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懒散，总爱闲聊的张霄，竟是他们这批里第一个突破的。
谭明和罗越站在人群边缘，脸色不是很好。
“这小子几乎天天去膳堂吃药膳，我还看他在药楼那边买过血气散不还是靠药堆上去的，我要是有银子，我也行。”谭明小声蛐蛐道。
罗越亦是轻哼：“花钱堆出来的气血，虚浮无力，以后也走不远。真正的天赋，哪是银子能买的？”
话虽如此，但两人眼中那抹酸意却掩饰不住。
江启也有些意外。
张霄练武确实不算克苦，没想到这么快就练出气血了。
不过，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杂念抛开，继续练武。
午后，阳光微斜。
江启刚练完一套拳，额角见汗，正准备歇息片刻，却听有人来找。
来到武馆门口，赵小七正探头探脑地张望，见到江启出来，连忙招手。
江启快步走了过去，赵小七塞过来个油纸包，小声道：“启哥儿，给。醉仙楼后厨今天做的酱焖肘花。
不是剩的，是师傅看我这两天干活卖力，特意给的。”
醉仙楼的酱焖肘花很有名，隔着油纸包就能闻到香味。
就这么一小包，没个三百文，买不到。
江启没接，推拒道：“拿回去给大娘吃。”
“放心启哥儿，我娘有，这份是给你的。”赵小七不由分说，硬塞过来。
江启拗不过他，只得接过。
但接东西的时候，他目光却是一凝，看向赵小七的手背。
其手背上，有一片乌紫色的淤伤。
再仔细看，赵小七侧颈衣领遮掩处，也隐约露出一块淤痕。
“小七，你这伤怎么回事？”江启声音沉了下来。
赵小七眼神躲闪了下，随即扯出个笑容，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没事就是搬坛子的时候，不小心撞门框上了。我皮糙肉厚，过两天就好。”
“不说了启哥儿，我是偷溜出来的，得赶紧回去。启哥儿你好好练武！”
说完，不等江启再问，赵小七转身就小跑着离开。
同一时间，武馆内，大门正对的练武场。
罗越抱臂站在柱子下面，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方向，嘴角挂着讥诮与不屑。
“水头太仁慈了，那小子都三番五次堵路要钱了，就只教训了一顿，换我，绝对把这小子废了，省的天天烦人。”
“底层刨食的，一点觉悟都没有。”
“还有这个江启”他眼中莫名闪过贪婪。
日暮时分，结束一天修炼的江启回到甜水巷水坊。
刚走近井台，却见一身影。
罗越正奋力地摇着辘轳，从井里打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
旁边板车，已经装了四五桶水。
江启心中诧异。
自水坊并入铁衣帮，只留三人。
谭明和罗越除了完成每日送水任务，几乎不来水坊。
而这个点，也鲜少有人要水。
这个时间，罗越在水坊打水？
事出反常。
江启不动声色，正欲绕开回家。
“江启？正好，来水房一趟，有点事跟你说。”水头崔元忽的面带笑容走来。
水头也在？
江启脚步一顿：“来了。”
走进水房，崔元随手将门掩上。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跳动。
崔元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嘘寒道：“最近水坊就你们三个忙活，辛苦了。”
“分内之事。”江启应道。
崔元又状似随意问道，“在武馆练得怎么样？我听说镇远武馆有考核，要三个月练出气血你应该快了吧？”
江启状作苦涩：“练武太难了，我到现在连点苗头都没有。”
“确实难。”崔元叹了口气，“罗越和谭明也一样，都没练出来。
别急，慢慢来。你打水送水一向勤快，我都看在眼里。
就算万一到时候武馆那边没成，我也会跟铁衣帮的李管事美言几句，让你继续留在水坊，总归有口饭吃。”
“多谢水头关照。”江启拱手。
崔元点点头，话锋忽的一转，拿出本册子：“对了，上月十七号，镇远武馆送水，是你和小七吧？”
上月十七？
江启心头微凛。
那天，正是井水莫名泛浑，他以【离水】技能净化，送往武馆的日子。
武馆的厨子当时还夸水质清冽，多给了钱。
崔元为何突然问起这一天？
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电光石火间，念头闪过。
江启面色不动，只略作回忆，然后点头确认：“是，那天是我和小七送的。水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没事。”崔元打着哈哈，用笔在册子上记录着什么，“咱水坊不是归入铁衣帮了吗，做事就要按照铁衣帮的规矩来。
这以后啊，打水送水都需记录在案，以备查验。
我就是例行问问，登记清楚。是你俩送的就行，没事了。”
他合上册子，又仿佛想起什么，拿出五文钱，交代道：“对了，明天是你轮值送水吧？
麦谷胡同，丙字十七号急着用水。你明早辛苦些，鸡鸣前把水送过去。”
“这钱拿着，买碗早茶。”
江启接过铜钱，“谢水头。那我先回去了。”
“恩，去吧，早点歇着。”
江启转身出了水房。
在其离开后没多时，罗越闪身进去：“崔哥，咋样？”
崔元笑着点头。
“我就说吧，上月十七号，就是江启和赵小七送的水！”
罗越语速飞快，眼中闪着贪婪，“武馆的蔡大厨跟我提了好几次，说那天送的水，做药膳的效果出奇得好。”
“崔哥，那天的水，看到有问题！
江启这小子，就是个底层刨食的，他哪来的银子进武馆？
我猜，他肯定是在井里发现了什么！”
崔元拿着本子，默默翻看。
罗越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咱这口井，以前可是叫锁龙井！
两年前，好象还隐约传出过奇怪的声响，有人说象是龙吟！
崔哥，你说，这井底下，会不会真藏着什么宝贝？
被这小子撞了大运，得了好处？”
崔元放下手中册子，指节在桌面轻敲：“我这些天也留意了。江启这小子，往井边跑得格外勤快，有时候大晚上还待在井台边，不知搞什么鬼。”
“崔哥，那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