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郑重拱手:“多谢教头指点。”
“恩。”周教头拍拍他肩膀,“此事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再斟酌一二。
另外,今日这场小比,你就不用参加了,刚突破三道气血,稳固要紧。”
“谢教头。”
小比最终照常举行,场面热烈。
陈锋将满腹怨气与嫉恨都发泄在了比斗中,接连击败了三位三道气血的弟子,威风凛凛。
然而,直到小比结束,也未有哪家势力,像对江启那样,当场抛出橄榄枝。
陈锋虽然取胜,却无人问津,那份憋屈与怒火,只能强行压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练武场上。
“小兄弟其实不用顾虑铁衣帮,”威远镖局朱镖头笑容轻和,“别的我不敢说,但小兄弟要是来,待遇绝对比小兄弟现在的好。”
“江小友不妨听我一言,不管是铁衣帮、威远镖局还是利通钱铺,都不过打打杀杀四字,但我四海商行不一样,我们是生意人。”四海商行的王掌柜不甘示弱。
庞栈却只是轻轻一笑:“还是那句话,我利通钱铺,随时欢迎小兄弟。”
江启有点无奈的拱了拱手:“多谢朱镖头,王掌柜,庞爷,我定好好考虑。”
“”
不远处,见着江启再次被三家争抢,夺了小比第一的陈锋,更是怒火中烧。
与此同时。
武馆内院。
沉仪正持刀而立,望着摇曳的树影,眉头微蹙。
周教头推门进来:“那三头老诡有线索了吗?”
沉仪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影诡的踪迹已锁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料想这一两日便能收网。
画皮的行迹依旧缥缈,难以捉摸。”
“至于食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凝重。
“还是不能确定是谁吗?”周教头沉声问道,面色严肃。
沉仪抬起头,目光似乎能穿过高墙般看向外院的那些正式弟子: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诡气。但跟那三个老诡不太象,暂时无法认定是新诡,还是那三个老诡伪装的,需要些时间才能弄清楚。”
周教头沉默片刻,叹道:“多事之秋啊。”
院内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半晌,沉仪忽然问道:“那个叫江启的已凝聚三道气血了?”
“恩。”周教头脸上露出笑意,“比预想的快了几天。”
“是块朴玉。”沉仪点点头,“他身上沾染的诡气虽然有些重,但其人颇有灵性,悟性也高,应该没有被邪诡污染,想来是无意间接触过什么与邪诡之物。”
“希望他能走得远些。”
“如今的漓城,魑魅魍魉暗流涌动,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周教头有些意外:“能让你接连夸赞两次的年轻人,除了你麾下悉心培养的那几个,这小子怕是头一个吧?”
沉仪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眼底的忧虑,不见丝毫的减少。
傍晚,江启结束了一日修炼。
体内第三道气血虽只初成,但在蕴血丸持续药力的滋养下,正稳步壮大。
照此趋势,怕是用不了几日,便能圆满。
收拾妥当,刚走出武馆大门,便见后厨的胖厨子刘映又提着小盅跑过来。
“江小兄弟,”刘映满脸喜色,把药膳塞给江启,“恭喜恭喜!三道气血了,我就说没看错人!”
“谢刘哥。”
“客气啥…走了,膳房还有活。”刘映笑呵呵的摆手离去。
江启看了眼,便就顺着青石大道走去。
回到水坊,跟昨天一样,用【离水】分离羹汤。
再做辨识,依旧没发现任何异物毒物。
但他还是将其倒回盅里,没有吃。
随之,沉心静气,摆开架势,继续练武吸收药力。
体内,蕴血丸的药力如溪流潺潺,第三道气血徐徐凝实。
意识中,【武夫】职业的经验,也在同步增长。
夜色如水,笼罩着甜水巷。
江启回到水坊不久,院外传来脚步声。
赵小七和孙哥一前一后进来,神色沉重。
“启哥儿(水头)!”两人同时开口。
“陈叔什么情况?”江启问道。
赵小七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陈叔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怎么回事?说清楚。”江启脸色一变。
孙哥上前半步,沉声道:“我和小七去陈叔家时,陈叔家人也在找陈叔。”
“当时就猜可能出事了,于是就顺着水坊和陈叔家的路找。”
“然后就在距离水坊不远的百草胡同找到了重伤昏迷的陈叔。”
“百草胡同?”
这个胡同距离水坊只有一条街。
也就是说,陈叔可能昨晚吃完饭,出了水坊没多久,就出事了。
“伤的如何?”他问道。
“大夫说,肋骨断了好几根,肺腑也被震碎了下手的人,绝对练过武!”
武夫所为?
江启眉头微蹙。
昨晚常松和宋海来袭
沉吟片刻,他取出二两碎银:“明天一早,去买些补品、药材送过去。陈叔家若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孙哥叹了口气:“江水头,您是好人可陈叔家的情况唉…一家就指望着水工月钱过活等两儿子回来。
婶子身子骨一直不好,常年吃药,前两年心善,捡了个女娃养着,日子本就紧巴
现在陈叔倒下了,唉”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头。
“启哥儿,陈叔伤成这样,一时半会儿肯定上不了工了,这水工的位置”小七跟着说道。
江启明白他们的担忧。
水坊现在专供烈风堂用水和好几条街的用水,人手本就紧张。
按照常理,长期无法上工,位置很可能被替换。
他略作思索,沉声道:“先让陈叔安心养伤,水工的位置不用担心。这几天我跟着送水,等陈叔好些再说。”
孙哥和赵小七闻言,松了口气。
随之,小七和孙哥又给江启详细说着陈叔的情况。
正说着,水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有有人在吗?讨讨口水喝”
“我去看看。”孙哥闻声出去。
只见门外,站着位衣衫褴缕的老人。
老人头发灰白,乱如杂草,佝偻着腰,手里捧着好几处豁口的破碗。
其脸上脏污不堪,嘴唇干裂起皮,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目光空洞无神。
“老人家,”孙哥见状,心生怜悯,“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打水来。”
“谢谢谢小哥”老人声音嘶哑,捧着碗的手微微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