下浅痕,可见这内甲的防御上限,绝不止于此。
“能挡住八道气血?甚者九道?”
有此内甲,防御力这块,可谓是大幅提升了。
把内甲丢到旁边的桶内浸泡清洗,便又拿起一本册子查看。
只是还没翻看几页,他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册子中记载的,尽是些以人心、精血修炼的邪异之法,图文并茂,令人作呕。
只粗略扫了几眼,他便觉气血微滞,心中厌恶。
指尖气血一催,将其震碎,再丢入灶膛烧了。
这种东西,留下来只会害人。
接着,又查看了几样东西。
到清点完毕,江启心有喜悦,却也陷入沉思。
与阎北枫一战,暴露了他诸多不足。
阎北枫身法诡异,爪功凌厉,多种武技配合,手段层出。
反观自己,攻伐仅靠一门《破风刀》,虽已圆满并有刀意加持,但遇到身法高明或防御极强的对手,便难以速胜,甚至可能被拖入消耗战。
敏捷方面更是短板,全凭气血爆发和刀意带来的瞬间提速,缺乏灵动与持久。
“攻击手段单一,缺乏身法”江启看着桶中的黑甲,“进入武馆内院,据说便能学习一门与《破风刀》配套的身法明天就跟周教头说下已经突破到熬血境中期。
此外,还需再寻一门厉害的武技,最好能与《破风刀》的重势、迅猛形成互补,或增强破甲、突袭之能。
防御方面,有这内甲暂时足够,护体武技可以暂缓。”
这么思索着,他忽的又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颗乳白色的龟珠。
珠子在掌心散发温润光泽,清凉宁静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体内,抚平着因一夜战斗而有些躁动心绪。
若非此珠,只怕还要与邪诡化的阎北枫爆发一场恶战。
“静心凝神,辟邪驱诡”
江启脑中闪过两幅画面。
一是前些时间,疯乞丐的在井边猝死,二则是阎北枫身上的邪诡惊恐逃遁。
两次都跟此珠有关。
而此珠,是那镇水兽双头龟送上来的。
可那双头龟,除长了两个脑袋外,本身只是个普通王八,称不上妖魔,如何能有这种奇异的珠子?
“是双头龟入水井前就携有此珠,还是这珠子,为索泷井中之物?”
“索泷井锁龙井”
目光穿透窗户,落在老井上,江启双眸变得深邃。
“等熬炼出第五道气血,探查一下此井”
按目前进度,资源充足的话,不用月馀时间,应该就能五道气血。
届时,气血总量堪比寻常十道气血圆满,行事方有更多底气。
略作思索,他便把龟珠收起来,然后换了衣物,沉心修炼。
虽然收获颇丰,但那头逃走的邪诡,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所以,必须要更快提升实力。
翌日,镇远武馆。
练武场上的气氛有些异样。
昨日还意气风发的陈锋师兄,以及刚练出第三道气血的冯恒,竟一夜之间双双身亡的消息,如风般吹遍外院。
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是遇到了厉害的邪祟”
“陈师兄可是熬血境中期!竟然也”
“唉陈师兄天赋、实力都是上佳,未来说不定能进入武司,考上武职,可惜啊。”
“陈师兄这一走,今天的小比还能办吗?”
此言一出,气氛立马有些不对。
接着,不知是谁来了句。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晦气!”
惋惜者有之,感叹世事无常者有之,更不乏抱怨之声。
仿佛陈锋的身死,眈误了他们的前程。
江启默默听着,面色平静。
这便是现实的冷酷,人死如灯灭,生前再多的努力、实力、声名,转瞬即成空谈,很快就会被遗忘,甚至成为他人抱怨的由头。
他心中警醒,这世道,妖魔、邪诡、帮派、人心,处处危机,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只略作停留,他便穿过月门,去跟周教头说自身已经熬炼第四道气血的事情。
小院中。
周勇教头感知着江启散发的四道气血波动,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这小子突破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昨天还与瑾儿说,这小子叩关需要时间,至少一两月水磨工夫细细准备,方才有较大把握。
不曾想,仅仅一夜,就叩关成功。
当真是让人意外。
一旁的周瑾,亦满脸惊讶。
“好!很不错,有我当年风范。”周勇上下打量了几眼江启,笑道,“自今日起,你便是内院弟子!”
有谁当年风范?
师姐周瑾撇撇嘴。
记得老爹您说过,当年为了叩关,可是准备了两个半月吧?
“走吧,跟我出来下。”
周教头面不改色,带着江启来到练武场。
“江启,于昨夜成功叩关,晋入熬血境中期,升入内院。”
“此外,今日小比照常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