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哥儿，练武的人要多吃肉，吃得多，练得快，你多吃点。”赵小七也在旁夹菜。
“谢谢大娘，小七，你们也是。”
三人就这么围桌吃着饭。
期间，江启趁赵母和小七不注意，将月华水悄悄倒了点到汤里。
月华水有固本培元、改善体质之效，对赵母和小七有好处。
就这么吃了没多久，忽听门外传来重重敲门声。
“开门！”
赵小七脸色一变，放下碗筷，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人眼神锐利，另一人则是面色黝黑的壮汉。
“庞爷”赵小七见着来人，声音有些发虚。
“赵小七，你借的那一两银子，到期了。连本带利，一共一两一百二十文。”庞栈冷声说道。
赵小七之前为了铁衣帮杂役的活，塞给水坊水头崔元的一两银子，便是找这些人借的。
赵小七脸色发白：“庞爷，能不能宽限几天？我我先把利息给了。”
“规矩不能坏。”庞栈摇头，右手的黑汉子跟着掏出一张纸，“借的时候可是说好的，到期还钱，没钱就拿东西抵押。”
赵小七看了看屋子，面露苦涩。
他家里，哪有什么值钱东西可抵押
就在赵小七不知所措之际。
“小七，给。”江启站起身，走到门口，给赵小七塞去一两银。
之前小七跟他说给水头塞了一两银子，他有所猜测，果不其然，那银子，是借的。
“启哥儿”赵小七愣了下，不知江启哪来这么多银子，下意识想要拒绝。
“拿着，先把债还了。”江启看了眼赵母，接着给小七使了个眼色。
来催债的庞栈他认识，是西城利通钱铺庞家人，干的就是放债借贷的买卖。
庞家虽不是什么大家，但也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惹的。
赵母大病初愈，受不了刺激。
赵小七尤豫了下，还是拿了银子先还给了庞栈。
庞栈接过银子，旁边黑汉子就把借据给到江启。
“钱货两清。”
“麻烦庞爷。”江启接过借据。
庞栈看了江启一眼，忽的笑道：“你叫江启吧，我知道你，甜水巷水坊水工嗯，还挺仗义。
这世道，替别人还钱的，不多见了。”
他敢放贷给赵小七，自是就对赵小七身边得人做过调查。
“我这人喜欢仗义的，你以后要是缺银子，到利通钱铺找我，利息比别家低。”
“谢庞爷，有需要，定去找庞爷。”江启拱了拱手。
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有计较。
这利通钱铺，或许以后真能用上。
自己虽有【月华水】可换银子，但频繁出手，难免惹人注意。
借银子练武，一来可以作为幌子，二者也能避免不少风险。
至于能不能还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练武的速度比借钱的速度快，就不怕还不上。
当然，前提是他真能练出点名堂来，且验证自身练武速度到底如何才行。
否则借债练武，无异于自掘坟墓。
庞栈点点头，没再为难赵小七，带着黑汉子离去。
待两人走远，赵小七眼框发红：“启哥儿，这钱我一定还你”
“不急。”江启拍拍他肩膀，“先吃饭。”
赵母也连声道谢，不停的感激。
“”
因为庞栈的缘故，后面的饭吃得没那么自在，江启吃了些后，便说还有事，先走了。
回甜水巷的路上，经过一处巷口，远远便听见打斗呼喝声。
显然，又是帮派械斗。
他脚步一顿，当即拐进旁边小巷，绕路而行。
后脑勺的疤还在呢，遇到这种事，自是要躲远点。
“世道，真乱啊”
江启不免感叹。
接下来的日子，江启清晨到水坊打水，完工后就去武馆练武。
晚上回井边，收集月华水和离水，改善身体。
如此十多天过去。
这日下午，武馆外院练武场上格外热闹。
因为每月一次的教头指点日到了。
周勇教头站在场中，数十名外院弟子围在四周，认真观看。
“《镇远锻体功》，重在一个‘熬’字。”周勇声音洪亮，“动作要到位，呼吸配合心神。每一式练到力竭，才能激发气血。”
他亲自示范，动作忽快忽慢，引得筋骨频频轻响。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功是什么？就是气血！气血怎么来？一靠练，二靠吃！”
“你们中不少人舍不得买药膳，我理解。但若真想练出气血，至少每日一副益气补血膳。
否则光练不吃，反而耗损身体，适得其反。”
众人默默听着。
“一副药膳半两银子哪吃得起啊”有人小声嘀咕着。
周勇淡淡的瞥了眼抱怨之人，也没说什么，便继续演练。
武功，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练的。
这些人多是没什么家底的，肯出十两银子搏个未来已是不易，药膳、补药谁都想吃，却不是谁都能吃。
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演练了半个时辰左右，周勇便让众人自行练习，他在场中巡视指点。
在大家认真练功之际，忽见不远处一人低着头，背着包袱，默默朝武馆大门走去。
“那是张师兄”一个名为张霄的学徒低声道，“张师兄入门三个月了，没练出气血，按规矩，要离开武馆。”
众人望去，只见那张师兄背影萧索，一步步走出武馆大门，边走边朝他们看来，眼中，是不甘，亦是痛苦。
场中气氛沉闷。
不少人心生同悲。
没人知道，三个月后，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果。
江启看着那位师兄几眼，便沉下心神，继续练习锻体功。
一招一式，认真到位。
练着练着，他忽觉体内生出一股微弱的热流，自胸膛位置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胀，似有力量滋生。
江启心中一喜。
这是气血初生的迹象！
他压住激动，继续练完一套功法，待收势后，意识沉入识海。
【百业天书】金光流转，在【月华使】之旁，壑然又多出几行字迹：
【职业：武夫】
【效用：练武效率提升，气血运转顺畅；小幅增强力量、耐力；修炼武技时领悟力轻微提升。】
【技能：无】
再看下方。
【境界：熬血境初期】
果然成了！
江启心中振奋。
万事开头难，【武夫】职业一开，后续练武应当会顺利许多。
他细细感受体内那缕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