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李清拎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脚步轻快地来到门口。
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郭钒一张睡眼惺忪、头发乱翘的脸。
“早上好,钒哥。”
李清元气满满的打了个招呼,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给你们带早餐来了。”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视线越过郭钒的肩膀想屋内张望,
“祁导起来了吗?”
“别看了,”郭钒抓了抓鸡窝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祁岳那小子不在。”
“不在,”李清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这么早他去哪儿了?”
“昨晚就出去了,”郭钒揉了揉眼睛,含糊的说,“一直也没回来。”
“没回来?”李清的声音不觉提高了一些,“他去哪儿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我哪能知道,”郭钒耸耸肩,随口道:“保不齐”
他话说都一半,抬眼看见李清紧抿的嘴唇,赶紧刹住车,
“咳咳,放心,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估计是去见什么投资人谈合作吧,忙得很,说不定了待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进来坐坐等等他?”
李清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不少,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精心准备的早餐,觉得有些烫手,
“不不了,钒哥,”她声音低了下来,“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就不多待了。”
“哎?那你给我带的早点”
“哦,给。”
李清象是才想起来,匆匆把饭盒塞到郭钒手里。
然后转身。几乎是低着头小跑着离开楼道。
厚重的遮光窗帘并未完全拉严,一道清晨的阳光恰好斜射进来,象一柄金色的利剑,劈开了房间的昏暗。
正好落在凌乱大床上男人的胸膛上。
古铜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
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纤细白淅的手,正懒洋洋地用指尖在那片胸膛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别闹,痒。”
祁岳闭着眼,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
朱株顺势靠近,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红唇贴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昨晚我让你停手的时候,你可没停……现在知道痒了?”
祁岳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睡意。
“朱大小姐发号施令的时候,通常都是反话,我以为我领悟得不错。”
朱株被他这话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随即又象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
“祁岳,我想我很快就要出国了。”
“哦?去多久?深造还是散心?”
“家里安排的,”
朱珠没有细说,象她这种家世的,出国往往意味着更深层次的家族布局或必要的远离,
“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好事,”祁岳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里,
“以你的本事,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反倒让朱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就没想过对我负责什么的吗?”
祁岳笑了,“当然想过。你可是我重要的投资伙伴。”
“所以?”朱株挑眉。
“所以,”祁岳手指刮过她的鼻尖,
“朱大小姐真的想听我这样的人做出的承诺吗?”
“祁岳,你是个混蛋。”
朱珠穿好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力道不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和淡淡的香水味。
擦燃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他从不觉得自己和朱珠之间,存在所谓“爱情”这种东西。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次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吸引与利用。
床第之间的火热与亲密,更象是这场交易中附加值最高的润滑剂,让彼此的关系在“合作”之外,多了一层更私人纽带。
但纽带终究是纽带,不是锁链,更不是归宿。
她出身显赫,需要的或许是一段刺激的插曲,但绝不会是一个需要她放弃森林的归宿。
而他,重生一世,目标明确如瞄准镜中的十字,情感从来不在他的内核规划之内,甚至可能成为绊脚石。
刚才她那句带着嗔怒的“混蛋”,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对他过于冷静抽离的态度一种下意识不甘的反击。
她或许习惯了被追捧,被留恋,而祁岳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干脆,让她有些意外的挫败。
但这正是祁岳想要维持的界限。
清淅,明确,互不亏欠。
一根烟抽完,他在烟灰缸里按熄。房间里朱珠的气息似乎也随着烟雾一同淡去。
他走到电视前,随手打开。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一则娱乐圈的爆炸性消息。
关于一位知名演员的离婚丑闻,妆容精致的主播正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播报:
“近日,演员潘越明与董婕的离婚风波持续发酵,引发广泛关注。
据知情人士透露,双方矛盾激烈,董婕方更是通过工作室发表声明,直指潘越明在婚姻期间存在诸多问题,包括嗜赌、、家暴、不顾家庭等,指责其‘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目前潘越明方面尚未做出正式回应,但舆论正呈现一边倒的讨伐之势。众多网友和媒体对潘越明进行口诛笔伐,其公众形象面临严峻危机”
画面切换到一些模糊的偷拍照片和情绪激动的网友评论截图,主持人语气唏嘘地总结着这场曾经的金童玉女婚姻的破碎。
祁岳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眼睛里闪过商人般的精明。
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徐薇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徐薇干练的声音:“祁导?这么早,你的新剧终于开拍了?”
“很快,现在就差一个男主角,”祁岳语气如常,开门见山,
“徐姐,我想问一下,你那边有没有潘越明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徐薇被这个请求弄得有些意外。
“潘越明?”徐薇确认了一下,“祁岳,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吧?这时候接触他,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祁岳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徐姐,麻烦你帮我问问,如果有,给我个联系方式就行。其他的,我心里有数。”